第62章 白发老妪的交易
护国石兽追了三条街，玄夜借着混乱遮住温野的气息，两人才赶在天黑前躲进无忧居。
京城还没恢复安静。
远处时不时传来喊杀声。
皇帝调兵镇压北疆骑兵，九头石兽又不分敌我，正阳门附近已经成了乱葬场。
无忧居原是皇帝赐给固伦长公主的府邸。
牌匾今天才挂上，院里的灯就亮了。
温野换下染血的嫁衣，坐在大厅里清点东西。
天子剑没了。
皇帝和温如海的买命契已经结算。
大渊十年国运崩塌，温明月少了十年寿命。
系统却给温野判了三成因果。
好处她拿了，锅也没完全甩干净。
护国石兽还在城里找她。
“有人来了。”
玄夜站在窗边，影子顺着门缝铺到院外。
片刻后，两名侍卫抬进来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白发老妪。
她披着斗篷，半张脸用黑纱遮住，露出的皮肤干瘪发皱，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
侍卫掀开斗篷时，温野认出了她。
温明月。
十年寿命被抽走后，她老得连亲爹都不愿多看。
“都出去。”
温明月哑着嗓子开口。
两名侍卫没有动。
无忧居是长公主府，不是相府。
在这里，她的话还不如院里的狗叫有用。
温野摆了摆手。
侍卫这才退出大厅，顺手关上门。
温明月从担架上爬下来。
她的双腿还不能走，只能用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到温野面前。
曾经的相府嫡女，连入宫的绣鞋都要用东珠装饰。
如今她跪在地上，白发拖过青砖，裙摆还沾着泥水。
温野端起茶杯。
“找我有事？”
温明月抬起脸。
她的眼睛还是年轻的。
那双眼里没有求人的低微，只有压不住的嫉恨。
“我知道你有神药。”
“什么神药？”
“能让人恢复青春，修复伤口的神药。”
温明月盯着温野的手背。
那里原本被毒汤烫伤，如今只剩下一块很浅的红印。
“你在柴房受了那么重的伤，才过了两天就好了。”
“你还会妖术，能让银子凭空消失，也能把人的寿命拿走。”
“只要你肯救我，我可以给你一样好东西。”
她从贴身衣物里摸出一块令牌。
令牌只有半个巴掌大，通体乌黑，正面刻着一只狼头，背面是弯曲的北疆文字。
玄夜扫了一眼，没有靠近。
温野也没伸手。
“哪里来的？”
“北疆统帅给我的。”
温明月把令牌托在掌心。
“这不是普通令牌。”
“拿着它，可以自由进出北疆军营，也能调动三百名狼骑。”
“你不是要对付北疆吗？”
“它对你有用。”
温野笑了。
“北疆统帅为什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
温明月目光闪了闪。
“他看中了我的命格。”
“他说我原本有大气运，只是被人用了邪术，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到这里，她死死盯住温野。
那句“邪术是谁用的”，根本不用明说。
温野放下茶杯。
“继续。”
“统帅懂得采阴补阳之术。”
“他活了一百多年，照样能带兵打仗。”
“只要我帮他拿到大渊城防总图，他便替我恢复容貌，还会立我为北疆王妃。”
温明月抚摸着令牌。
她指甲缝里全是血。
那不是跪出来的伤，而是她一次次确认白发无法拔尽时，抓破了自己的头皮。
“温野，大渊已经完了。”
“国运被你毁掉，北疆攻进京城只是早晚的事。”
“你现在帮我，就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等我当上北疆王妃，可以保你不死。”
系统文字浮现在温野面前。
【检测到牺牲要求。】
【温明月以虚假庇护为筹码，要求宿主无偿提供恢复青春的神药。】
【该要求包含亲情绑架、身份压迫及画饼行为。】
【请当面拒绝。】
温野看着跪在地上的温明月。
都成这样了，她还是觉得别人帮她是应该的。
一块来路不明的令牌，一句还没兑现的王妃，就敢换救命的东西。
算盘打得比皇帝还响。
温野微笑开口。
“不。”
【拒绝成功。】
【五十万规则点已到账。】
【当前规则点：一百六十万。】
温明月脸色变了。
她把令牌收回怀里。
“你会后悔的。”
“等北疆铁骑进城，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救你！”
她转身要爬回担架。
温野却叫住了她。
“神药不能白给。”
“不过这块令牌，我可以买。”
温明月停下动作。
“你真有药？”
温野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
“五百两，买令牌。”
“再加五百两，买你的消息。”
“至于神药，我可以卖你一瓶。”
温明月看着那张千两银票，呼吸越来越急。
相府金库被毁后，她连请大夫的钱都拿不出来。
温如海只想着找回国库银两，根本顾不上她。
这笔钱足够她收买宫人，拿到城防图。
“药呢？”
温野让侍女取来一只白瓷瓶。
瓶里装的是无忧居账房刚买回来的雪花膏。
二十文一盒。
抹脸，抹手，都行。
除了润点皮肤，没别的用处。
温野把雪花膏装进瓷瓶，又在瓶口系了一根金线。
成本立刻从二十文涨到了看不懂。
“每日子时涂在脸上。”
“七日之内，不可清洗。”
“等药力渗入皮肤，旧皮脱落，自然能恢复容貌。”
温明月拔开瓶塞。
淡淡的花香飘了出来。
她用小指挖出一块，急着抹在脸上。
油亮的膏体盖住溃烂伤口，也让那张苍老的脸多了几分古怪。
温野坐在上首看着。
没有阻止，也没有提醒。
雪花膏毒不死人。
城防图也不是她逼温明月去偷的。
路是温明月自己选的。
坑也是她自己跳的。
温明月涂完半张脸，这才把令牌交出来。
“你若敢骗我……”
“七日后再说。”
温野把银票推过去。
温明月抓起银票和瓷瓶，连担架都没坐，催着侍卫背她离开。
她要赶在天亮前收买宫中旧人。
北疆统帅答应过，只要拿到城防图，她失去的一切都能回来。
大厅的门重新关上。
玄夜这才走到桌前，拿起那块狼头令牌。
他的手指在令牌背面轻轻一压。
狼头双眼亮起暗红血光。
令牌内部传出细小的爬动声。
温野抬眼。
“活的？”
玄夜冷笑。
“里面藏着母蛊。”
“她贴身带了这么久，蛊卵早从伤口钻进去了。”
“北疆人根本不是想帮她恢复容貌。”
“他们是要把她变成一只运送城防图的肉体蛊盅。”
他看向温野。
“温老板，你这招顺水推舟，够狠。”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753/1111106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