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沈允昭留下
“住手！”
没一会儿，太子匆匆赶来，厉声呵斥了他们。
但是几个人都打急了眼，都没听到。
太子气的两眼发黑，对身边宫人怒斥：“还不快拉开他们！”
宫人这才上前，将几人拉开。
沈允昭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余光瞥见来的是太子。
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六皇子跟太子的关系一般。
他肯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偏向六皇子的。
其他人也都清醒过来了。
六皇子和慕临舟都低着头，“太子皇兄。”
“两个皇子，在大年三十这天打成一团，你们想干什么？啊？”
太子看了眼他们的脸，还好，脸没破相，不然晚上的宫宴都不用去了。
省得丢脸！
“还有你们两个，身为臣子，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跟皇子打架！”太子又将目光转向沈允昭和沈允朔。
沈允朔脸色惨白，完了完了，他们家是不是要完了！
沈允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吸了吸鼻子，眼泪说来就来。
嗓音微哑，带着哭腔，还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太子殿下说的是，是我们不好，不该打六皇子，就算他说我们家是破落户，是小偷，我也不该还嘴的。”
“都是我不好，太子殿下罚我吧，不关七皇子的事。”
太子望着那个低垂的小脑袋，从他的话里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眼刀子射向六皇子。
“小六，你是这样说的吗？”
六皇子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太子这个皇兄在他眼里还是很威严的，刚才敢在慕临舟面前嚣张，到了太子跟前，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慕临舟这时上前，将沈允昭拉了起来。
“太子皇兄，是六哥先羞辱长兴侯府的，我们就是气不过，才打起来了。”
沈允昭小可怜一样点了点头，又抬起眼，瞄了一眼太子又飞快的垂下眼皮，像是害怕他一样。
太子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昭昭这是以为他一定会偏向六弟吗？
“小六，道歉，长兴侯为我们慕家的天下鞠躬尽瘁这么多年，你不该如此羞辱他们。”
太子冷着脸命令六皇子道歉。
这个六弟，真是被宠坏了！
六皇子梗着脖子不愿意道歉，不服气的嚷嚷：“是他们先偷了御花园的梅花的！他们就是小偷！”
“梅花又是怎么回事？”太子又看向慕临舟。
慕临舟抿了抿唇，看着太子，认真说：“我看御花园里的梅花开的好，便想折两枝给母妃和舅母，我看别的娘娘都派人折过梅花，原来梅花不能折吗？”
“当然能折。”
太子一锤定音，心中已经认定了是六皇子没事找事。
“小六，孤再说一遍，道歉！”
六皇子被他的冷脸吓得要哭不哭的。
周围的宫人都噤若寒蝉，恨不得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太子殿下，陛下让六皇子七皇子，还有两位沈家的公子都过去。”
不知何时来了个眼熟的公公。
沈允昭认出来了，这是去他家送过赏赐的小柱子公公，是圣上身边的人。
他心中了然，看来是他们打架的事传到了圣上耳中。
太子揉了揉眉心，对着他们没好气道：“走吧。”
等到了父皇跟前，看六弟还敢不敢犟了。
听到圣上传召，沈允朔两眼一翻，恨不得自己就此晕过去。
他战战兢兢地拉着沈允昭的衣袖，小声说：“二哥，我怕。”
圣上不会打他们板子吧？
“别怕，有我在，到时候你就看我的眼色，我让你哭就哭。”
沈允昭拍了拍他的手，低声安慰。
在他看来，这真不算什么大事。
又没有伤亡，顶多是小孩子闹着玩。
而且是六皇子有错在先，他才不怕呢。
就是可惜了那两枝梅花，刚刚被沈允朔放在地上，人来人往的，估计已经被踩坏了。
一行人被带到了勤政殿，齐刷刷的跪成一排。
沈允昭头都没敢抬，谨小慎微地趴在地上。
但他还是能感觉到有一股注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细细打量一样。
“都抬起头来。”
“太子，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太子不偏不倚，将他了解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然他肯定不光是听慕临舟他们说在来的路上他也问过了那些宫人。
基本可以确认，慕临舟说的无误。
沈允昭抬起头了，也没敢抬眼打量圣上。
只是跪了一会儿之后，他就觉得膝盖有些疼。
虽然殿内有地龙，也不冷，但是地砖硬邦邦的。
他自以为隐蔽的悄悄往边上挪了挪。
架不住圣上的目光其实一直在关注他，轻易就看见了他的小动作。
圣上轻咳一声，道：“都起来吧。”
一说起来沈允昭比谁都积极，唰的一声就窜起来了。
衬的其他人动作都像是慢了半拍一样。
圣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知是不是因为国师那则预言，即使这是他第一次见沈允昭，心中却控制不住的升起喜爱。
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
“小六，你出言不逊在先，被打了也是活该。”
“现在跟沈家的两位小公子还有你七弟道歉。”
圣上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含义。
六皇子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他们道歉。
“对不起。”
沈允昭有些诧异，忍不住抬眼偷偷瞧了下圣上。
没想到圣上还是个明君。
一点儿都不偏袒。
这一抬眼，就跟圣上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沈允昭下意识冲他露出一个卖乖讨好的笑，圣上愣了一下，也对他笑了笑。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给他们断完官司，圣上摆了摆手。
沈允昭刚迈开脚步，就听见下一句。
“沈允昭留下。”
他顿了顿，小心脏都提起来了。
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
但是他想圣上留下他应该也是好奇制冰之法，或者是因为他拜了程敬之为师而有些好奇。
他给了沈允朔一个安抚的眼神，就乖乖的定在原地。
直到脚步声远去。
沈允昭听见前方传来的脚步声，他没敢抬眼。
一双鞋慢慢出现在他的目光中。
“朕听闻，你拜了程公为师？”圣上停在他身旁，低着头看他。
沈允昭还是没敢抬头，“是。”
“哈哈哈！”圣上突然笑出声，蹲下身拍拍他的肩膀。
“不必紧张，朕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程公如此喜欢。”
沈允昭咽了咽口水，抬眼望着圣上，他怎么觉得圣上对他颇为宽容的样子？
紧接着圣上就这么蹲在他身前，语气温和的问了他平日里读了什么书，交了什么朋友。
总之吃喝玩乐，都问了一遍。
就好像他不是九五至尊，而是一个亲近的叔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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