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将计就计
陆万舟没说话。
他们二人婚礼当天扬长而去。
今天和林峰的婚礼现场破口大骂，转头还雇人砸了他的家。
现在这态度，转得也太快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万舟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鸿门宴？
有意思。
他倒真想看看，这两个人被逼到墙角之后，能玩出什么花样。
“时间地点发我就行。”
陆万舟说完，顿了顿，问道：“今晚？”
“嗯，今晚。”
电话那头，许甜甜的声音又软了几分：“地址我一会儿发你手机上。”
“行。”电话挂断。
许甜甜捏着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诊疗床上的林峰。
“他答应了。”
“哈哈！”
林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牵动了伤口都顾不上，脸上狂喜。
“我就知道他一定来！”
“甜甜，你刚才演的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他吃这一套！”
“不管你做了多过分的事，只要你肯低头、肯掉眼泪，那个男人就永远狠不下心！”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立刻翻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
“东西准备好了吗？”
“记住，要无色无味的，喝下去十分钟之内必须见效。”
“对，今晚就要用。”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第二个。
“带上四五个人，今晚七点半，到临江路那家私房菜外面候着。”
“没有我的话，不许露面。”
做完这一切，林峰脸上的纱布都挡不住那股得意。
“妥了。”
“等会儿我提前到餐厅，把药下进他那杯水里。”
“只要陆万舟喝下去——”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阴狠。
“十分钟之后，他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任人宰割！”
他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缠着半边纱布的自己，拳头缓缓攥紧。
陆万舟，今天晚上——
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晚上七点半。
临江路，一家环境私密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灯光暖黄。
许甜甜特意打扮过，一身素色连衣裙。
妆化得很淡，头发松松地挽着。
跟婚礼上那个盛气凌人的新娘，判若两人。
她坐在包厢里，手心一直冒汗。
一会儿他来了，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眼泪什么时候掉，才显得真？
她对着手机屏幕，把那张脸练习了一遍又一遍。
练着练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这张脸，好像不用怎么练。
因为从前的陆万舟，真的吃这一套。
八点整，包厢门被推开。
陆万舟大喇喇地走了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陆万舟……”
许甜甜站起身，亲手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先喝口水。”
“菜我已经点好了，都是……你以前爱吃的。”
陆万舟垂眼，看了一眼那杯水。
他没动，只是抬眼看着对方。
“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许甜甜咬了咬唇，在他对面坐下。
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她的眼圈，一点一点红了。
“万舟，对不起。”
“大婚那天，是我混蛋。”
“我不该扔下你，不该说那些话伤你。”
“这两天，我一个人想了很多很多。”
“我想起你追我的那半年，想起你守着我的这两年。”
“我加班，你送饭；我生病，你守夜。”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像你那样对我好了。”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声音哽咽。
“万舟，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也不求你原谅我。”
“我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声——”
“对不起。”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要是换了从前的陆万舟，只怕早就心疼得不知所措了。
可现在。
陆万舟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地听完，心里冷笑连连。
演技不错。
眼泪说来就来，台词背得也熟。
就是有一点没藏住——
从头到尾，她一个字都没提林峰。
陆万舟忽然开口：“林峰知道你今晚约我吗？”
许甜甜的眼泪，卡了一瞬。
“他……他不知道。”她垂下眼。
“我没告诉他。”
“万舟，这件事跟他没关系，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是吗？
陆万舟心里冷笑。
雇人砸家的是林峰，婚礼上叫嚣的是你们两个。
现在一句“跟他没关系”，就撇干净了？
“对了。”他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
“我那套房子，今天被人砸了。”
“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这事，你知道吗？”
许甜甜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砸了？谁干的？”
“怎么会这样……你报警了吗？”
那茫然，不像是装的。
陆万舟看了她两秒，收回目光。
看来砸家的事，她是真不知道。
“万舟，你不肯原谅我吗……”
许甜甜抬起泪眼，满怀希冀地看着他。
“先喝水。”
陆万舟没接话，只是端起了面前那杯水。
许甜甜的眼神，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就这一下，被陆万舟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就着杯沿，浅浅抿了一口。
水一入口，他的眉头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水里加了东西。
剂量不小，是烈性的迷药。
寻常人喝下去，十分钟内必倒，任人摆布。
好得很。
道歉是假的，眼泪是假的。
这杯水，才是今天这顿饭的正菜！
陆万舟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来都来了。
不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岂不是白跑一趟？
陆万舟靠在椅背上，语气缓了缓：“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吧。”
“真的？！”
许甜甜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惊喜，随即又意识到失态，赶紧收敛。
“万舟，你愿意原谅我，我、我太高兴了……”
“原谅谈不上。”陆万舟摆摆手。
“各走各的路吧。”
“你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这两句，他晃了晃脑袋。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奇怪……”
“怎么有点晕……”
“晕？”许甜甜立刻站起来，语气急切，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奋。
“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万舟？万舟你没事吧？”
陆万舟的身子晃了两晃。
“咚”的一声。
整个人趴在了桌上，一动不动。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甜甜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趴倒的身影，看了足足十几秒。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
“万舟？”
没反应。
“陆万舟？”
还是没反应。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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