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男二的联姻妻子 28
当天晚上戚清仪拖着箱子出了门。
她回了戚家。
戚母开门看见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门口，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妈……”
“你带着这些回来干什么？”
戚母堵着门口没让她进，“你爸可没空理你。”
“家里哪还有地方给你住？你还大着肚子，丧门星啊你！”
戚父从屋里走出来，看了她一眼，比戚母还冷。
“你要是回来住，家里养不起你，你自己想办法。”
戚清仪站在门口，箱子都拎着没放下，就被这两句话堵了回去。
她拖着箱子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最后打了辆车去找顾时寒。
到了地方按了门铃，门开了，顾时寒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个年轻女人，穿戴和她以前一样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两个人靠得很近，像是一起要出门。
顾时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肚子，语气比上次见面还冷。
“孩子生下来验了再说。”
“是我的我养，不是你的滚。”
旁边那个富家小姐问他，“时寒，这谁啊？”
“没谁。”
顾时寒把门关上了。
戚清仪站在门口，箱子拉杆攥在手里，站了很久。
后来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她自己都不太愿意回想。
挺着肚子找工作没人要，最后在城西一家小超市找了份收银的活，老板看她大着肚子，本来不想收，她求了半天才勉强让她干，工资压得低低的。
租了一间老小区的一楼单间，没阳台，晾衣服只能挂窗外，晚上老鼠在天花板上跑。
孩子是腊月里生的，是个儿子。
生下来她抱着孩子看了半天，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出了月子第一件事就是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那天她坐在鉴定中心门口的台阶上看了很久。
竟然会是陆靳安的。
戚清仪攥着那张报告，打了一辆车去找陆靳安。
到门口敲了半天门，隔壁邻居探出头来说：“这户早搬走了，男的出去打工了，走了快两个月了。”
她打陆靳安电话，响了两声被按掉，再打关机了。
戚清仪又抱着孩子去找顾时寒。
这回门倒是开了，顾时寒看了报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沉默了一阵开口。
“不是我的啊。”
戚清仪站在门口，等着他往下说。
顾时寒把报告还给她。
“我下个月结婚。”
“你要愿意，孩子送走，你跟我走，但你只能在外面待着。”
“我家里那位不可能接受这个。”
“你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我会养着你，你现在这情况你自己想清楚。”
戚清仪抱着孩子愣在那儿。
“不愿意就算了。”
顾时寒等了几秒，看她不说话，把门关上了。
戚清仪抱着孩子从楼道里走出来，冬天的风吹得她脸疼。
她站在路边等公交，孩子在她怀里哭，她低头哄了两下，没哄住。
两个人一起在门外哭。
而顾时寒在门内只有报复过戚清仪的快感。
戚清仪现在每天早上把孩子送到超市旁边一个老太太那儿帮忙看着，一个月给几百块钱，然后去上班收银。
晚上接回来，做饭、哄睡、洗衣服，忙到半夜。
有天晚上孩子睡了，她坐在床上刷手机，翻到戚晚的朋友圈。
是一张照片：戚晚抱着女儿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陆靳言在旁边，一家三口，阳光落了一地。
戚清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睡着的小脸。
孩子长得像陆靳安，眉眼像。
她把被子给孩子拉了拉，自己睁着眼躺到后半夜。
而陆靳安去外地快半年了。
他干的销售，这行不好干，底薪低，全靠提成。
他头两个月跑断了腿也没签下几单，住最便宜的合租房，吃楼下的盒饭，有时候月底算账发现还不如在陆家的时候一个月零花钱多。
但好歹是自己挣的，花着踏实。
陆家也是真的这次下狠心不管他了。
为了生活他只能弯下腰赔笑脸。
有次回城办事，跑完客户天色还早，他骑着电动车路过城东那片别墅区。
本来没想停，但骑到陆家老宅那条路上时，正好赶上红灯，他脚撑在地上等着，余光扫到院子里有人。
戚晚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怀里抱着个小婴儿，裹在粉色的襁褓里。
她正低头逗着孩子，嘴角带着笑。
旁边是他哥陆靳言站着，弯着腰伸手把孩子从戚晚怀里接过去，举起来举高了点，小孩咯咯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隔着马路都能听见。
还有陆父陆母也在旁边坐着，笑着看他们。
陆靳言嘴角弯着，又举了一下。
陆靳安坐在电动车上，隔着一条马路看了很久。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他哥脸上能出现那种表情。
在他的印象里，陆靳言永远是西装笔挺、面无表情、说话跟下指令似的。
现在这个人抱着个奶娃娃举高高，嘴角翘得压不住，旁边戚晚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说了句什么，他低头听，然后笑了一下。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
陆靳安收回目光，拧了电门走了。
办完事那天晚上，他找了个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拨了陆母的号码。
他自己的手机还留着，但那个号陆母接起来会显示名字，他怕她看见是他又担心，就用路边的电话打了。
响了几声，陆母接了，“喂？”
“妈，是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陆母的声音立刻紧了。
“靳安？你现在在哪呢？过得怎么样？钱够不够花？”
“够花。”
陆靳安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听着他妈一连串的问话，心里有点堵。
“妈，我挺好的，不用惦记。”
“你在外面吃什么住什么？瘦了没有？”
陆母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爸和你哥嘴上不说，天天看天气预报，就会想起你，不知道你冷不冷，在外面饿不饿……”
“妈，我真挺好的。”
陆靳安仰着头，把眼泪压回去，打断她，嗓子有点紧。
“我找了份工作，跑销售，挺充实的。”
“那你还想回来吗？”
“家里不是没地方住，你回来，你哥嫂那边我去说……”
“不了。”
陆靳安说得很干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前是我错了，这段时间我才知道靠自己好好活下去有多难，我早应该珍惜的。”
“以后的事等我混出个人样再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陆母叹了口气，没再劝，只是说：“那你照顾好自己，缺什么给妈打电话。”
陆靳安应了一声，“妈你和我爸注意身体。”
然后挂了。
他从电话亭出来，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掐了。
随后骑上电动车回了合租房，第二天照常出门跑业务。
戚晚发动那天是在两个月前的凌晨。
陆靳言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比她还慌，手忙脚乱地找车钥匙，衬衫扣子扣错了两个，被戚晚忍着阵痛提醒了一句，“你扣子错了。”
他才低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声，重新解了扣。
去医院的路上他一句话没说，但能感受到紧张。
戚晚坐在副驾驶上，疼得吸气，还是看他一眼。
“你放松点，我还没生呢。”
产房外面，陆靳言坐不住，站着来回走。
陆母和陆振邦赶到的时候，他正靠在墙上盯着产房的门。
陆母让他坐下歇会儿，他坐了两分钟又站起来。
手机在手里攥着，想给谁发个消息，手抖得打错了三回字，最后把手机往椅子上一扔。
不知道过了多久，孩子抱出来的时候护士喊了声“陆总。”
他才过去护士把襁褓递过来，他伸手接，两只胳膊僵得跟两根棍子似的，孩子在他怀里跟搁在架子上一样。
护士忍不住笑，“陆总签合同都没这么紧张吧？”
陆靳言没理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半天没动。
戚晚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累得没什么力气了，但看见陆靳言抱着孩子站在走廊里那副僵硬的样子，还是笑了一下。
“你行不行啊？ 别把孩子摔了。”
“行。”
陆母凑过来看了看孩子，高兴是高兴，嘴上念叨了一句。
“闺女好，闺女好，下一胎再生个孙子就圆满了，刚好凑个好字。”
陆靳言头都没抬，“就一个，不生了。”
“我决定去结扎了。”
陆母噎了一下，看他那副样子，到底没再说什么。
戚晚躺在推车上，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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