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嚣张的苏汪龙
楼下。
陆万舟坐进车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疯了吧……”
他嘟囔了一句，发动了车子。
这事要是让苏凝霜知道了……
陆万舟打了个寒颤，一脚油门，逃也似的汇入了车流。
开到半路，他又把车靠边停下了。
不行。
得缓一缓。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出苏凝霜的号码，盯着看了半天。
最后什么都没说，又把手机塞了回去。
这种事怎么说？
说你堂姐亲了我，我把她推开了？
这要是说了，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陆万舟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半晌，他重新发动车子。
今晚，回自己的住处。
明天就是新品开卖的日子。
苏凝霜今晚肯定还要对着方案过最后一遍。
这个节骨眼上，就不去打扰她了。
再说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见了苏凝霜，心虚。
……
婚房上次被彪哥带人砸了个稀烂，后来陆万舟让人重新收拾过。
家具换了新的，玻璃换了新的。
陆万舟推门进去。
屋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只是空荡荡的。
他往沙发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一会儿是苏晚晴那个吻，一会儿是明天开卖的事。
他摸出手机，给苏凝霜发了条消息。
“今晚我就不去打扰你了。”
“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没过两分钟，那边回了。
一个字。
“嗯。”
陆万舟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两秒，笑了笑。
“睡觉。”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上午九点。
云城国际酒店。
苏氏集团新品发布会，就设在这里。
酒店门口，红毯铺地，花篮从大堂一直排到马路边。
只是这花篮，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左边一拨，缎带上写着“恭贺玉容散隆重上市”。
右边一拨，写着“恭贺苏氏凝霜开卖”。
左边的，一眼望不到头。
右边的，稀稀拉拉，数得过来。
更气人的是——
苏汪龙的发布会，定在三楼宴会厅。
苏凝霜的，在二楼。
同一家酒店，压你一层。
“这个苏汪龙，故意的。”
苏凝霜的秘书气得脸都白了。
“订酒店的时候，明明三楼还没有人！”
“他后脚就把三楼包了，还把开卖时间定得比咱们早半小时！”
苏凝霜站在二楼宴会厅门口，面无表情。
“进去吧。”
宴会厅里，布置得很用心。
展柜、灯光、试用台，一样不缺。
就是没人。
九点一刻，离正式开卖还有一刻钟。
能容纳三百人的宴会厅，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二十个人。
还大多是苏氏自己的员工，硬着头皮来撑场面的。
楼上，隐隐传来一阵阵的喧闹。
音乐声，掌声，主持人的吆喝声。
热闹得像是过年。
“苏总。”秘书小声汇报，声音发虚。
“楼上……楼上快坐满了。”
“来了好多名媛太太，还有电视台的人。”
“秦鹤年秦老先生亲自坐镇，当场给人试用。”
“听说前几天，苏汪龙少爷把云城有头有脸的阔太太，请了个遍……”
苏凝霜没说话。
她看着台下那二十来个座位，手指在身侧，一点一点收紧。
产品好不好，她有信心。
当时在家族会议上，药膏抹在苏汪龙手背上，眨眼就收了口。
那样的东西，她不信卖不出去。
可是再好的东西，没人来看也没用。
第一天营业额。
赌约定的是这个数字。
楼上几百人，楼下二十人。
这仗还没开打，就要输了。
她不是输不起。
她是咽不下这口气。
苏汪龙什么都不会，就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订同一家酒店，压她一层。
开卖时间，卡她前头。
连她联系好的几个渠道商，这两天都被楼上高价撬走了。
一步一步，全是算计。
偏偏这些算计，摆在明面上，你一个字都挑不出错。
……
三楼。
苏汪龙翘着二郎腿，坐在贵宾室里。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嘴都合不拢。
“多少人？”
“回龙少，三百个座位，坐满了！”经理满脸堆笑。
“后面还有站着的！”
“楼下呢？”苏汪龙问道。
“楼下……”
经理憋着笑：“不到二十个。”
“哈哈哈哈——！”
苏汪龙一拍大腿，笑出了声。
“秦老的名头，就是金字招牌！”
“她苏凝霜拿什么跟我斗？”
“拿陆万舟那两包破药材吗？”
旁边的人跟着赔笑。
“龙少，要不要……下去看看？”
“看看堂妹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苏汪龙眼睛一亮。
“走。”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当堂哥的，是该去关心关心。”
……
二楼。
陆万舟赶到的时候，离九点半开卖，还差十分钟。
他一进宴会厅，就皱起了眉。
空荡荡的。
一眼望过去，全是空椅子。
苏凝霜站在台侧，背影绷得笔直。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套裙，妆化得很精致。
只是眼底下，有一层遮不住的淡青。
显然她昨晚没睡几个小时。
“怎么回事？”陆万舟走过去。
“人呢？”
“都在楼上。”苏凝霜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苏汪龙把发布会定在了三楼。”
“请了秦鹤年坐镇。”
“这几天的宣传，全砸在玉容散上了。”
陆万舟点点头：“没事。”
“人马上就到。”
“我托人请了几个有钱的朋友，过来坐镇。”
苏凝霜看了他一眼：“王鼎？”
陆万舟笑了笑，没接话。
“来了你就知道了。”
苏凝霜抿了抿唇。
她没再多问。
这几天下来，这个名义上的老公，说过的话，还从来没有落空过。
王鼎在云城的分量是够。
可是王鼎做的是什么生意？
地产，矿业。
他一个大男人来捧护肤品的场，撑得起面子，撑不起里子。
女人用的东西，得女人认。
得那些阔太太、名媛认。
这帮人，眼里只认两样东西。
一是名医，二是圈子。
秦鹤年占了一样。
另一样——
苏凝霜正想着，楼梯口传来一阵皮鞋声。
哒。
哒。
哒。
不疾不徐，透着股得意。
苏汪龙下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拎包的助理，排场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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