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教导主任被带走，全校再次噤声
军靴后跟撞击的脆响。
在大理石地面上撞出一道清脆的爆鸣。
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马大业的胸口上。
砸得他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趴在剩菜汤里的马大业，脸颊贴着冰凉油腻的地砖。
那块烂白菜叶还粘在他的鼻尖上。
他没去擦。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双笔直挺拔的军靴。
视线顺着迷彩裤腿一路往上爬。
两杠两星。
少校军衔。
领口处别着的，是如假包换的军区核心警卫营徽章。
而这名少校。
此刻正挺胸抬头，右手死死停在太阳穴旁。
对着那个身穿褪色黑短袖、脚踩旧军胶鞋的年轻人。
敬礼。
标准的下级面见最高指挥官的军礼。
马大业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上万颗手榴弹在脑浆里同时炸开。
空白。
除了空白，什么都没有剩下。
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指着这位年轻人的鼻子，扬言要开除他的学籍。
他拍着桌子咆哮，说对方是暴力狂，要把对方送进监狱。
马大业的双腿在发抖。
大腿肌肉痉挛一样剧烈抽搐。
他试图用双手撑着地面爬起来。
但掌心按在油腻的菜汤里，打滑。
“扑通”一声。
他整个人再次瘫软在地。
裤裆处泛起一阵温热的湿意。
吓尿了。
堂堂东海大学教导主任，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浑身筛糠。
不远处的地砖上。
孙丽丽原本还在张牙舞爪地哭嚎。
此刻。
那张肿成发面馒头的右脸，彻底僵住了。
嘴里喷出的白沫甚至挂在下巴上。
她看着周围黑洞洞的九五式步枪枪口。
看着那位少校军官庄严肃穆的军礼。
孙丽丽两只手猛地抬起来。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指甲深深嵌进红肿的脸颊肉里，抠出道道白印。
她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硬生生被憋在嗓子眼里。
眼泪和脸上的厚重粉底混在一起，冲出两道泥泞的沟壑。
她终于明白，自己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
是一座能把整个孙家连根拔起的大山。
少校警卫员收回右手。
身体依旧站得笔直。
他看着陆星野，声音压得极低，透着骨子里的恭敬。
“首长。”
“龙老让我带车队过来接您。”
“车就在楼下候着。”
陆星野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抖成筛子的马大业。
又扫了一眼满嘴血沫、死死捂着嘴的孙丽丽。
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平静得像是在看两只掉进污水沟里的死苍蝇。
“太吵了。”
陆星野吐出三个字。
嗓音沙哑，带着宿醉未消的倦意。
赵少校眼神一动。
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马大业身上。
温和与恭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战场军官审视俘虏时的冷酷。
赵少校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带走。”
冰冷干脆的两个字。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营战士大步上前。
皮靴踏地。
两只戴着防割手套的大手伸出，像是抓小鸡一样，一把卡住马大业的左右臂膀。
发力往上一提。
马大业两百多斤的身躯被直接硬生生拽离地面。
“首长！首长饶命啊！”
马大业双脚在地上乱蹬，鞋子甩飞了一只。
他鼻涕眼泪一起流，朝着陆星野疯狂哀求。
“我瞎了狗眼！我有眼不识泰山！”
“陆同学……不，陆首长！求求您放过我这一次！”
战士根本没给他废话的机会。
左侧战士反手扣住马大业的下巴，另一只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巴。
马大业的惨叫声变成了沉闷的呜咽。
两名战士架着他，大步朝食堂大门走去。
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楼梯。
外面紧接着传来车门“砰”的闭合声。
食堂二楼。
几百名围观的学生挤在桌椅之间。
前排的几个男生吓得脸色发青，两只脚紧紧贴着墙根，生怕碰到军靴的边缘。
后排的女生捂着嘴巴，连吸气都小心翼翼。
大家死死盯着那个起球黑短袖的背影。
陆星野转过身。
他走到旁边的餐桌前。
伸出右手，端起刚才放在桌上的红色塑料餐盘。
盘子里。
那两块已经彻底凉透发硬的红烧排骨，依旧干瘪地躺在白米饭上。
陆星野端着餐盘。
走向过道尽头的餐具回收处。
赵少校没有催促。
他退后半步，落后陆星野半个身位，默默跟在后面。
几名手持突击步枪的警卫战士迅速跟进，在两侧拉出护卫间距。
陆星野走到不锈钢回收桶前。
手腕微倾。
将盘子里的剩饭和骨头倒进桶里。
餐盘轻轻放在回收架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在死寂的食堂大厅里回荡。
陆星野扯了张粗糙的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纸篓。
他迈开步子。
双手插在兜里。
踩着有些发滑的防滑地砖，不紧不慢地朝楼梯口走去。
所过之处。
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潮水退潮一样，疯狂向两侧挤压。
硬生生让出了一条三米宽的通道。
没有人敢抬头看他的脸。
也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陆星野掀开厚重的塑料门帘。
走出了第二食堂。
秋日的阳光照在食堂大门前的空地上。
三辆军绿色的重型猛士越野车停在路中央。
车顶的警灯还在无声闪烁。
刺鼻的刹车焦糊味还没完全散去。
几十名警卫营战士迅速收拢队形。
赵少校快步上前，一把拉开中间那辆猛士越野车的后座车门。
一手护住车门顶框。
陆星野弯腰坐进后座。
身体靠在冰冷硬质的真皮座椅上。
车门“砰”的一声沉重合拢。
赵少校翻身跃上副驾驶。
“发车！”
引擎再次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三辆钢铁巨兽同时调头。
宽大的泥地越野轮胎狠狠碾过碎裂的校门栏杆和落叶。
拉着凄厉的警报声。
一路绝尘而去。
黑色的尾气在校道上空弥漫。
食堂二楼。
靠窗的几十张餐桌前，挤满了探头张望的学生。
楼底下。
闻讯赶来的几千名新生和老生，呆立在主干道两旁的绿化带边上。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军绿色车队。
所有人僵在原地。
食堂里，三千名学生看着离去的车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叫陆星野的人，是惹不起的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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