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福寿螺成精
罗念醒来的时候,只剩一缕残魂。
没有光,没有声音,连"空"都算不上。她像一滴油漂浮在混沌里,散不开,沉不下去,边缘还在不断溃散。
怎么办!?难道要死在这里,可是她不甘心!
她是罗念,南边水田里成精的福寿螺,从一颗卵活到亿万螺族的始祖。
建国后不许成精?
天道断了妖修的路,可她偏不信邪,收拢族群信仰,在神魂里硬开辟出一座神国。
神国将成那天,九道天雷劈下来。她护着神国到最后一刻,才看明白——
那根本不是天劫,是人间的业力。
福寿螺泛滥成灾,啃了庄稼,毁了农田,百姓恨了多少年,她这个螺祖就背了多少业力。
最后一道雷落下时,她没躲。
拼着最后一口气,她把神国崩碎的残渣全收进神魂内核,然后才被劈了个正着。
肉身成灰,亿万信徒的信仰散尽。
罗念"内视"自己的神魂。
残破得像被狗啃过的破布,边缘还在溃散。但破布深处,嵌着无数碎片,一片压着一片,严丝合缝。碎片隐约分成九团大的光晕,其中一团最亮,像团将熄未熄的火。
"九块……"她默默盘算,"一阶一块,修复完就能重登半神位。"
这是她的家底。谁都不能碰。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濒散神魂。"
罗念"眯"了一下眼。这是当年在水田里警惕天敌留下的老习惯。
"正在匹配……匹配成功。"
混沌里亮起一块面板。罗念扫过去,目光在角落顿了顿——刚才"匹配成功"四个字跳出来之前,面板上有0.3秒的乱码。
她记住了,但没问。
"宿主你好,我是【怨气转化功德系统】。"
罗念盯着面板:
【怨气转化功德系统】
宿主:罗念
本源身份:福寿螺螺祖(探测受限)
神魂状态:虚弱
▷宿主天赋:【未收录】 系统无法溯源,判定为先天自带
观测到异常倾向: ① 生命繁衍类:极盛 ② 负面能量亲和:极高
当前功德:0
完成世界:0
"探测受限?"她问。
面板静了半息:"宿主本源为异界妖类,超出系统常规数据库收录范围,无法完全溯源。"
罗念心里那杆秤晃了晃,‘妖界’?
一个正规系统,会这么痛快地承认自己"探不了"?还是它藏着什么,不敢往深里探?
但她没深究。她自己心里也有鬼。神魂内核里那九团碎片,她绝不想让任何东西碰到。
你查我,我瞒你。谁先开口谁输。
"绑定。"
"绑定成功。新手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面板一翻,跳出一串清单:
上品洗髓丹×10颗
固本生子丹×10瓶
温婉生女丹×10瓶
龙凤双胎丹×5瓶
清心凝神丹×10
美颜驻容丹×10
忠诚符×10
灵田空间(100m³,两倍时间流速,自带灵泉)×1
罗念先没看丹药。
她注意到面板角落多了一行——
法宝:福寿螺壳(残缺)×1
神魂一动,那枚残裂的螺壳果然还在内核里温着。壳口裂到壳顶,像道月牙疤,但探进去的瞬间,壳里传出熟悉的脉动。
还认她。
更妙的是,壳内自有空间,不大,却足够孕育生命。
罗念明白了。孩子不用在附身身体里怀,放进螺壳养,残缺时一次最多揣三个。
"本座的家底,回来了。"
她这才去看那堆丹药。
罗念把生子丹、生女丹、龙凤双胎丹全倒出来,在神魂里一颗一颗过:"生女的、生男的、龙凤的……"
她停住了。
"系统。"她一字一顿,"本座是螺,雌雄同体,一胎产卵几千枚。你送我生男女的丹药,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面板沉默了两息。
"……此为通用礼包。"
通用礼包。
罗念笑了。一个"匹配成功"的系统,发礼包却用通用模板?它到底匹配了她什么?
她没问。问不出真话,这点她门儿清。
但她的目光落在"忠诚符×10"上,眼神冷了冷:"本座一个螺,要忠诚符做什么?系统,你以前绑过不少人吧?"
面板这次顿得更久,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
"请宿主查收灵田空间。"
罗念进了空间。
一百个立方,土边一眼泉,水清得见底。她用神魂"尝"了一口,那股快散架的劲儿,立刻稳了三成。
"好东西。"
她本想再喝一口,神魂深处却忽然一烫。
那九团碎片里最亮的那团,原本死寂,此刻竟像被泉水浇醒的根须,缓缓伸出一条"触须"——不是触须,是毒。
螺毒。
罗念心头猛地一跳。
她屏住神魂,试着将那缕毒丝探出体外。混沌里一丝若有若无的负面气息立刻被卷了过来,吞掉,消化,转成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汇入碎片。
碎片亮了一瞬。
"……以毒化怨?"
她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没想到因祸得福觉醒了本命天赋。
她是螺,饿不死的螺。水田干了钻泥,没有水草啃稻根,实在没得吃——怨气她也吞得下。 她罗念的本命天赋,从来不是什么"温婉生女",是吞噬。
怨气越毒,她越强。吞噬的怨气转成功德,反哺神魂,反哺螺毒。
"渡化怨气?"她嗤笑一声,"本座是螺,向来只有吃的份,没有渡的份。"
这才是她的路。
罗念退出空间,问正事:"任务怎么接?功德怎么算?"
面板亮起:
【任务机制】
穿梭诸天影视小世界,渡化配角怨气。
怨气分档:
轻怨:100~500功德
中怨:1000~5000功德
重怨:5000~1万功德
【天赋固定机制】
每完成一个世界,宿主可自选原主一项技能永久固定。
罗念扫了一眼,心里换算。
甄嬛传里那些女人——华妃怎么也得算重怨?五千功德,够修小半块碎片了。要是能吞个滔天怨……
"目标世界?"
"首个世界已锁定:甄嬛传。"
罗念又眯了下眼。
甄嬛传。
这戏,她闭着眼都能背台词。哪个嫔妃几时失宠,哪个太医跟哪位娘娘有首尾,皇后怎么害人,华妃怎么发疯——她全知道。
正片、解说、人物分析、时间线梳理,她一个没落。
开卷考。
"魂穿附身?"她最后确认,"附身之后,本座还是本座?"
"保留宿主神魂与天赋。"
她问得直接,"繁衍类天赋也能用?"
"宿主神魂天赋作用于附身身体,预计一胎3~5胞胎。当前螺壳残缺,代为孕育上限3个。"
罗念满意了。
留着自己的脑子,用别人的身子,一胎生一串,孩子还不用自己怀。
这买卖,划算。
她刚想问这个世界有哪些怨气可接——
面板忽然剧烈闪烁。
【警告:能量不足。】
【系统即将进入休眠。攒够功德可唤醒。商城未解锁。】
"等等,功德结算比例还没说清——"
【休眠倒计时:3、2、1……】
"叮——"
面板灰了。
罗念:"……"
她骂了一句:"跑得比螺还快。"
混沌里只剩她自己,和一块半死不活的面板。能看,能查功德数,能进仓库,但商城锁死,系统装死,再问不出一句话。
罗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残魂、螺壳、灵泉、螺毒,外加一个烂熟于心的甄嬛传。
够用了。
她看向面板最后一行——
【待开启位面:甄嬛传世界(已锁定)】
【系统提示:许愿接引功能自动运行中……】
"叮——"
"检测到许愿信息。"
面板亮了。
罗念慢慢眯起眼。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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