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周牧的邀请
“最近二公子一直在闭关练功,帮主花费重金购得一支两百年份的雪人参和一颗通脉丹。”
“两百年份的雪人参,还有一颗通脉丹?”周牧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扭曲和怨毒。
父亲还真是偏心到了骨子里!
一颗通脉丹,市价一万两白银,而且有价无市,更不用说那株两百年雪参。
父亲怕是把半辈子的积蓄都砸了进去。
就因为他的天赋更好?
周牧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从小到大,所有最好的资源,父亲的每一次夸奖,全都给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而他呢?
他这个长子,勤勤恳恳为帮派处理了多少脏活累活,手上沾了多少血,才换来猛虎帮在云溪县如今的地位。
可到头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那个弟弟从娘胎带出来的东西。
凭什么!
周牧的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愚蠢小丑。
“好,好得很。”他低声自语,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惊鸿客栈,后院。
剑气激荡,无形的锋锐之气在空气中切割出嘶嘶的声响。
萧景天手持长剑,身形如电,一套“万剑归宗”的起手式已经被他演练了不下十遍,院落四周的青砖墙壁上,早已纵横交错,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仿佛被无数利刃凌迟过。
然而,他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一道关隘。
剑招收敛,萧景天伫立在院中,眉头紧锁。
就差一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距离剑法小成,只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如何精研剑招,那层薄膜都坚韧无比,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难道是我还不够刻苦?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自练成这套剑法以来,他每日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剑法里。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你不够努力,小子。”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正是他的师尊,苏珩。
“师尊。”萧景天收剑行礼。
苏珩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下台阶。
“你的心,太小了。”
“心?”萧景天不解。
“没错,就是心。”
“你练成万剑归宗以来,真正和人动过几次手?你从小到大,连云溪县都没出去过,又怎知这天地有多广阔,江湖有多凶险?”
苏珩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萧景天的胸口。
“你的心境,就像这云溪县城,四四方方,一眼就能望到头,所以你的剑,也只能容纳下一剑,十剑,却容纳不下真正的百剑,千剑,更别提万剑归宗的真意。”
“心不够大,如何容纳万剑?”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萧景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啊,他的世界,一直都只有这座城。
见萧景天陷入沉思,苏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你自己慢慢想吧,为师要去补个回笼觉,有机会就去江湖上走走,杀几个人,也被人杀几次,见识见识人心鬼蜮,你的剑才算活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月亮门后。
院子里只剩下萧景天一人,和他手中冰冷的长剑。
师尊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坎上。
心不够大,如何容纳万剑?去江湖上走走……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开始疯狂滋长。
或许,师尊说的是对的,困守于此,他永远也无法突破瓶颈,更别提去面对那个庞然大物般的仇家。
他默默下定决心,等惊鸿商会总部的人抵达,他就该去闯一闯这片广阔的江湖了。
午后的阳光有些燥热,蝉鸣声声,扰得人心烦。
萧景天正坐在石桌旁,擦拭着自己的佩剑,脑中还在反复回味着苏珩的那番话。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客栈的伙计王东端着一个茶盘,步履轻巧地走进院子,他将一壶新沏的龙井放到桌上,又给萧景天面前的杯子满上茶水,整个过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萧公子。”王东躬着身子,语气透着十二分的小心。
“何事?”萧景天头也没抬,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剑身上。
对于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萧公子”,整个惊鸿客栈上下都怀着一种敬畏。
王东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道:“外面有人想请您喝酒,说是……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与您详谈。”
重要的事情?萧景天擦拭剑身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能找到这里来,还指名道姓要见他的人不多。难道是和他的仇人有关?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请我的人是谁?”
王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连忙回答:“是猛虎帮的大公子,周牧。”
猛虎帮大公子,周牧?这个名字在萧景天脑中过了一遍。
他知道这个人,猛虎帮帮主周啸天的长子,在云溪县也算一号人物。但两人素无交情,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倒是他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和猛虎帮帮主周啸天打过不少交道,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纯粹是生意往来。
周牧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意欲何为?
萧景天心中念头飞转,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跟他的仇人有关?
“他有说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吗?”萧景天问道,声音恢复了平淡。
王东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一松,急忙道:“周公子说,明天上午就可以,地点在迎客楼,他会包下整个二楼,静候萧公子大驾。”
萧景天沉吟片刻。
无论对方是何目的,这一趟他都必须去,任何一丝可能与复仇有关的线索,他都不能放过。
萧景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知道了,明日上午,我会去迎客楼见他一面。”萧景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放下茶杯,“希望他手上,真的有我想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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