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男女主成婚后远走他乡的男二 09
“你爹的信在，县衙的案在，族里往后不管你家产的事。”
“至于他……”
三叔公看了一眼尖嗓子，“回去族里议，该罚罚，该训训。”
戚晚点点头，笑着送走了他们。
这不过是找借口推脱罢了。
不过点到为止就好，还不能太撕破脸皮。
做事总得留一线。
一群人灰溜溜走了。
官差见目的达到也朝着林温泽拱了拱手走了。
他们本来是不管这种闲事的，清官难断家务事，谁让这林公子给钱多呢。
堂屋里一下子空了。
戚晚站在桌边，看着桌上那几份文书，藏起眼底的笑意。
“没事了，他们往后不会……”
话没说完，戚晚往前一步，扑进他怀里。
林温泽整个人僵住了。
她埋在他胸口，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抖得更厉害了。
哭出声了，不大，闷在他衣裳里，可听得出来是真的绷不住了。
“戚姑娘……”
林温泽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搁。
戚晚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别动，让我靠一会就好。”
林温泽的手慢慢放下来，搁在她肩上，没使劲，就那么搭着。
戚晚又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肩膀还在抖。
她吸了一下鼻子，闷声说：“我爹娘走了以后，我一个人。”
“族里的人在他们刚走的时候就闹了一回，我挡一回。”
“可挡完了夜里总是睡不着，怕他们半夜来，怕他们使阴招。”
“平时我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其实我怕。”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
戚晚抬起头，露出了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就这样望着他。
真是可怜无助又惹人怜爱。
林温泽的手在她肩上紧了一下。
“别怕，往后我会站你旁边护着你。”
戚晚没说话，埋在他胸口，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你衣裳让我哭湿了。”
“没事，反正今天没下雨，回去不用喝姜茶。”
戚晚在他怀里笑了一声，又带着鼻音。
良久她从怀里退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戚晚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你今天是不是花钱托了人情？”
“花了点钱，不多，你给我多几幅画就赚回来了。”
戚晚看着他，忽然又笑了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时候推磨可以，推人不行。”
林温泽指了指脑子，“还得靠这里。”
戚晚吸了吸鼻子，“谢谢你。”
“别客气，听闻这里马上有个节日要过，我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这里，你能不能带我出去一起逛逛？”
“当然。”
解决完那些事后，戚晚把攒的几张画一并送到了书坊。
掌柜的办事利索，没过几天就来回话，说卖得不错，其中一位客人一口气买了三幅。
“还问画的人是谁，想见一面。”
掌柜的说。
戚晚问：“是一位什么样的客人？”
“年轻男子，看着像读书人，姓顾，来江南游学的秀才，说话文绉绉的。”
林温泽正好来书坊对账，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戚晚想了想，“这样吧，这也算是个大客户，三日后我会去书坊看看。”
掌柜的应了一声走了。
林温泽翻着账本，头也没抬。
“你要去见那个姓顾的？”
“人家买了三幅画，想见见画画的人，我刚好有空，可以去见一面。”
“怎么了？”
林温泽翻了一页账本，“没什么。”
三日后，戚晚去了书坊。
顾秀才已经在了，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一件月白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站在她那几幅画前面看。
见她进来，拱了拱手。
“可是戚姑娘？在下姓顾，顾清之。”
“冒昧求见，实在是姑娘的画太好了。”
“顾公子客气了。”
顾清之指了指墙上那幅水乡小景。
“姑娘这画，笔意疏朗，水气淋漓。”
“古人说画有林下之风，我看姑娘的画，当得起这四个字。”
“随便画的，没想那么多。”
顾清之摇头，“随便画的才见真功夫。”
“姑娘这画里有股气，不媚俗，不讨好，自成一格。”
“我游学这些年，见过不少画，能画出这股气的，不多。”
戚晚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一下。
“顾公子太会说话了。”
顾清之正要接话，书坊门口进来一个人。
林温泽穿着青灰长衫，手里拿着一摞账册，说是来对账的。
他进门看见戚晚和顾清之站在画前，脚步慢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站在戚晚旁边，冲顾清之点了点头。
顾清之看了看他，笑了笑，把折扇一收。
“这位是？”
“林公子，这书坊的东家。”
顾清之拱了拱手，“林公子。”
然后转过头接着跟戚晚说话。
“戚姑娘，我方才看你这幅画上的题字，是自己写的？”
“自己写的，写得不太好。”
“姑娘谦虚了。”
“这字有魏晋风骨，看得出临过帖。”
“姑娘平日临谁的帖？”
“临过一阵子一位姓王的大家，后来忙，搁下了。”
顾清之眼睛一亮。
“我最近也在临摹，有几处总写不好，改日能不能请姑娘指点指点？”
“指点谈不上，可以一起看看。”
林温泽站在旁边，手里攥着账册，翻了一页，没翻过去。
顾清之又说：“姑娘的画，我越看越喜欢。”
“尤其是这幅……”
他指了指墙角那幅，“这水纹的走法，跟别人不一样。”
“姑娘是不是常在水边坐着？”
“我从小有空就在河边画画，我爹就在旁边钓鱼。”
“难怪，画里有活气，是看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林温泽把账册合上了。
顾清之跟戚晚聊了一下午。
从画聊到诗，从诗聊到字，从字聊到江南的风物。
戚晚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还接得挺顺。
林温泽在柜台后面翻账册，翻来翻去没翻出个所以然。
他抬头看了一眼，顾清之正凑近戚晚看画上的落款，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
看了好一阵，他才低头接着翻账册。
掌柜的凑过来小声问：“东家，这页你翻了三回了。”
“我再看仔细些。”
掌柜的看了一眼那页，全是出货记录，没什么可仔细的。
他又看了看戚晚那边，没敢再问。
顾清之聊到傍晚，终于告辞了。
临走还跟戚晚说：“改日我写了字，拿来请姑娘看看。”
“行。”
顾清之走了。
戚晚转过头来，看见林温泽还在柜台后面翻账册。
“你账对完了？”
林温泽把账册合上，“对完了。”
戚晚走过来。
林温泽把账册搁回架子上。
戚晚站在他面前，抬头看他。
“林公子，你是不是看顾秀才不顺眼？”
林温泽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没有，他买你的画，我赚钱，我跟他有什么不顺眼的。”
戚晚看着他，笑了一声，“是嘛，你这个人，做生意挺精明的，怎么这种事上笨成这样。”
“哪样事？”
戚晚没答，只是说：“过节晚上我找你。”
林温泽站在书坊里，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把账册从架子上又拿下来了。
掌柜的小声问：“东家，还翻那本？”
林温泽说：“不翻了，明天早点关门。”
“都出去过节逛逛，给你们放一天假。”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758/5424873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