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被当成养孩子的工具人男二 08

沈砚的心，不受控制的心烦意乱。

戚晚清晰感知到他身体的僵硬，也感知到他藏不住的慌乱。

她没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仰头，伸手扣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上了他微凉的唇。

轻柔、缱绻，带着红酒的甜香与少女明艳的肆意。

沈砚瞳孔骤缩。

短短几秒，他彻底沉沦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里，克制尽数溃散。

可仅仅片刻，他猛地回神，骤然偏头退开。

眼底酒意混杂着清明，呼吸微乱，嗓音沙哑：“你喝醉了。”

他试图推开这份越界的暧昧，守住最后一道底线。

戚晚没有退。

她眼底澄澈透亮，哪里有半分醉意，分明是装醉。

反倒是沈砚，被她灌了不少酒，眼里有些迷糊。

姒妩抬眸望着他，眼尾泛红，媚而不妖，“我没醉。”

“我喜欢你。”

直白热烈又坦荡。

那心知肚明却没有挑破的心意在今晚彻底被道出。

沈砚看着她澄澈又执着的眼睛，脑中早已被酒精搅得混沌不清。

在他步步紧绷的人生里，从未有人这般热烈偏爱他，不顾一切靠近他。

心底压抑的情愫彻底冲破枷锁。

算了。

就放纵这一次。

仅此一次。

他不再推开她，俯身回应她的温柔。

夜色缱绻，烛光暧昧。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亲密层层递进，肌肤相贴，呼吸纠缠。

所有逾越尺度的亲密尽数做尽。

可唯独最后一步，沈砚死死守住。

哪怕情动难抑，哪怕意乱情迷，无论戚晚如何软糯央求主动勾缠，他始终克制到底，不肯再越雷池半步。

他抵着她的额，呼吸滚烫沙哑，带着极致的隐忍：

“别闹。”

“我不想你明天醒来，后悔。”

……

一夜暧昧缠绵，止于分寸。

天光破晓，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房间。

沈砚缓缓睁眼。

身侧空凉，余温散尽。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过分。

戚晚不见了。

手机里只有一条她凌晨发来的简短消息：

【临时出差，先走了。】

干净利落，仿佛昨夜那场暧昧缱绻醉酒交心和情难自禁，全是一场虚妄的梦而已。

沈砚坐起身，衬衫松垮穿在身上，露出一些吻痕，眼底残留着未散的倦意和浓重的失落。

心口空空落落的。

明明昨夜是她步步主动。

可最后放不下空落难平的人，却是他。

昨夜摇曳的烛光早已熄灭，餐桌上残留着未收拾的红酒杯，散落的餐具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香与戚晚独有的馥郁香气，无一不在提醒沈砚，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觉。

是真实发生过的缱绻与越界。

沈砚坐着，久久没有起身。

衬衫布料上浅浅沾染着她的味道，缠绵不散，钻进鼻腔，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茫然。

活了这么多年，他这辈子都活得规整，克制，循规蹈矩。

恩情捆绑的虚假婚姻，他守身如玉，恪守本分，扛起不属于自己的重担。

还要还债、带娃、隐忍、退让，从未越雷池半步。

可昨夜，他破了自己坚守多年的所有底线。

是戚晚步步主动，是她借着微醺告白，是她柔软的拥抱，炽热的吻，一点点瓦解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以为自己能掌控分寸，可在她面前，所有克制都溃不成军。

唯独最后一步，他死死守住。

他怕她后悔。

怕她一时兴起，酒醒之后，只剩尴尬与退缩。

可到头来，退缩的人是她。

凌晨悄无声息离开，一条冰冷的出差消息，草草斩断了所有暧昧。

仿佛昨夜那个哭着抱他、吻他，直白说喜欢他的戚晚，从未出现过。

沈砚起身，整理好衣衫，走出主卧。

别墅太大、太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落空的声音。

他先去了沈念的房间。

小丫头沈念睡得安稳，小眉头舒展，软糯的小脸干干净净。

看着孩子乖巧的睡颜，沈砚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却又被更深的失落填满。

小月亮是他唯一的牵绊，是他熬过低谷泥泞唯一的光。

可从遇见戚晚开始，他死寂多年的人生，好像突然被一束明艳滚烫的光撞了进来。

他克制、抗拒、躲闪，依旧挡不住心动。

收拾完餐厅，佣人按时上门打扫，将昨夜所有暧昧的痕迹一一抹去。

红酒杯被洗净，餐桌被整理，空气里的酒香慢慢消散。

可沈砚心里的痕迹，怎么都擦不掉。

一整天下来，他彻底失神。

本该在家休整的日子，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枯坐了整整一上午。

目光放空，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昨夜的画面。

回放她穿黑色丝绒裙明艳妖娆的模样，回放她泛红的眼尾，滚落的泪珠，回放她软软抱着他委屈呢喃孤单的模样。

最清晰的，是那个吻。

滚烫、直白、带着不容拒绝的肆意，撞碎了他所有的清冷伪装。

他甚至能清晰回忆起她唇间红酒的甜腻，和她身上勾人的香气。

沈砚抬手抵在唇边，指腹轻轻摩挲。

心底一片纷乱。

他反复纠结。

纠结她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喜欢。

纠结昨夜他守住的底线，到底又是对还是错。

如果他昨晚没有克制……

如果他彻底放纵自己……

是不是现在，他们就不会这样不清不楚、尴尬疏离？

可转瞬，他又冷静下来。

戚晚和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是众星捧月、身家百亿、肆意张扬的富家千金。

而他，一穷二白、背负过往、带着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满身枷锁，一无所有。

他配不上她。

从身份、家世、阅历，无一匹配。

昨夜的温柔与心动，太梦幻，太不真实。

或许真的如她的离开一样，只是一场酒后消遣。

她无聊孤单，随手撩拨了他这个沉闷无趣、看似好拿捏的普通人。

可越是这样自我说服，心底的想念就越是汹涌。

他控制不住去想她。

想她明艳的笑，想她撒娇的软语，想她满眼热烈，只看着他一个人的模样。

戚晚出差的这几天，沈砚茶饭不思，心绪恍惚。

连陪着沈念玩耍时，都频频走神。

沈念敏锐地察觉到爸爸的不对劲，仰着软糯的小脸拉着他的手指。

“爸爸，你怎么不开心呀？”

稚嫩的声音拉回沈砚的思绪。

他低头，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心头一软，轻声安抚，“没有。”

“那爸爸为什么不笑？”

沈砚语塞。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解释他被一个女人打乱了全部心神，解释他满心满眼都是突然消失的她，解释他从未有过荒唐又滚烫的想念。

下午，阳光正好。

念念在草坪上玩耍，笑声清脆软糯。

沈砚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指尖捏着手机，屏幕暗着。

他无数次点开和戚晚的聊天框。

界面干净，最新一条消息，还是她凌晨发的那句【临时出差，先走了】。

他想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想问她：那晚的话，还算数吗？

想问她：你到底是不是一时冲动？

可一字一句敲下，又全部删除。

他不敢问，也没资格问。

是她主动靠近，是她撩拨心动，最后也是她抽身退场。

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动的那个。

被动沦陷，被动心动，被动思念，被动深陷。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染红半边天空。

一整天过去了。

他没有等到她的一条消息，一个电话。

她仿佛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潇洒利落，毫无留恋。

可沈砚的心，彻底乱了。

从前五年，他活得麻木、隐忍、疲惫，日子是一眼望到头的枯燥灰暗。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带着孩子，还债、生活、平淡终老。

可戚晚闯进来，轰轰烈烈、明艳肆意，给他死寂的人生填了满目的热闹。

热闹过后，她转身离开。

徒留他一人，困在原地，反复回味、反复沦陷、反复想念。

晚风拂过，带着微凉的暖意。

沈砚望着空荡荡的别墅大门，喉间微涩。

他低声呢喃，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与落寞：

“戚晚……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他想，他大概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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