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校长顶不住了？神秘电话打来
张建国瘫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满头大汗。
汗水顺着眼角和鼻梁两侧的沟壑往下淌，糊住了老花镜的镜片。
他抬起右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手背上全是黏糊糊的油汗。
掌心握着一支黑色的英雄金笔。
五根枯瘦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关节泛出病态的惨白。
笔尖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抖得像风里的枯树枝。
办公桌前。
主抓后勤招生的副校长李怀仁，正带着两名西装革履的法务代表，死死堵在桌子正对面。
李怀仁脸色铁青，领带扯歪了一半。
“老张！你还在犹豫什么？！”
李怀仁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桌面堆着的那座文件小山跟着晃动了两下。
几份盖着东海商会红印章的传真纸滑落在地。
“新校区工地上的工人们全停工了！”
李怀仁唾沫星子喷在桌面上，咬牙切齿。
“八个亿！整整八个亿的资金链，七大校董说掐就掐！”
“建材供应商已经把大门堵死了，运水泥的车把南二环占了两条车道！”
“省教育厅一把手的电话刚打到我手机上，限我们二十分钟内给出处理结果！”
李怀仁把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学生开除处分决定书》往前狠狠一推。
白纸黑字，笔锋凌厉。
【经管学院大一学生陆星野，严重违反校规校纪，予以开除学籍，注销全省档案，移交公安机关……】
旁边。
东海商会的首席法务代表面无表情。
那人抬起左手，按了一下手腕上的劳力士机械表。
表针滴答走动的声音，在逼仄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张校长，还有七分钟。”
法务代表声音冷淡，没有起伏。
“十二点一到，只要慕容会长没收到传真确认件。”
“商会的法务团队会同时向东海市仲裁委提交全额索赔报告，正式启动违约清算。”
“到那时候，东海大学新校区的烂摊子，您这位正厅级校长，怕是得去省纪委交代了。”
张建国听着耳边的逼问。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嗓子眼里干得冒火，连吞咽一口唾沫都像刀刮一样疼。
他抬起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透过油腻发花的老花镜片，死死盯着那份处分决定书。
签？
签了字，八个亿的赞助资金马上就能恢复供水。
新校区的挖掘机能重新开动，省委领导那边的怒火也能暂时平息。
但这字真能签吗？
张建国后背上的衬衫早就湿透了，冰凉地黏在肉上。
昨天在监控室里的一幕幕，像是生铁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军区情报局局长周克喷在屏幕上的浓茶。
军区大校李云飞那一记砸在墙上的烟灰缸。
还有今天清晨。
三辆全副武装的猛士重型突击车撞碎校门电动闸。
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封锁食堂，少校警卫员当众并拢脚后跟敬军礼。
教导主任马大业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上军车。
那份档案。
在国家保密系统里挂着血红色的“SSS级绝密”。
那是一碰就会引来国安特勤全城绞杀的活阎王！
李怀仁不知道内情。
商会那帮财阀更不知道内情。
他们以为陆星野只是个会两手拳脚、有点退伍老兵关系的穷学生。
只有他张建国清楚。
自己手里的这支金笔要是签下去。
开除的不是一个学生。
开除的是军区最高首长捧在手心里、用无数军功铸起来的人形重装核武！
“老李……”
张建国声音发干，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这处分……是不是太草率了？”
“没有经过校委会常委会讨论，没有走教务处的集体流程……”
“草率？！”
李怀仁眼角肌肉抽搐，指着窗外的大广场咆哮。
“校门口被商会的豪车堵得水泄不通，教育厅的红头文件都快砸到你脸上了！”
“你跟我谈常委会流程？！”
李怀仁把那份处分决定书直接拍在张建国的鼻尖底下。
“一个山里出来的刺头兵，打了四十多个人，连校董的侄女都敢扇耳光！”
“为了保这么个害群之马，你要把全校两万名师生的前途全赔进去？！”
“老张，你今天不签，我就给省委组织部写内参举报你渎职！！”
法务代表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八家建筑公司的停工索赔函，齐刷刷码在桌角。
像是一道道催命的闸刀。
“张校长，还有三分钟。”
法务代表把拔掉笔帽的金笔硬塞进张建国发僵的指缝里。
“签吧。”
“字一签，大家相安无事，商会的八个亿下午两点准时过账。”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空调吹风口的塑料叶片发出呼呼的冷风声。
冷风吹在张建国的后脖颈上。
吹得他浑身打了个冷战。
张建国咬着牙。
后槽牙磨出了血腥味。
两边全是要命的悬崖。
一边是迫在眉睫的政治生命终结和滔天的债务暴雷。
一边是深不可测、足以调动重装部队的滔天军威。
他快要被逼疯了。
手指在剧烈颤抖中慢慢合拢。
指甲抠进笔杆的塑料外壳里，发出细微的凹陷声。
他慢慢低下头。
金笔的笔尖在半空中晃动了几下。
慢慢下移。
穿过冰凉的空气。
落在了那份处分决定书最后的“校长审批签字”栏上。
“滋啦”。
金属笔尖触碰到了粗糙的A4纸纤维。
重重按了下去。
纸面凹陷出一个圆点。
一滴深蓝色的墨水顺着笔尖渗出来。
在白纸上洇开了一小团刺眼的蓝斑。
李怀仁眼底露出狂喜，身子前倾，死死盯着那个签名栏。
法务代表也松了一口气，准备去拿桌上的印泥。
就在笔尖即将划出第一个笔画的同一瞬间。
“嗡——！！”
不是桌上那三部早就被打爆、拔掉了电话线的普通座机。
在红木办公桌最内侧的死角里。
那台常年扣着红色亚克力防尘罩、机身上印着烫金国徽的深红色军用保密座机。
沉寂了整整十几年。
在这一秒。
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了一阵尖锐急促到撕裂空气的剧烈铃声！
“叮铃铃——！！！！”
“叮铃铃——！！！！”
声浪如同一记狂暴的炸雷，在整间安静得窒息的办公室里轰然引爆！
张建国的手指猛地一抽。
“哧啦！”
黑色金笔在处分决定书上狠狠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直接把纸张撕裂开了一条两寸长的裂口。
李怀仁吓了一跳，拍在桌上的手缩了回来。
那名法务代表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军用警报音震得退了半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整座办公室的温度像是骤降到了冰点。
那部电话。
夏国军委最高战略值班室直通高校保密要害部位的绝密红机。
东海大学建校五十年，这部电话总共只响过两次。
上一次，是三十年前东南沿海爆发战备警报。
张建国浑身的寒毛在一瞬间炸立开来。
手里的英雄金笔当啷一声掉在桌面上，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他甚至没顾得上去捡。
双手撑着桌面，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由于动作太猛，身后的真皮转椅被撞得向后倒退，重重撞在书柜玻璃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张建国满脸全是油汗，连老花镜歪掉了都不知道。
他伸出发抖的右手。
一把掀开那只蒙着薄灰的红色亚克力防尘罩。
深红色的听筒在底座上剧烈震颤着。
张建国深吸了一口气，肺叶像是被冰碴子灌满。
他颤巍巍地抓起听筒，贴在耳边。
两腿并拢，腰背下意识地挺得笔直，嗓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东……东海大学张建国接听指示！”
电话那头。
没有冗长繁琐的总机转接声。
也没有参谋人员的程序性通报。
在短暂的半秒电流盲音过后。
一道苍老冷肃、仿佛带着铁血硝烟与千军万马奔腾气势的浑厚声音。
顺着绝密光缆，如同一把重剑，当头斩落：
“张建国。”
那声音顿了一秒，寒意彻骨：
“东海商会那几个卖假药搞走私的货色，也配动老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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