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长公主她图谋不小 16
“臣……”
“这是正事。”
戚晚看着他，眼里潮潮的，可话说得稳，“你当是替本宫办差。”
宋石安沉默了一息，抬手把她往怀里搂紧了。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颈侧，轻轻吮了一下，力气不重，戚晚皮肤娇嫩，但足够留下印子。
又往下挪了挪，在锁骨边上再落一个。
戚晚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外头听见。
宋石安腾出一只手，把榻上的瓷枕推了一把，磕在榻沿上，闷闷一响。
又抬脚把旁边那张小几踢歪了，上头茶壶杯子滚了一地，叮叮当当的。
戚晚配合着又哼了两声，声音软软的。
外头果然有脚步声靠近，停在门口，又走远了。
戚晚靠在他怀里，药劲慢慢退下去，心跳也平了。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和其他地方上的印子，摸了一下，笑了一声。
“像狗啃了一样。”
宋石安退开半步，垂着眼没接话。
戚晚把卫瞻从地上拖起来，挪到榻上，让他面朝里躺着。
又把自己那件里衣的领口扯松了些，捡起卫瞻的外衫披在肩上，往榻里侧一躺，长发散在枕头上。
乍一看，就是两个人事后的样子。
“你躲起来。”
“柜子后头，别出声。”
宋石安把刚才打卫瞻的门闩踢到榻底下藏好，闪身躲进柜子后头的夹缝里。
戚晚挠了卫瞻两下，看着那印子满意的点点头。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门外有了动静。
这次来的人多，脚步声杂，还有皇后身边那个女官的声音。
“殿下？长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让奴婢来看看您歇得怎么样了。”
戚晚没应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女官探进头来，看见榻上两个人。
长公主披着男人的外衫躺在里侧，卫瞻面朝里躺着，地上茶壶杯子滚了一片。
女官脸一红，飞快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外头低声说了几句，笑了。
“这倒省事了。”
又过了一会儿，皇后亲自来了。
门再推开时，戚晚才慢慢睁开眼，做出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皇后站在门口，脸上笑得意味深长，“皇姐醒了？本宫还当你要多睡会儿。”
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披的外衫，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躺着的卫瞻，脸上做出几分羞恼，扯了扯衣领。
“皇后娘娘这暖阁，倒是什么人都能往里进。”
皇后笑得更开了。
“卫副统领是来给皇姐送醒酒汤的，谁想……”
她掩着嘴，“本宫瞧着，这倒是桩好事。”
“皇姐既然和卫副统领情投意合，不如本宫做个媒，回了陛下，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戚晚沉着脸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臣姐还能说什么？”
皇后满意地点头，转身吩咐人去报皇帝。
戚晚坐在榻上，看着皇后走远了，才慢慢把肩上那件外衫拢了拢。
柜子后头，宋石安无声地吐了口气。
等卫瞻醒后只感觉脖子上面疼，好像被挠了。
他看了看戚晚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戚晚看了他一眼就气冲冲的走了。
赐婚的圣旨第二天上午就到了。
内侍监亲自来宣的旨，站在长公主府正厅里，展开黄绫。
“禁军副统领卫瞻，人品贵重，武艺出众，赐婚长公主戚晚，一月后完婚。”
戚晚跪在地上接了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青棠在旁边递了赏钱，内侍监笑着说了几句吉祥话，走了。
人一走，府里就快闹翻了。
后院里那些男宠们三三两两凑在廊下，脸上神色各异。
从前大家都是长公主府里的人，身份一般高，大家都是男宠，谁都不比谁高贵。
无非就是平时谁多得了几个笑脸，少被叫去几回，只有得不得宠的区别。
可驸马一来，天就变了。
有人靠在柱子边上，酸溜溜地开口。
“驸马，那是正头名分。”
“往后咱们见了他，是不是还得行礼啊？”
“可不是嘛。”
“人家是明媒正娶进来的，圣旨赐婚，跟咱们这些府里养着的，能一样吗？”
“换句话说咱们顶多算个玩意，他那是正夫。”
另一个嗤了一声，“正夫？怎么来的正夫？”
“还不是那天赏花宴上，殿下多喝了两杯，他凑上去的。”
“要不是他勾引，能成？”
“就是。”
有人接了话，声音压低了些，可还是故意让周围人听见。
“他一个禁军副统领，膀大腰圆的，殿下就是一个弱女子。”
“他要真不愿意，还推不开？分明是趁着殿下醉了，顺水推舟。”
“不要脸。”
“趁人之危。”
……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难听。
从前这些人争宠归争宠，嘴上都有把门的，如今驸马还没进门，话已经说得这样不客气了。
说到底，他们争了这些年，争的不过是长公主多看谁一眼，多叫谁一回。
如今凭空掉下来一个人，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名正言顺的驸马，谁心里能平？
赵公子也在人堆里，撇了撇嘴，忽然问了一句。
“沈公子呢？他怎么想？”
众人这才发现沈约不在。
有人往他那间院子努了努嘴，“一早就关在屋里没出来。”
沈约确实在屋里关着。
他坐在桌边，桌上摊着一张纸，纸上写了几行字，又被他揉成一团扔在脚边。
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纸团了。
赐婚的消息一传进府，他就知道了。
卫瞻，禁军副统领，也是皇帝的人。
沈约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
他是皇帝派来的，按理说卫瞻进府对他只有好处，往后府里多一个自己人，他递消息也便宜。
可他一想到卫瞻是长公主的驸马，明媒正娶的，往后要住进正院，和戚晚同吃同住。
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不上不下地卡着。
他把最后一张纸也揉了，扔在脚边，站起来推开门。
院子里那几个还在廊下说着酸话。
见他出来，有人叫了一声：“沈公子，你说说，这驸马还没进门呢，往后咱们是不是得给他磕头行礼，每天还要去请安啊？”
沈约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磕不磕头，得看殿下让不让。”
“殿下让磕，那就磕。”
“这府里殿下才是主子。”
说完他也没理众人，径直往前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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