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自我介绍
武川没怎么去过酒吧，活了29年拢共就去过2回。
一回是刚退伍那会，跟高中几个同学小聚，去的就是酒吧，同学说他当了这么多年兵肯定憋得不行，让他喝嗨了去舞池蹦跶几下找段艳遇。
那天酒是喝了不少，艳遇是没有的，武川不爱玩那些。
第二回是前两年黄嘉欣20岁生日，跟王浩还有火葬场其他兄弟姐妹去酒吧开了台桌，那天武川全程没喝，负责散场之后把这群小屁孩一个个送回去。
今天是第三回。
武川只觉得音乐吵得震耳朵，但是坐在旁边的虞爽，似乎挺享受这种闹腾的气氛。
虞爽还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本酒单放在指尖转啊转。
“你常来这种地方吗？”武川问。
音乐太吵，虞爽没听清。
虞爽将耳朵靠过来，“嗯？”了声。
武川贴近虞爽耳朵，又重复了遍，“你常来这种地方？”
虞爽转头看着武川，两人这会贴得很近，眼睛能看到的画面只有对方的脸。
“我宅得很，不常来。”虞爽摸了摸发热的耳朵，伸手指向远处吧台里面穿着制服的调酒师，“我离开莞城之前最后一份工作，就是调酒师。”
“你还会调酒？”武川抬眉。
虞爽笑着摇头，笑得特别慵懒，“其实不会，老板觉得我长得好看，让我当门面而已，材料都是老师们调好的，我只负责Shake。”
酒和牛肉馅饼送来了。
虞爽拿起一个，另一个递给武川。
武川接过，还没吃进嘴就闻到了很浓的牛肉酱香味，武川本来就饿，狠狠咬了一大口。
馅饼饼皮看着厚实，实际特别松软。
牛肉馅剁得特别碎，里面洋葱味道很浓郁，一口下去味蕾大大满足。
“不错吧？”虞爽问。
武川点头，“第一次在莞城吃到这么好吃的面食，厨师北方人吧？”
“是吧，没问过。”虞爽也吃。
两人安静吃着馅饼。
酒吧音乐震耳，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酒精的催使下拿出最高涨的情绪。
或跳舞，或尖叫。
只有武川和虞爽这桌安安静静的，仿佛不在一个次元。
馅饼很好吃，就是有点干巴。
武川开了两瓶啤酒，递给虞爽一瓶。
虞爽接过，喝了口，视线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
武川也喝了口，视线看着虞爽。
虞爽真的很懒，坐姿永远歪歪扭扭，不是靠着椅背就是半趴在桌面支着手撑着脑袋。
这会虞爽就是左手撑着下颌，右手拿着酒瓶时不时喝一口，浓密的长卷发被鸭舌帽扣住一部分，另一部分则安静的垂落在虞爽背后。
是头发太多了，还是虞爽太瘦了？头发竟然能挡住虞爽半边身体。
“你……”武川张张嘴。
“嗯？我？”虞爽听到了，偏头看着武川。
“没事。”武川将话咽了回去。
虞爽先是沉默，然后闷闷的笑了，“想我问的经历，又怕我不愿意说？”
虞爽太聪明了，直接把武川的心思给戳破了。
武川脸上表情没变，实则握着酒瓶的手都颤了颤，他低咳了声，点头。
“那能问吗？”武川说。
虞爽没说能不能，只是笑，笑够了才伸手用指尖在武川鼻尖上轻轻点了点。
武川鼻尖发痒，有想打喷嚏的冲动。
虞爽竖起那根手指摆了摆，“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哦。”武川猜到了，“那你想知道我吗？”
虞爽挑眉，“怎么，你要自我介绍一下吗？”
“你想听，我就介绍。”武川很真诚。
虞爽沉默了，挑起的眉也慢慢回到正位。
虞爽喝了口酒，心思被武川弄得有点乱。
事态的发展，有点超出虞爽的预想。
武川这个人……
啧，看着糙糙的，性张力爆棚。
接触一段时间下来，发现武川性格太正经了，太真诚了，妥妥一传统老实人。
武川真诚到，虞爽有时候都不敢玩得太过火。
本来勾搭武川只是想解闷儿，想有个人能填平她空虚的身体。
只想填平空虚的身体，空虚的内心，虞爽是紧闭着的。
但武川的正经真诚，把虞爽紧闭的心门给戳了戳。
这滋味，还挺……刺挠。
虞爽喝了口酒，重新露出笑意，酒瓶跟武川碰了碰，“想听，你介绍吧。”
武川也跟虞爽碰碰瓶，开口：“我，漠城人，老家住在七星山脚下的北极村。”
北极村？
虞爽眉尾不着痕迹的挑了挑。
武川没发现，继续说，“我小学初中高中都在漠城读的，高中毕业后直接入伍当兵，刚进军营那会脾气大，是个不服班长不服教官的刺头，导致分配连队的时候没连队肯要，然后就被分配到陆战队的炊事班，当了半年炊事兵。”
“怪不得厨艺那么好。”虞爽点了个赞，“谢谢国家培养的大厨，我占便宜了。”
“你给了伙食费的你占什么便宜？你别打岔，还要不要听的？”
“听听听。”
“嗯。在炊事班待了半年后，我报名参加了新成立的一个特战小队的集训选拔，几百个兵里挑10个成立一个特种小队，我有幸成为其中之一，也是在那会认识的黄嘉轩。”
“黄嘉欣的哥哥？”虞爽问。
“嗯。”武川喝了口酒，表情沉了下去。
虞爽不说话了，等武川说。
武川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我跟黄嘉轩是搭档，我脾气爆他性格稳，很多时候都是他在照顾我，每次出任务我俩都在一块，说是一起出生入死都不为过。”
“黄嘉轩是个很恋家的人，一闲下来就会跟家里视频，黄叔婶子他们也经常往部队里寄各种好吃的，莞城的腊肉腊肠大肉粽之类的，我没少跟着沾光。”
“黄嘉轩总说，再当两年兵就回家结婚生孩子，回家给爸妈养老，跟妹妹一起把快倒闭的火葬场重新经营起来。”
“但是……天不遂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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