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不明白你要做什么
你完全不知道Nikto在心底给你安排的新身份。
只觉得这人完全不搭理你，简直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居然敢这么晾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念叨了几句，但一看他躺在那儿，从头到脚都透不出半点生气的样子，终究还是犹豫着朝床边走了过去。
直到你在他床侧站定，视线在他干枯开裂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那上面细碎的死皮微微翘起，看着就疼。
你清了清嗓子，开口问他。
“你想喝水吗？”
对方还是不说话……
你有些纳闷地抬手挠了挠头，这人一向如此沉默寡言的吗？
那他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你实在捉摸不透，而且这人一直不理你搞的你心里有些隐约的尴尬，干脆把脑海里正在偷懒的一一拽了出来。
“他为啥不说话？”
一一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拿这种问题来为难一个系统，它无语了半秒，慢吞吞地回答道。
【宿主，如果我有实体的话，我可以帮你问一下他为什么不说话。】
【但是现在，这边建议您自己问一下呢。】
“啧……”
你虽然没对它敷衍的回答发表什么意见，但这个平淡的语气词里面显然包含了太多情绪。
而恰巧“高等人工智能”一一完全读的懂，于是它高傲地扭过头，尽管它并没有头，单方面结束了这次对话，不理你了。
好吧。
其实你也没指望一一能给你个什么答案。
你的注意力重新落回Nikto身上，这才发现，对方好像在一直盯着你。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你在对方的注视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对方的视线也跟了过来。
试探几下后，你确认这人正一直盯着你。
莫名很坏心眼的开始往前，往后，往左，往右，在屋里左绕一圈，在屋里右绕一圈。
最终在Nikto发现你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乱逛后。
他默默的把视线挪开，重新钉回天花板上，不再看你。
你叹了口气。
啧，刚这人眼睛跟着你滴溜溜转的时候看着还挺乖的。
怎么突然又不理你，但你好歹玩了个够本，于是心情不错地再次挪回床边。
结果你刚一靠近，那双眼睛又安安静静地落回了你身上。
简直安静的可怜。
看的你心软了一瞬间，最终决定大发慈悲照顾他一下。
你向护士要来了棉签和纱布，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空杯子去接了点热水。
没错，生病的人就给你老老实实的喝热水好吗？
显然对方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随手拉了个凳子，在他面前坐下，用棉签蘸了水，一点一点地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刚做完手术不能直接喝，让他稍微抿一抿，沾一沾，稍微舒服一点就行。
忙完这些，你又去打了盆温水，把刚拿来的纱布浸透、拧到半干。
举着那块湿漉漉的纱布，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开口。
“你的脸有点脏，我给你擦一下，行吗？”
你确保他的视线聚焦在你脸上，有在认真听后，把手里的纱布举高了一点，向他展示，一字一顿地又说了一遍。
“擦脸，我，摸你的脸，能接受吗？”
对方依旧那么安静地看着你，不答话，你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行的话，就眨两下眼睛。”
“行的话，就眨三下眼睛。”
说完你便安静地等着，心想：如果他依旧毫无反应，那八成是麻药劲还没过去、脑子没清醒，你也就不折腾他了，随他去。
片刻后，Nikto安静地、缓慢地眨了三下眼睛。
他不明白你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你是他这具身体里现存的、影响力最大的、最活跃的人格。
但只要你一开口，他脑海里那些嘈杂的声音就都全都被挤到了角落，安静了许多。
所以他愿意听你说话。
你得到了对方的许可，便勤勤恳恳地动起手来，用湿纱布把他脸上的灰、干涸的血迹和污渍一点一点抹去。
于是，刚那些始终糊在你视野里、让你看不明晰的部分，随着你的擦拭，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完整地浮现在你的眼底。
但看清后，你心里居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想。
没什么不一样嘛。
战损版而已。
而你这始终平淡的态度，也是Nikto坚定的认为你是他的新人格的原因。
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他。
甚至包括住在他脑海里的那些“人”，也不乏出现厌弃的声音。
而你不一样。
你从头到尾没有皱眉，没有出现哪怕一秒钟其他的情绪。
平静的好像擦掉的只是寻常灰尘，露出的只是寻常的一张脸。
所以你是他的妄想。
只有妄想，才能接受他的一切。
你和脑海里的他们不一样，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或许，等你消失的那一天。
他也该消失了。
……
你认认真真的把对方的脸擦了个干净，左右认真端详了一下，自我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不过脸上其他的地方打理妥当后，那两片干裂的嘴唇变的更加碍眼。
刚润过的水干了之后，死皮又顽固地翘了起来。
你在心里敲了敲一一，让它偷偷从恋爱商城给你兑换了一支润唇膏，投放在你的口袋里。
目睹你这一系列举动，又听到你的指令，一一播报积分扣款的声音听起来都透着一股看戏的味道。
但被你选择性无视了。
你若无其事地把手伸进口袋，摸索了一下，再拿出来时，指间已经多了一支润唇膏。
你用棉签挑了一点，低下头，给这人的嘴唇上仔仔细细地涂了一层。
从唇角到唇峰，涂得又匀又薄。
你一边涂一边还在心里想。
早知道他这么乖，就不给他扎两次麻醉针了。
想到这里，你刚好涂完最后一下，收回手，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那可都是积分啊！
然后你将东西收起，左右打量了一圈，好像确实没什么能干的了。
于是你站起身，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Nikto，开口道。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你自己好好休息哦。”
说完这句话，你挥挥手，转身向外走去。
折腾这一遭算是把你最后一点精力都榨干了，你现在急需回去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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