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 男女主成婚后远走他乡的男二 14
第二天，戚晚走到院子里。
墙根那株月季开了，一株上开了四五种颜色，红的粉的黄的白的，挤在一处。
阿禾端着早饭出来看见她在摸那月季花的花瓣。
“小姐。”
阿苗也跑出来，看见月季开了。
“小姐，花开了！”
“嗯。”
“收拾一下吧，今天还要去书坊送画。”
……
戚晚找到顾秀才的时候，他正在河边钓鱼。
“顾公子。”
戚晚在他旁边蹲下来。
顾清之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戚姑娘，你要不要钓？”
“不了，这次我来找你说件事。”
顾清之看了看她的脸色，把手里的鱼竿放下，“你说。”
“你本名不叫顾清之吧。”
顾清之脸上的笑收了。
河边安静了一会儿。
顾清之把折扇合上，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扳倒陆景琰。”
顾清之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双眼眯起，“想，想了十几年了。”
“但你有什么办法和能耐帮我？”
戚晚把一沓证据都给了他。
林温泽和陆景琰打过不少交道，留了不少东西。
戚晚把这些东西理了理，又让小小在商城翻了翻，补了些缺的。
整理成册，交给了顾清之。
顾清之翻了翻，越翻越惊喜。
他抬头看戚晚，“这些东西，够他流放三回了。”
“够就行，你刚好递上去。”
“这些年他权势大到让那位早就对他忌惮了，缺的就是一把刀。”
顾清之把册子合上。
“你帮我，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陆景琰当年毁了林温泽很重要的东西，他帮过我，这次换我帮回来。”
“好，多谢。”
陆景琰的案子审得快。
罪证递上去，皇上批得也快，打的人措手不及。
全家流放，千里寒冬之地。
陆家被抄了，陈穗禾和她婆母戴着罪人才戴的桎梏，跟着一起走。
路过这里的时候，戚晚还特意去看了。
陈穗禾穿着囚衣，瘦了一圈，走在流放的队伍里。
陆景琛被打了几十大板，还挑断了手筋脚筋，在后面被拖着走。
陆景琰的案子结了之后，顾清之……
如今该叫陆沉寂了，他直接当了官，现在来找戚晚。
他换了身更加富贵的衣裳，人也比从前精神。
站在戚晚院门口，拱手行了个礼，“戚姑娘。”
“进来坐。”
陆沉寂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把来意说了。
“戚姑娘，我想娶你。”
戚晚端着茶杯没动，“为什么？”
“你帮了我大忙，你这个人，有脑子，有手段，能帮我成事。”
“我往后要走的路不短，需要一个能配得上我，能给我提供助力的夫人。”
戚晚把茶杯搁下了。
“陆沉寂，你这个人，比陆景琰聪明。”
“陆景琰要的是一个在家等他的夫人，你要的是一个能帮你的夫人。”
“可你想过没有，等你走到头了，不需要助力了，我怎么办？”
陆沉寂没接话。
“你找的是能配得上你的人，不是你喜欢的人。”
“等你哪天觉得我配不上了，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我。”
“……”
她怎么这么聪明通透。
“戚姑娘，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我这人，从前算计过别人，也被人算计过。”
“什么样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回去吧。”
陆沉寂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拱了拱手。
“戚姑娘，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你找个愿意跟你搭伙过日子的，我找个我自己愿意过的。”
陆沉寂走了。
戚晚把阿禾和阿苗叫到跟前。
“阿禾，阿苗，我给你们找了个师傅。”
“会武功的，女师傅，往后跟着她学本事。”
“小姐，为什么突然找师傅？”
“你们俩不能一辈子跟着我。”
“总得有点本事傍身。”
“识字、会武、画画，这三样学好了，往后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我不会在这里久留。”
阿禾看了阿苗一眼，没再问。
师傅请来了，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秦，话不多，手上有功夫。
阿禾阿苗跟着她练，早起练拳，白天识字，下午戚晚教她们画画。
阿禾学得快，阿苗学得慢些，可也跟得上。
一年后，阿禾能打一套拳了，阿苗也能认不少字了。
戚晚把家产理了理，宅子、铺子、田产，卖了。
钱分成两份，一份给阿禾，一份给阿苗，存在钱庄里，等她们大了自己取。
阿禾拿到银票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小姐，你把家产都卖了，你自己呢？”
“我走了，去别处看看。”
“我画画的手艺还在，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阿禾说：“我们跟你走。”
“不用，你跟阿苗好好过日子。”
“秦师傅这辈子没有孩子，你们以后给她养老，她会照看你们，有事去找她。”
阿苗哭了，抱着戚晚的腿不松手。
戚晚蹲下来，给她擦了擦脸。
“阿苗，我走了以后，你要听姐姐的话。”
“练武别偷懒，识字别偷懒。”
“往后你想我了就给我写信。”
阿苗哭得抽抽搭搭的，点了点头。
戚晚站起来，背起画板，往院门外走。
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阿禾牵着阿苗站在院门口，阿苗还在哭，阿禾眼睛也红了。
戚晚冲她们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小小冒出来了。
［宿主，咱们去哪儿？］
“随便，找条好看的河，画画。”
［不找个地方落脚？］
“走走看看，这个天下大得很，好看的地方多着呢。”
“走累了就找个地方歇歇，画几幅画，换点盘缠，接着走。”
“小小，我的积分可不是白花的，帮我照看好那株月季，以后等我回去了就把它找地方种好。”
“还有那幅画，等我回去了，它也算古画了，值得收藏。”
城门在身后远了，前面的路宽宽长长的，两边是野草和矮树。
戚晚一路上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路边的花，看一眼天上的云。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从路边摘了一朵野花，看了看，别在耳朵上。
嘴里哼着从前的小调。
此时现代，医院里。
林温泽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光亮得刺眼。
鼻子里是消毒水味儿，耳朵边上有人在说话，说的是他好多年没听过的普通话。
“醒了醒了！医生！他醒了！”
他转过头。
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他眼睛。
旁边还有个穿制服的，拿着本子在记什么。
“林温泽先生？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出了车祸，昏迷了一段时间了，还记得吗？”
林温泽张了张嘴。
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护士递了杯水过来。
林温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没有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
“你运气好。”
医生在旁边说，“撞得不算重，就是昏迷时间有点长。”
“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我们已经通知你的父母了，他们刚走一会，马上回来。”
林温泽把水杯搁下，看着窗外。
窗外是高楼，是车流，是红绿灯和人行道。
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穿越到那些事好像是一场梦而已。
他定定的看着外面，看了好一会，嘴角带着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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