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军区情报局先收到了风
地下三十米。东海军区情报局核心大厅。
刺耳的高频电子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冷气运行的沙沙声。
“滴——滴——滴！”
大厅正前方的巨型主控屏幕上。
一条红色的波段雷达图在疯狂跳动。波峰直接顶到了屏幕最上方的警戒红线。
几十个戴着降噪耳机的监听员，双手在机械键盘上砸出密集的脆响。
机箱风扇转速飙升，发出沉闷的呼啸。
“波段异常！抓到一段高频加密信号！”
一个中尉扯下半边耳机，冲着主控台大喊。
“信号源在市中心金樽夜总会地下。接收端在市政家属院。”
值班的少校立刻走了过来。
军靴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黑道联系市里？”少校双手撑在椅背上。
“这帮地沟里的老鼠，平时打电话只用普通卡。今天用了卫星加密。”
少校敲了敲椅背。
“有猫腻。破解它。马上。”
中尉的手指带出残影。
键盘敲击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加密级别不高。老式的套壳密码。”
中尉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正在暴力剥离。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八十。”
两分钟后。
进度条满格。
一个音频文件图标，弹在黑底白字的操作界面上。
中尉点开播放键。
他顺手把音频接入了大厅的公共音箱。
大厅里。几百台主机的散热风扇还在转。
黑豹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底噪。传了出来。
“明天上午。东海大学附近的两条主干道……给我封两个小时。”
少校皱起眉。
黑社会封路？还要封大学城的路？
“老张，你疯了？东海大学那是部属高校……”
音频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失真。透着不耐烦。
黑豹在录音里冷哼了一声。
“清算点私仇。有人踩了我的底线。我得把场子找回来。”
录音播放完这段。
紧接着。系统自动还原了这通电话前十分钟的现场环境收音。
那种老式的卫星电话，麦克风一直处于半开启的待机状态。
这让监听系统抓取到了黑豹和手下在包厢里的全部对话。
“查清了？”黑豹的声音。
“查清了豹哥。”
一个小弟发颤的声音在音箱里回荡。
“东海大学大一新生。经管系三班。”
“叫陆星野。”
“陆星野”这三个字一出来。
整个情报大厅。
上百把键盘的敲击声，像被人一刀切断了。
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中尉敲键盘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少校撑着椅背的双手猛地收紧。指甲刮过人造革皮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几天，情报局为了这个名字，几乎把所有外勤都撒出去了。
那是龙百川首长亲自护着的活阎王。
连他们的局长周克，听到这个名字都得站直了身子。
音箱里。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黑豹的怒吼声带着猖狂。
“明天早上八点。三百号人。把东海大学的正门、后门全给我堵死！”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老子要在东海大学的操场上。活扒了他的皮。给他点天灯！”
录音彻底结束。
大厅里只剩下排风扇的“呼呼”声。
少校觉得大腿肚子抽了一下。抽筋了。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刮着发紧的气管，生疼。
他猛地转过身。
一把拔出主机上的黑色加密U盘。
连跑带颠。头上的军帽歪了都没顾上扶。
他踩着楼梯，直接冲向二楼的局长办公室。
“砰！”
厚重的隔音木门被少校一头撞开。
门板磕在墙上的橡胶门吸上，弹了回来。
局长办公室里。
周克正靠在黑色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连熬了两个大夜。眼底下挂着两片乌青。
手里端着个掉漆的军绿色搪瓷茶缸。茶缸底印着红星。
他正吹着杯口的热气，准备喝口浓茶提提神。
门被突然撞开。
周克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烫红了一小块皮肤。
他皱着眉，瞪了少校一眼。
“见鬼了？门把手不会拧？”周克拿拇指抹掉手背上的水珠。
少校大口喘着气。
胸膛剧烈起伏。衬衫领口被汗水湿透。
“局长……黑道要打学校。截获的录音。”
少校结结巴巴地汇报。
他把手里的U盘插进周克办公桌上的电脑。大拇指按下播放键。
周克把搪瓷茶缸送到嘴边。
没当回事。
几个地痞流氓打群架，顶多报给当地派出所。
他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茶水混着两片苦涩的高碎茶叶，刚包在嘴里。
电脑音箱里。
传出黑豹小弟那句发颤的汇报。
“东海大学大一新生。经管系三班。”
“叫陆星野。”
“噗——！”
周克嘴里的那口茶水。像高压水枪一样。
全数喷了出去。
直直地喷在面前那台二十四寸的液晶显示器上。
淡绿色的茶水顺着黑色的屏幕边框往下淌。滴在防静电桌垫上。
几片泡开的茶叶沫子，死死贴在屏幕正中央。
周克被茶水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手里的搪瓷茶缸没拿稳。
“咣当。”
掉在红木办公桌上。翻了。
半缸浓茶洒了一桌子。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滴，落在他的作训裤上。
他根本顾不上擦嘴边的水渍。
双手死死抓着湿漉漉的桌沿，猛地站了起来。
老板椅被他的大腿撞得向后滑出去一米多远。撞在书柜上发出闷响。
电脑里。录音还在往下放。
“三百号人。把东海大学的正门、后门全给我堵死！”
“老子要在东海大学的操场上。活扒了他的皮。给他点天灯！”
周克的脸色。
从憋红瞬间变成了铁青。
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荒谬和震惊，疯狂地抽搐着。
他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一群靠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的流氓混混。
居然要带三百号人。
去围剿那个在边境线上，单枪匹马杀穿了两个满编雇佣兵团的“暴君”？
还要扒他的皮？给他点天灯？
这他妈是寿星公上吊，嫌自己命太长了！
这帮混混死不足惜。
但那是东海大学。那是闹市区。
要是真让这帮不知死活的蠢货，把那位活祖宗的脾气给逼出来了。
让陆星野在几千个学生面前动了手。开了杀戒。
东海市还能剩下几块好砖？
龙百川首长要是知道了，能直接扒了他周克的皮。
“草！”
周克爆了一句粗口。
他一巴掌拍在满是茶水的桌面上。水花四溅。溅了他的眼皮。
他一把抓起桌角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机。
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把塑料话筒捏得嘎吱作响。
电话直通军区重装装甲旅的作战值班室。
刚响了一声。被接起。
“给我接一营！”
周克眼珠子里布满血丝，对着话筒狂吼。唾沫星子喷在塑料网罩上。
“调两个坦克连！全员实弹！”
“有人要带黑社会去围剿暴君，给我把东海市地下老巢直接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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