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零章 益州平定
建兴八年十二月初，刘封大军来到郫县，准备江原县，临邛县。
同时，广汉郡留守大族杀死张虎、何邸、像朝廷投降。
这下江源县临邛县的残余大族傻了。
他们刚刚造反，响应广汉张虎，没想到刚刚挑起反旗，广汉那边却投降了。
这不是坑人吗？
三县大族哪里还敢再守城，连夜带着家小投奔汉嘉郡黄元。
关索顺势攻打两县，两县遂平。
加上之前答应刘封三个条件，全力支持民屯推广的繁县三张家族，蜀郡六县重回治下。
眼下也唯有汉嘉郡和广汉郡。
刘封想都不想的向汉嘉郡进发。
汉嘉郡的前身是蜀郡属国，下辖四县，境内多是蛮夷。
黄元造反刚刚扯起一支万人蛮夷的队伍，还没来及的开往蜀郡，就碰到了三县溃退的大族私兵。
完了！
完了！
黄元也懵了。
他本欲率军去临邛县跟刘封最后一拼，却被何氏家主劝阻。
广汉郡反了，张虎死了。
三蜀算是完了。
凭借他们这点力量根本就不够刘封塞牙缝的。
还是早些跑路的为好。
何氏家主跟隔壁越嶲郡牦牛王是儿女亲家颇有些交情，决定去越嶲躲避。
越嶲地处偏远，边远地区是青羌，刘封未必肯追过来。
于是乎，何氏黄元等人带着残兵败将和家小逃往了越嶲郡。
刘封毫不费力的就拿下了汉嘉郡。
四县百姓臣服。
越嶲郡牦牛王是越嶲三大部落之首。
闻何氏和黄元等人过来，立即摆宴款待众人。
待酒酣脑热之际，牦牛王忽然一声令下，将何氏和黄元擒了，无论家小还是私兵都拿下了，然后亲自押送这这些人送回了蜀郡。
这帮人往哪里跑不好？
偏偏往越嶲跑？
昔年刘封平定越嶲郡，在临邛城下一番杀戮，硬生生的屠了高定一族，吓得牦牛王、白狼王胆战心惊，亲自来临邛拜见刘封，表示臣服大汉，终身不敢有异心。
现在何氏黄元等叛逆居然敢跑到越嶲来？
这些混账是觉得刘封老了挥不动刀了，还是觉得牦牛部最近过上好日子了？
老牦牛王想都没想，立即把人擒了，然后送回汉嘉郡。
何氏黄元还有他们的家人，以及带来的各色财物，都给打包送了回去。
不仅如此，老牦牛王还送上了一份厚礼，表示越嶲三部全力支持楚王的民屯政策，谁敢反对，无需楚王动手，他亲自砍了脑袋送过来。
上次征讨越嶲，真的把越嶲叟王都打怕了。
西南夷叟不服汉人、乱了几百年，大汉不能治，刘璋也不能治，刘备也干瞪眼没好办法。
刘封亲自代价来杀了一遍，所有夷叟都服了。
为了防止刘封借口平叛，率军来越嶲再来那么一遍。
其余两叟王拜托牦牛王一定要安抚好楚王，前往别让他老人家再来越嶲了。
越嶲诸叟可经不起上次那种折腾了。
见越嶲诸部如此的懂事，刘封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他们不反对郡内推广民屯，该有的好处还是会给的。
得了刘封的亲口保障，老牦牛王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占了汉嘉郡后，刘封立即着人推广民屯。
“楚王，既然广汉郡投降了，下官立即带人去接收。”
杨锋有些跃跃欲试。
如今益州除了广汉郡尚未收复外，其余地方皆以恢复了正常。
接收广汉郡，也给楚王平定益州的功劳划上完美的句号。
“楚王，末将愿意带兵护送杨主簿过去。”
鄂焕咧嘴一笑。
二人之前攻打郫县，配合的相当默契。
鄂焕也喜欢配合杨锋。
不忙！
刘封摆了摆手。
早有耳目将广汉郡发生的事情以密信的方式送到了刘封的手上。
对于张虎的死，刘封没有任何的感觉。
当张虎选择跟随益州大族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个下场。
益州大族只是想借助张虎对抗民屯而已。
若成功，张虎必死。
若不成功，张虎也会死。
那五千魏军多半也活不了。
不过……
让刘封惊讶的是，全程操作此事的居然是李严的儿子李丰。
此人年纪比刘封还小一些，居然有如此的胆略，有如此的手段。
益州大族也好，张虎也罢，都被李丰耍了。
事成，益州必然会落入李丰之手。
事不成，李丰杀张虎，杀几名替死鬼，然后投降，不失平反之功。
这个年轻人有种。
现在把所有人都撂下了，带着张虎的人头和心腹离开了广汉，要去长安投诚。
呵呵……
刘封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岂能让此子如意？
反复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益州也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了的。
“杨锋，广汉郡的事情先不着急，让他们闹腾着吧。”
刘封摆了摆手。
他可不想就这么原谅了那些造反的大族。
“大王，我们不回去的话，若成都方面抢先接手了广汉，岂不是被动？”
一旁的杨锋还有另一个担心。
功劳功劳，抢到手的才是功劳。
广汉郡投降，定然是被刘封所震慑的原因。
大族见造反没有出落，所以杀了张虎投降。
若是成都方面抢先接手，那功劳岂不是他们的了？
“本王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刘封冷笑了一声。
虽然对成都蒋琬表现有些不满，但毕竟也没犯什么大错，至少紧急关头还能守住成都。
但若蒋琬不识好歹抢先接手广汉的话，那就别怪刘封不客气了。
广汉必须要清洗，那些造反的大族一个也别想跑。
蒋琬如果觉得自己能兜得住，那就尽管去插手。
届时，刘封可不管什么情面不情面。
“属下担心的不是蒋琬而是……”
杨锋犹豫了一下。
他说的是马超。
论年龄，马超年长于刘封。
论地位，马超是两朝老臣，也是托孤重臣。
论资历，马超更是五虎大将。
若是马超接手广汉，刘封尽管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你把大司马想的有些小气了。”
刘封摇了摇头。
别人可能会凑这个热闹，大司马马超绝不会。
大司马自打回凉州报仇雪恨之后，心愿也就了了。
心愿一了，人就变得低调佛系了。
人前不争功，人后也不显摆。
再者马超已经位极人臣，马氏也成为了凉州名门，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抢刘封的功劳？
大司马不屑。
……
消息很快传到了成都。
“楚王真英雄也！”
张裔翘起了大拇指。
前些日子还岌岌可危的局势，随着刘封的到来，一切都平定了下来。
蜀郡六县全部平定。
汉嘉都拿下了。
越嶲那边还亲自擒了造反的大族给送了回来。
广汉郡那边也杀了张虎，倒戈一击投诚朝廷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刘封来了。
“楚王乃大汉柱石，有他在，益州可保无虞。”
蒋琬也笑着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他这个益州刺史真的很难。
最危险的时候，三蜀只有成都还在，其余诸县皆叛了。
成都只有一万兵力，叛军却有三四万人，还有三蜀大族的支持。
蒋琬甚至做好了以身殉城的准备。
岂料随着刘封的到来，三蜀叛逆土崩瓦解。
张虎三四万大军也瞬间倒戈。
这就是势！
楚王独有的威势。
“楚王威名远扬，越嶲郡蛮夷都主动臣服，这在大汉也是罕见啊……”
蜀郡太守张翼也有些感慨。
益州最不听话的是那些蛮夷，最不好管理的也是那些蛮夷。
尤其是南中地区。
他们一直担心的是三蜀乱，南中趁机造反。
但事实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半个益州都乱了，唯独南中固若金汤。
越嶲那旮旯够乱的吧？
可他们楚王面前都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多出。
甚至三大部落联手把逃入境内的叛逆都给送了回来。
“呵呵，征南中时，这些人被楚王给杀……嗯是降服了。”
张裔笑了笑。
以前他也觉得刘封杀性太重了，违背朝廷的怀柔之策。
但现在看来，杀戮虽有伤天和，但确简单有效。
有楚王在，益州无虞。
“本官立即报与丞相，为楚王表功，然后派人接手广汉郡。”
蒋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虽然在平定益州的过程中，他这个刺史没有出多少力，但能保住益州也是一大胜利。
至于功劳，当然是楚王的。
蒋琬是赤诚君子，自然不会占这个便宜。
理应如此！
张裔张翼点了点头。
且慢！
马超忽然拦住了蒋琬。
“对对对，大司马驻守成都，也劳苦功劳，下官自然不会忘记。”
蒋琬笑了笑。
若无马超镇守，成都恐怕都保不住，何以撑到楚王道来？
“蒋刺史，老夫并非这个意思。”
马超捋了捋胡须。
官当到他这个份上，已经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
所以功劳不功劳的，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大司马的意思？”
蒋琬立即一直到自己又莽撞了。
马超虽然为人低调，但终究是朝中重臣，他的意见自然要听一听。
“老夫奉劝蒋刺史不要去接手广汉。”
马超淡淡的说道。
广汉虽说是降了，但现在也没派人过来，城内依然有三万军兵守着。
这哪里是投诚？
张虎虽死，但李丰尚存。
这里面定然有说道。
“这是为何？”
蒋琬有些不解。
既然都投了，那就派人过去接收了便是。
早些接收，也早些恢复正常。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还是需要楚王来解决吧。”
马超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广汉郡这次投降应该没那么简单。
再者刘封也不知道有什么打算，所以还是先别莽撞插手的为好。
这也是马超对蒋琬的忠告。
万一刘封有别的打算，蒋琬贸然插手，定然会影响刘封的计划。
马超年事已高，下一步多半会调回长安养老。
蒋琬此人日后定然会是益州牧，如果被刘封所厌恶，多半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马超处于对蒋琬的欣赏，所以才提点了几句。
“等楚王解决？”
蒋琬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大司马，可楚王现在汉嘉郡推广民屯，三五日之内是不会回来的。我等先接收了广汉郡，等楚王回来处置也不迟啊？”
一旁的张翼有些不解。
他们也没有争抢功劳的意思，只是觉得先把前期工作做了，等刘封回来再做决定而已。
莫非这就犯了刘封的忌讳？
若是如此，这楚王就有些太霸道了。
“老夫言尽于此，听不听是你们的事情了。”
马超摇了摇头，然后起身离开了。
他要提醒的是蒋琬，而非一个两千石的太守。
再者，刘封如何跟诸葛亮的关系很微妙，他这个顾命老臣也无意参合里面的事情。
“大司马这是何意？”
张裔有些挠头。
接手广汉明明是见好事，怎么被大司马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太好办了？
“下官以为这是大司马多想了。”
张翼淡淡一笑。
作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觉得马超年龄打了，想的实在有些多。
不……
蒋琬摇了摇头，道：“大司马说的多，这广汉不能接手。”
他本也是个聪明人，听马超这么一说，立即也就明白了。
广汉大族反叛响应张虎，本就是死罪。
如今刘封打来后，又杀张虎投降朝廷。
这其中的罪责如何界定？
一旦蒋琬接手了广汉，这些都会由他来做决定。
蒋琬也知道自己的性子，多半会网开一面。
毕竟他也出身大族。
若楚王回来，得知蒋琬网开了一面，将如何看待自己？
人家在前面打仗，你在后面接手胜果，还故作大方网开一面？
刘封岂能不怒？
一旦刘封怒了，益州是不是又要起波澜？
再说，拿下广汉后，刘封定然要推广民屯。
那些反复的世家大族又岂会轻易的答应？
如果刘封再拿勾结敌人的罪名压制，他们定然会把蒋琬搬出来当挡箭牌。
蒋琬那个时候定然两面不是人。
想明白了这里，蒋琬立即决定按兵不动，也不接受广汉的投降，等刘封忙完了汉嘉郡的事情回来，再交给他定夺。
大司马的提醒有道理。
蒋琬也不想因为这点事跟楚王闹得不快。
毕竟日后益州尚须楚王照拂。
这……
张裔张翼都有些大惑不解。
不过蒋琬是刺史，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二人也只能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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