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整顿士族
“果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刘封笑吟吟的看着诸葛果。
“这是蒋公琰的信。”
诸葛果拿出了蒋琬的信。
呵呵……
刘封只是淡淡一笑，顺手把信接了，然后放在了小几上。
蒋琬的意思他很清楚。
不过刘封初来成都，当地士族居然给他难堪，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益州大族在蜀汉也日渐骄横。
刘封有心整治一番。
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就知道是这样！”
诸葛果无奈摇头。
她很清楚刘封的脾气，蒋琬规劝定然无效。
罢了！
这也不是她所关心的事情。
父亲对益州士家也愈加失望，让刘封留下也未必没有整顿益州的意思。
“丞相在长安经营如何？”
刘封主动问起这个。
丞相是个内政大家，有他在，定然能够迅速的整合关中。
“父亲已经整合了雍州关中大族，取得了他们的支持。”
诸葛果淡淡的说道。
关中雍州世家豪强众多，诸葛亮本身就是士族出身，又有卧龙雅号，得到雍州关中的世家支持也是正常的。
“这么说，迁都之事不远矣！”
刘封自言自语。
丞相去长安经营，是为迁都做准备的，一旦他整合了雍凉关中，下一步自然是迁都了。
毕竟成都离中原太远了。
一旦迁都，蜀汉和曹魏也就针锋相对了，双方也无退路，只有抗争到底了。
诸葛亮此举也大有破釜沉舟的气势。
很好！
这才是大汉该有的气势。
把都城迁到前线，就是要告诉天下，大汉与篡国之贼势不两立。
“成都呢，丞相有什么安排？”
刘封试探着问道。
一旦迁都长安，公卿朝臣甚至百姓都要跟过去，成都也就空了。
但成都地处西南腹地，是蜀汉的大后方，自然也十分的重要，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镇守。
否则一旦绝了汉中大道路，成都就会再次成割据形势。
刘封自觉诸葛亮定然不会留他镇守成都的，只是心中有些好奇这个人是谁。
“不知！”
诸葛果摇了摇头。
这件事诸葛亮没提，她也猜不到。
也罢！
刘封点了点头。
他也懒得操心这个。
无论是谁镇守成都，刘封都不放心。
所以，他准备对成都的世家大族来一波大清洗，顺便推广民屯制度。
一旦把成都的世家大族都清洗了，益州也就安稳了。
刘封在东三郡、江陵、荆门地区的民屯非常成功。
百姓没有大族盘剥，生产劲头很足，粮食年年丰收。
各级官府治理稳定，钱粮、民壮、兵丁供应及时。
而且有了民屯，百姓们认同自己的身份，对官府的号召也非常的积极。
这远比大族统治地区高效的多。
可如何清洗这些世家大族呢？
刘封最近一直开始琢磨。
益州士家支持刘备入蜀有功，所以益州格局自刘璋时代到现在并没有太大的变动。
也就是说当地的世家大族几乎统治了当地数百年的时间。
这里面早已根深蒂固铁板不透了。
想要打破这个格局，必须经历一场兵事才行。
或许可以找一个野心家留守成都，给他放权，滋养他的野心，一旦他开始造反，刘封就率大军讨伐，趁机把益州世家大族连根拔起。
野心家！
野心家！
好像蜀汉的野心家没几个吧，权臣都以北伐为己任，很少有割据自立的想法。
唯一的一个野心家李严，还被刘封给搞下台了。
想到这里，刘封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把李严搞掉的时间太早了。
否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楚王！
见刘封陷入了沉思，诸葛果轻声叫了一声。
刘封没有理会。
“楚王……”
诸葛果提高了声音。
见识了刘封的奇妙手段之后，她一颗心再也沉寂不下，满脑子想的都是刘封拿出来的那些奇怪玩意。
“果小姐还有事？”
刘封下意识的看了诸葛果一眼。
别人叫自己果小姐，诸葛果必然要纠正一下。
不过刘封也就算了。
二人已经坦诚相待了。
刘封知道她是诸葛亮的暗子。
诸葛果也了解到刘封并没有篡位的野心，否则大可不必回成都，继续留在荆州前线掌权不更好？
双方暂时也没什么冲突。
“小女子这次来……”
诸葛果刚刚起了一个话头，门下督朱瑞匆匆进来。
太尉府改为大将军府后，朱瑞依然任闻风校尉，负责情报工作。
看到诸葛果在侧，朱瑞犹豫了一下。
“小女子去见见雪夫人。”
诸葛果知道二人有机密要谈，所以主动避嫌。
雪夫人就是雪娘。
雪娘精通医术，诸葛果也擅岐黄之术，二人在上庸之日就十分的熟络。
“小姐请便！”
刘封摆了摆手，让下人送诸葛果去雪娘的住所。
此番来成都，刘封提前让雪娘来成都，本欲给张飞续命，无奈三爷已经病入膏肓，雪娘也无能为力。
“大王，曹魏大司马曹休病逝，曹睿急召司马懿回洛阳，命满宠为镇东将军，接替曹休镇守东线。命王凌为豫州刺史，镇守新野。江夏方向，曹魏和孙权双方已经罢兵，江夏太守文聘驻守西陵。”
朱瑞带来了江夏的最新消息。
曹休病逝了？
刘封愣了一下。
好啊！
曹魏四大基石坏了一个了。
日后，司马老儿的崛起恐怕谁也挡不住了。
不过也不要紧。
曹睿在世的时候，司马懿还不会大权在握。
这老儿还是交给丞相去对付吧。
毕竟二人可是一生之敌。
“还有件事，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朱瑞罕见的有些拘束。
“你这孩子何须如此谨慎，有什么就说罢。”
刘封笑了笑。
朱瑞是他一手发掘的，二人都算是二爷的弟子，有同门之谊。
“王爷，听闻诸葛小姐在乘烟观私自研究火药……上次咱们仓库少了一些火药，属下查来查去，好像只有她进去过。”
朱瑞小心翼翼的看了刘封一眼。
火药是楚国绝密，凡是涉及到的人员，都被朱瑞监视。
寻常人别说是偷拿火药，就算是接触到，也要严惩。
他不清楚刘封对诸葛果的态度，所以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噶啊……
刘封忍不住挠了挠头。
对于丞相家的大小姐，他还真是有些难办。
他不想跟丞相为敌，也不想打乱丞相的计划。
封王夺权的事情，刘封虽然对丞相的装傻颇有些不满，但也没有怨恨过他。
现在丞相把司隶校尉给了刘封，也算是为之前的事情做些补偿吧。
再说诸葛果此女，是他跟丞相联系的枢纽，终究也不能当敌人看。
“这件事本王知道了。”
刘封点了点头。
其实仓库丢失部分火药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也猜到是诸葛果所为。
不过刘封也没当回事。
火药的最后一味配方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上。
配比的时候，刘封也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糜武等制造火药的心腹也不清楚。
即便是诸葛果偷了火药，一时半会恐怕也难以揣测出完整的配方。
不完全配方的火药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个大呲花。
朱瑞有些懵。
知道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
既然知道了偷火药的是诸葛果，难道就不准备处理她吗？
楚王部曲对主子绝对的忠心，大家眼中只有刘封，没有朝廷。
如果刘封扯旗造反，他们立即会杀进成都，把刘禅扯下宝座。
什么诸葛亮，什么刘禅？
在他们眼中都是外人。
“要不要属下派人严厉监视……”
朱瑞试探着问了一句。
火药这玩意威力巨大，一推车的量足以炸塌城门。
一旦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算了，晾她也弄不清楚。”
刘封摆了摆手。
此刻，他并不想跟诸葛亮翻脸。
即便是丞相拿到了火药也没什么。
只要丞相不对自己使用就成。
喏！
朱瑞见刘封如此说，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看样子楚王跟诸葛果有些不清不白啊。
否则若是别人偷了火药，楚王安能如此镇定？
“朱瑞，你多派点人手，调查一下益州的豪强……”
刘封很快给朱瑞交代了一个任务。
曹魏石亭大败，三两年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长安有诸葛亮坐镇，也没什么问题。
孙权在汉水被刘封打的丢盔弃甲，短时间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刘封现在可以腾出手来，整顿一下益州了。
荆州重镇江陵已经进入了民屯时代。
荆南四郡也在各自的太守带领下开始推广民屯。
楚国、柤中、荆门更不用说，已经推广多年并稳定了下来。
放眼西南，也唯有益州还是老样子。
刘封也有心在益州搞改革，推广民屯制度。
以前有诸葛亮反对，时机也不对，所以刘封一直按捺着性子，现在朝廷的重点已经转到了北方，也该到了收拾益州的时候了。
不知为何，不把益州收拾一番，刘封心中老是不得劲。
这帮家伙跟自己对着干也就罢了，后世还充当了带路党，直接覆灭了蜀汉朝廷。
既然是世家，那必然少不得屯兵土地，私藏人口，欺压百姓的事情。
这也是世家的通病。
“益州世家，是哪几个世家？”
朱瑞问道。
世家大族起源于汉代，兴于两晋、盛于隋唐。
这些人不仅掌握着大量的土地人口，还把持着晋升之路。
黄巾之乱后，中原各地乱了几十年，世家大族多受其害，但益州偏安一隅，世家大族保持的还算完整。
据刘封所知的益州世家也不少。
蜀郡成都张、杜、柳、任，郫县何氏，江原常氏。
犍为郡武阳杨、李、张。
广汉郪县王、李，绵竹杜、秦。
梓潼雍、李、文。江阳石、程。
巴西西充国谯氏，阆中三狐、五马、黄，安汉赵、陈。
益州郡雍氏，建宁爨氏等。
诸葛亮掌权后，多用荆州人，益州本地人暂时拜压制，除了少数知名人士如樵周、黄权、董允外，并没有出几个高官。
但基层官员却多出自益州系。
没办法，益州是蜀汉的大本营，荆州人、东州人都是外来户，占多数的还是益州人。
要想彻底的剿灭这些世家大族，必须祭出民屯这个利器。
“属下这就去安排。”
朱瑞抱了抱拳。
晚上，刘封大摆筵席，宴请诸葛果，雪娘作陪。
诸葛果也没有推辞。
二人说起养生之术，诸葛果自然讲的是头头是道。
雪娘作为医学大家，偶尔也能发表一番独特的看法。
诸葛果数次提起话头，想要说说火药，都被刘封给遮掩了过去。
诸葛果有些不高兴，但也没什么办法。
很快已经入夜。
刘封安排客房，请诸葛果住下。
他在成都的住宅现在变成了楚王邸，一直由朝廷的人负责维护。
诸葛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若是消息传出去，成都人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乘烟居士还没在外面留宿过。
现在，人家公然在楚王府邸留宿了。
诸葛果转转反侧一直睡不着。
她迫切的想弄清楚火药的配方。
夜半三更，见刘封房间的灯已经灭了，诸葛果鼓足勇气，悄悄的走了进去。
火药配方这种东西，刘封定然是贴身保存了。
诸葛果想趁机偷走。
或者威逼利诱，从刘封口中得知。
诸葛果拿起了匕首，刚刚撬开门栓，谁知警铃响起。
四面忽然亮起了火把，灯火也通明。
“有刺客！”
刘封的亲兵立即把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糟糕！
诸葛果暗暗叫苦。
她想冲出去，却被一个九尺大汉挡住了去路，正是鄂焕。
“诸葛小姐，您大半夜不睡觉，这是准备干什么？”
鄂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诸葛果不说话了。
她知道鄂焕的身手，想要从他手中逃走，有些困难。
刘封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都滚，滚下去！”
他也没料到诸葛果会这么直接。
“王爷……她带了凶……”
鄂焕辩解了两句，接着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大半夜的诸葛果不休息，跑到刘封房间来，还能有什么事？
当然是男女之间那点事了。
也对！
楚王当世英雄，诸葛小姐心折也是正常的。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鄂焕立即带着人下去了，脸上似笑非笑。
诸葛果只觉得眼前一黑。
丸啦！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炎汉史，刘封世家》——建兴六年底，刘封掌司隶校尉，欲整顿益州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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