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被当成养孩子的工具人男二 10
沈砚驱车赶回到别墅里时，心底积攒了许久的隐忍克制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过去这些天，他一直活得自欺欺人。
他不敢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怕自己逾矩，惊扰了安稳的生活，更怕自己满腔的痴心，到头来只是一厢情愿的笑话。
可今天偶然撞见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犹豫。
商业街人来人往，他本来是去给沈念买爱吃的草莓蛋糕，却无意间瞥见不远处，戚晚身姿窈窕，正侧耳听着身旁一位男士说话。
对方身姿挺拔，眉眼俊朗，两人距离不远不近，氛围轻松又融洽。
那人吃着饭，戚晚坐在对面笑着看他。
那是沈砚从未见过的她，松弛又明媚的模样。
那一刻，沈砚的心脏骤然紧缩，恐慌在全身蔓延开来。
他瞬间乱了方寸。
亲眼看见她身边出现旁人，看见她对别人展露笑意时，他才彻彻底底慌了。
他怕了。
怕再端着无谓的矜持，怕再死守着那根本不算数的破败婚姻，他就会彻底失去戚晚。
那一瞬间，所有的顾虑，全都变得一文不值。
此刻车子稳稳停在家门口，沈砚熄了火，坐在昏暗的车厢里静坐了许久。
直到身旁的沈念喊了一声，“爸爸。”
沈砚回过神，带着沈念推开车门，抬步走进了这栋别墅。
屋内灯火柔和，却格外冷清。
安顿好沈念，让她回了房间玩。
他才转身去找戚晚。
此刻她也是刚回来，只不过是她是秦朗开车送回来的。
两个人在门口说话。
“你和他什么情况？”
戚晚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屋里站着不动的男人，再想到今天笑了一声。
“他叫沈砚，你姐妹我看上了。”
秦朗满是八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看上他什么了？”
“那小孩是怎么回事？”
“需不需要我帮忙？”
……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戚晚头疼，“停，你先别说了。”
“今晚我要彻底拿下他，不管是人还是他的心，你就等着我的消息就行。”
“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你今晚先回去吧，别打扰我的好事。”
秦朗也瞥了一眼那里那人，“好吧，我先走了。”
秦朗一步三回头，好想吃瓜啊。
“你加油哦。”
“知道了，知道了。”
秦朗走了。
戚晚走进别墅里。
看了半天他们依依不舍的分别后的男人看见她，褪去了所有隐忍，第一次放下了所有身段，卑微又赤诚地剖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戚晚，我承认放不下你，我不能失去你。”
他嗓音低沉，带着近乎乞求的意味。
“我愿意成为你的人，只求你别不要我。”
“我可以当你情人床伴都可以，只求你给我留个位置。”
“我……我不会和他争什么。”
戚晚静静站在灯光下，听他说完全程，睫毛轻轻颤动，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许久，她才缓缓抬眼，眸底盛着浅浅的笑意，藏着一丝了然与满意。
“我知道了。”
戚晚语气清冷，“今晚你好好哄小月亮睡觉，把孩子安顿好。”
“之后把自己洗干净，来我房间。”
简单一句话，落定了所有尘埃，给了沈砚所有期许的答案。
沈砚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燃起光亮，积压许久的酸涩与忐忑尽数消散，只剩下滚烫的欢喜。
他重重颔首，低声应道：“好。”
随后不敢耽搁，转身轻手轻脚走向沈念的卧室。
沈念正乖乖坐在床上，抱着小玩偶翻看绘本。
沈砚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他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平和，不吓到年幼的孩子。
“小月亮，爸爸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认真问问你的想法。”
沈念立刻放下绘本，抬起清澈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爸爸你说。”
“爸爸可能要和妈妈离婚了。”
沈砚温柔地询问，“如果爸爸和妈妈分开，你以后想跟着谁一起生活？”
“不用有顾虑，跟着你的心意选就好，爸爸永远都陪着你。”
他原本以为，小孩子或许会懵懂不舍，或许会纠结犹豫，哪怕母亲从未尽责，终究是血脉相连。
可沈念的反应，格外平静。
小姑娘眨了眨眼，小小的身子微微靠进他的怀里，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她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我只跟爸爸生活，我不要那个陌生的妈妈。”
沈砚心口一酸，瞬间红了眼眶，连忙将她小小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满心酸涩又心疼。
“为什么这么肯定呀？”
“这几年，妈妈从来没有回过家，从来没有抱过我，陪过我，也从来没有给我买过玩具和小裙子。”
沈念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她一次，我都快忘记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我的每一天，都是爸爸陪着的，我只要爸爸就够了。”
这些年不管什么时候都只有沈砚陪着她，照顾她。
林薇于沈念而言，不过是一个陌生又遥远的称呼，毫无温度，毫无意义。
她只想着和她的前男友再续前缘，丝毫不管自己还有个幼小需要人的女儿。
“好，小月亮。”
“那以后，小月亮就一直跟着爸爸生活。”
“以后爸爸陪着你长大。”
他耐着性子，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给她讲故事，哼着温柔的童谣，一点点安抚着孩子的情绪。
夜色渐深，窗外月色皎洁，屋内暖意融融。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小小的人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眉眼舒展，彻底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沈砚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他静静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片刻，随后轻手轻脚退出卧室，带上房门。
他走进浴室，温水冲刷着身体，洗去一身疲惫与尘埃，也彻底洗去了过去那段压抑将就的过往。
沈砚收拾干净自己，一步步走向戚晚的房间。
戚晚早已洗漱完毕，安静坐在床边等了他许久。
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缱绻，映得她眉眼温柔动人。
看见沈砚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她抬眸，朝着他缓缓招了招手，“过来。”
沈砚立刻感觉浑身发热，特别是脸和耳根烫的厉害。
今夜，横亘在两人之间所有的窗户纸彻底被捅破。
爱意翻涌，情愫缠绵，积攒已久的情意在夜色里肆意蔓延。
两人彻底交付彼此，拥有了彼此的全部。
一夜温柔，夜色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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