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打他
车外。
光头上下打量着陆万舟，一件旧外套，身材也算不上魁梧。
就这？
雇主还说要七八个人一起上，真是高看这小子了。
“兄弟。”光头吐掉烟头，皮笑肉不笑。
“有人出钱，让我们给你松松骨头。”
“你配合点，哥几个下手轻点，断条腿就完事。”
“你要是不配合——”
他晃了晃手里的甩棍。
“那可就不止一条腿了。”
“谁出的钱？”陆万舟问。
“这你就别管了。”光头嘿嘿一笑。
“拿钱办事，规矩你懂。”
“行。”陆万舟点点头。
“那我换个人问。”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光头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上忽然传来一股巨力。
“咔！”
甩棍脱手，整条胳膊被反拧到背后。
下一秒。
膝盖窝里挨了一脚，光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嗷——！”
惨叫声刚出口，陆万舟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第一个抡起甩棍当头砸下。
陆万舟侧身让过，顺手一掌切在对方后颈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
第二个从侧面扑来。
陆万舟反手一记肘击，正中胸口。
那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砸在面包车车门上，车门当场凹进去一块。
第三个、第四个对视一眼，同时扑上。
陆万舟一矮身，扫堂腿贴着地面扫过。
两人齐齐腾空，摔了个四脚朝天。
前后不过十几秒。
七八个壮汉，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哀嚎声此起彼伏。
车里，苏晚晴张着嘴，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
刚才还叫嚣着要看他挨揍的表情，此刻凝固在了脸上。
她确实什么场面都见过。
酒会上翻脸，谈判桌上拍桌子，家族里明争暗斗。
可一个人十几秒放倒七八个持棍壮汉——
这种场面，她真没见过。
这哪里是医生？
这分明是叶问附体啊！
陆万舟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光头面前，蹲下身。
“现在，能说了吗？”
“谁出的钱？”
光头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我……我真不知道啊大哥！”
“我们就是收钱办事，对方电话联系的，连面都没见过！”
陆万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那眼神不像是撒谎。
也是，这种收钱办事的，雇主向来不会露面。
他站起身，正思索着——
“嘀嘀——”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一辆白色宝马从路口飞驰而来，一个甩尾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曾真风风火火地冲了下来。
他一路上都在盘算。
等会儿到了地方，那小子应该已经被打得跪地求饶了。
自己先呵斥住这帮人，再一脚把姓陆的踩在脚下。
然后转身，把吓得花容失色的晚晴搂进怀里。
英雄救美，雪中送炭。
到时候晚晴就会明白。
找男人，还得找自己这种有本事、靠得住的！
至于那个吃软饭的，连泥里的蚂蚁都不如！
剧本他都想好了。
连一会儿出场的表情，都在后视镜里演练了两遍。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的场面。
七八个壮汉，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人抱着胳膊打滚，有人趴在车门上哼哼。
还有个光头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而那个本该跪地求饶的姓陆的——
正站在人群中间，好端端的，连衣服都没乱。
曾真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凝固了。
剧本，好像不是这么写的啊？
曾真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陆万舟，已经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这辆宝马来得蹊跷。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架打完的时候来。
陆万舟眯了眯眼，心里大致有数了。
今天一整天，他就跟一个人结过梁子。
餐厅里，那位被拒之门外的曾少。
当时对方走的时候，那脸色可不像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曾少。”陆万舟迈开步子，慢悠悠地朝他走过去。
“这么巧？你也路过？”
“我……我……”
曾真喉咙发干：“我是来找晚晴的！”
“哦？”陆万舟笑了。
“找晚晴？那正好。”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曾真的衣领。
一百多斤的人，被他像拎小鸡一样从车边拽了出来。
“哎——你干什么！”
曾真双脚离地。
两只手死死扒着那只铁钳一样的手，脸憋得通红。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
陆万舟把他按在宝马的车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曾家的独苗，曾真曾大少。”
“我再问你一遍——”
“这些人，是不是你找的？”
“不是！”曾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跟我没关系！你血口喷人！”
“行。”
陆万舟点点头，松开了手。
曾真刚喘上一口气，就听见他冲着地上那群人扬了扬下巴。
“你们几个。”
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壮汉们，齐刷刷一个哆嗦。
“大……大哥，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不知者不罪啊……”
“少废话。”陆万舟指了指曾真。
“打他。”
“啊？”光头跪在地上，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打他。”陆万舟语气平平。
“刚才你们不是要给我松松骨头吗？”
“现在换个对象。”
“打重了，我不怪你们。打得轻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咔咔作响。
“我就把你们刚才没挨够的，补上。”
光头和一帮手下对视一眼。
一边是这位煞神，一边是个细皮嫩肉的少爷。
这道选择题，傻子都会做。
七八个人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甩棍也不捡了，撸起袖子就朝曾真围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曾真吓得魂飞魄散。
“反了你们了！”
“我警告你们，我是曾家的——”
“砰！”
光头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后面的话全变成了干呕。
“死道友不死贫道。”
光头一边抡拳头一边念叨。
“冤有头债有主，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别打了！你们不想活了？！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曾真抱头鼠窜，西装皱成一团，头发乱成鸡窝。
“停！停！我说！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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