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珀西瓦尔得知真相
阿利安娜瞬间语塞。
她并没有告诉父亲自己死亡的真相。
因为她知道哥哥们并不是故意的,那道魔咒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就算让父亲知道真相,也只是徒增悲伤与愤怒的情绪而已。
所以她告诉父亲自己是死于默默然的蚕食。
反正产生默默然的人也不会活的太久,大多数有默默然的人都死于十岁之前。
而她是因为有家人的悉心照顾,还有强大的魔力潜力做支撑才能活下去。
但阿利安娜知道自己活着也是连累家人,所以即便死亡,她从未怪过两个哥哥。
她只希望,哥哥们能够脱离她的连累,得到自由,去奔赴更美好的未来。
“这个……爸爸,那只是一个意外,没什么好说的。”阿利安娜依然打算掩饰。
珀西瓦尔最了解自家孩子,他知道,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阿利安娜见父亲还在严肃的盯着自己,她赶紧转移话题。
“爸爸,还有阿不思的信呢,我们先看看吧,一会儿还要给哥哥们回信呢,不能让信使等太久了。”
诺然同意点头。
邓布利多已经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了。
她也知道珀西瓦尔知道之后,一定会特别生气。
她停留的时间不能太久,如果想要探寻真相,骂“百岁孩子”,写信里就行。
她一定会尽快帮忙送到,绝不出现任何意外!
咳咳,怎么还有点小期待呢。
“好,看吧,我倒要看看阿不思能写些什么。”珀西瓦尔冷冷道。
收到儿子们的信件,他还是很高兴的。
多年过去,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孩子过的好不好,最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应该是所有逝去的父母,都希望看见的。
没想到他如此幸运,竟然真的能看到。
但在看完阿不福思的来信后,高兴的情绪已经消失。
他更想知道,在自己离开之后,这两个臭小子到底干出什么样的事。
阿利安娜感受到了父亲的不高兴,她只能希望阿不思少提一点当年的事情,不要自己撞魔杖尖上。
但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亲爱的阿利安娜:
我是阿不思。
你以前总笑我,说阿不思讲道理的时候像一只不停绕圈的蚊子。
那这一次,我就不讲大道理了,我只想告诉你一些藏了很久的话。
首先我要说,对不起。
我那时太忙,忙着证明自己与众不同,忙着把我们的家变成一间需要逃离的屋子。
我总以为时间很长,长到足以释放我的野心,后来才知道,时间很短,短到一眨眼,你们就不见了。
那个夏天,我本应看着你,我本应是那个看着你的人。
可我看着的却是别的东西,一个闪闪发光的愚蠢幻象。
是我的野心和傲慢点燃了那场争吵,我还把他带到了你们的面前,导致了战斗的爆发。
我总以为自己在追求“更伟大的利益”,却连身边最该保护的人都没能护住。
那场混战里,三道咒语的光交织在一起,我至今不知道,那束终结一切的光,是否出自我的魔杖。
你那时只是想让我们停下来,对吗?
对不起,妹妹,对不起,我们该早一点停下来的,这样的话后面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我后来无数次站在那间屋子的废墟里,试图从碎玻璃和魔咒痕迹中拼出你最后的真相——可我什么也拼不出来。
记忆比摄神取念更残忍,它只肯给我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回声。
阿利安娜,我现在成为了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校长。
你一定觉得好笑,那个最没有耐心的哥哥,居然要去管一整个学校的孩子。
我尽力了。
我想给每个犯错的孩子第二次机会,给每个害怕自己不正常的孩子一个安全的角落。
我在想要是当年的你也能上魔法学院就好了——你说过,你很向往。
我想要创造那样一个可以接纳你的学校。
这些年我常常想,如果我能把给学生的耐心分一半给你,如果我再努力一点找到治疗你的办法,如果我没有把“伟大的利益”看得比照顾你更重……
那你是不是也能像霍格沃兹的学生们一样,每天过的快乐又充满新奇。
阿不福思还是那副坏脾气,骂我的时候中气十足,但身体还很好,我也一样,你不要担心我们。
我已经有一百多岁了,生命的终点也离我不远。
这一生我做过很多事,对的、错的、说不清对错的。
但有一件事我始终确定,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该被世界这样对待的人。
你那么小,那么安静,却承受了连成年巫师都扛不住的痛。
而我不光没替你挡下来,还将那道致命的魔咒打在了你的身上……
如果还有机会——我是说,如果死后我们还能见面,请让我走到你的面前,真诚的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如果你不愿原谅我,也没关系。
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坐一会儿,像小时候那样,我念故事,你靠着我的胳膊睡着。
让我再当一次能照顾你的哥哥,好不好?
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看顾你。
你永远不配得到安息的哥哥
阿不思
阿利安娜在看阿不思的信时,并没有像看到阿不福思的信时那样感到开心。
她全身都是提心吊胆的。
当在看到“那场混战”时,她的心彻底落了下来,她知道,阿不思“死定了”。
“不配得到安息的哥哥”——现在都已经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了。
如果阿不思真的来了冥界,那他一定会被父亲揍到无法安息吧。
阿利安娜偷偷看了一眼父亲,就发现他已经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
珀西瓦尔也没有想到,最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他在阿兹卡班那些被摄魂怪环绕的漫长日子里,支撑他的唯一信念,就是自己的牺牲能换来女儿的安全。
他一直以为阿利安娜是在戈德里克山谷安静地活到了十四岁,在阿不思和阿不福思保护中,慢慢的、平静的死去。
那样的话,起码是幸福的。
但现在,这个信念被抽走了。
她的确死了,但并非平静,也不是他一直以为的默默然。
而是死在她自己的哥哥们与一个外人的咒语交火之中。
一想到这里,一种比当年冲向那三个麻瓜男孩时更复杂、更无力的暴怒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紧紧捏着拳头,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当年他的愤怒还有明确的方向,有可以复仇的对象。
但现在,愤怒找不到出口,他无法冲到原来的世界,无法去到两个儿子的面前,向他们质问。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牺牲换来的是一个荒诞和不可理喻的结果。
“爸爸,你还好吗?”阿利安娜小心的问道。
珀西瓦尔的双眼被愤怒激的通红。
诺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要变成厉鬼了。
如果她把厉鬼拘去人间,邓布利多他们应该也会同意吧——毕竟这是他们的父亲。
就在诺然蠢蠢欲动时,珀西瓦尔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转头对着诺然确认道:“孩子,你是巫师对吗?”
“是的。”诺然颔首承认。
“很好,我现在就去写信,一会儿要麻烦你帮我施一个小魔法,然后把我写的信交给阿不思·邓布利多。”珀西瓦尔咬着牙道。
只可惜他在进入阿兹卡班之前,就被上缴了魔杖,所以在他死后,也没有魔杖陪葬。
要不然,他就可以亲手为那两个臭小子制作信件了。
诺然当然同意。
既然可以多赚一点魔力值,何乐而不为呢。
阿利安娜以为父亲已经消气,也开开心心的给两位哥哥写回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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