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谢小随被表白*\(^o^)/*
“咳咳……”
月色清辉的夜,温泉水汽氤氲,白茫茫的雾从水面蒸腾而起,在月光下笼成一层薄薄的纱。
谢随趴在温泉池边,两条手臂交叠着搭在石台上,脑袋枕在上面,眼皮蔫巴巴地垂着,面颊被水汽蒸得潮红发粉,不知是因为这氤氲的雾气,还是因为方才发生的某些别的事。
“喝口水。”
柏霄寒让人靠在自己臂弯里,一手托着谢随的后脑,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将温水喂到他嘴边。
“唔……”
谢随含了一口,喉咙干得发疼,他含糊地应道,“谢谢哥哥……”
“不客气,”柏霄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辛苦小随了。”
他这么随口一说,谢随的脑海便瞬间闪回了刚刚的场景。
柏霄寒按着自己的后脑,垂着眼,汗湿的发尾黏在额角,喉结滚动时闷哑的喘息。
谢随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下唇,喉头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得到的便是喉咙深处火辣辣的刺痛。
“今晚喝了那么多酒,小随头疼不疼?”
见人喝完水,柏霄寒接过水杯放到池台边上,转身回来,轻轻捏着他的手心。
“还好的,”谢随回握住他的手,眉眼弯起来,“那个酒虽然烈,但后劲不大,不怎么醉人。”
他看了柏霄寒一眼,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黏糊。
谢随想,应当是帮完柏霄寒之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促成的。
“嗯,没有不舒服就好。”
柏霄寒单手撑在池台边缘,微微俯身,柔声应着。
他弯着唇看了谢随一会儿,目光从他泛粉的眼尾滑到微张的嘴唇,然后慢悠悠地握起谢随的手,将他的手背牵到唇边,偏头落了一个吻。
谢随的大脑嘎嘣一声死机了。
眼睛震惊地睁大,手背被牵着贴在柏霄寒唇边,那一小块皮肤烧得滚烫,木得他几乎都感知不到自己的手指了。
“你总亲哥哥的手,”柏霄寒的嘴唇贴着他的手背没有离开,声音从唇缝里溢出来,“就不允许哥哥亲你吗?”
他欣赏着谢小随呆滞掉的脸,那双狗狗眼瞪得圆圆的,连睫毛都忘了眨。
柏霄寒觉得有趣,又偏头在手背上啄了一下,还特地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谢随继续保持震惊,眼神都变得清澈睿智了。
柏霄寒摇摇头,低低笑了,无奈又宠溺:“笨蛋小随,还不明白哥哥对你的感情吗?”
他伸手将谢随从池壁边拉近了些,托腮的手贴上谢随软软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抚过他脸颊,声音又轻又缓,像月色淌过水面:“谢随,我也喜欢你啊。”
谢随目瞪口呆,脖子上的粉红色迅速往上蔓延,耳尖、耳垂、脸颊,整个人瞬间从里到外熟透了。
怎么回事?!
喝酒喝懵了?他居然看到柏霄寒在给自己表白!
不对不对不对,这绝对不对,一定是自己听岔了,或者是水汽蒸得脑子发昏产生了幻觉。
柏霄寒慢慢等着他消化这个消息。
他设想的是等谢随缓过神来,两个人互相坦诚地表白心意,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水到渠成,温柔浪漫。
结果他安静地等了好半天,等到谢随盯着他,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
“我艹……我一定是喝大了。”
柏霄寒:“……”
柏霄寒(礼貌微笑)
“咳,首先,”他深吸一口气,耐心道,“你不要说脏话。”
“第二,”他竖起两根手指,“我刚才已经跟你确认过了,你今晚没有喝醉,意识很清楚。”
“最后,我喜欢你,谢随。”
莹润的月色染在柏霄寒的眉眼之间,白而清的光从他身后铺过来,将他的轮廓镶了一圈银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满映着谢随的倒影,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
谢随已经知觉不到周遭的任何事物了。
水声、风声、远处隐约的笑闹声,全部被隔绝在外。
他的眼里只盛得下柏霄寒,盛得下他此刻的神情,盛得下那句他暗恋了七年、做梦都不敢梦到的话。
“我本来是想等你来开口的,”柏霄寒的指尖轻柔地拨开谢随额前的碎发,将它们别到他耳后,“只是我们小随开窍有点慢,哥哥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就不想再等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沉:“我知道现在这样说可能匆忙了些,环境也不够正式,小随一时半会儿可能消化不了。但这都没有关系,等明天小随脑袋清醒了,再给哥哥答复也不迟。我会——”
“我也喜欢你!”
谢随突然回过神来,双手猛地抓住了柏霄寒的手腕,“柏霄寒,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我喜欢你,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他的声音急促,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这是他暗恋柏霄寒的第七年了。
之前他只敢远远地看着,看着他在人群中发光,看着他对所有人温柔周全,看着那道月光高高悬在天上。
于他而言,能看到就是满足,能远远望见已是万幸。
可如今,那清冷的月光不再高悬天际,沉沉坠落,完完全全地笼罩住了渺小的自己。
“我真的……好喜欢你,”谢随紧紧握着他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好喜欢你啊柏霄寒。”
剧烈的情绪起伏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口,胃部和胸腔同时开始抽痛,呼吸也变得又浅又急促,氧气进入鼻腔变得无比困难,像有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从潮红变得惨白,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柏霄寒的脸色骤变,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拍在他背上帮他顺气:“小随,小随你别激动,来,看着我,跟着我呼吸。”
谢随拼命摇头,面颊此刻已经血色全无,他的力气也所剩无几,却还是攥紧了柏霄寒的小臂,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柏霄寒,你给我、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对你好……咳、咳咳咳!”
“好,好,哥答应你。”柏霄寒托住谢随的脸,手也在细微地颤,“哥答应你,你别激动好不好,小随,吸气,跟我吸气。”
可谢随在得到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瞬间泄力,他眼前一片黑影翻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突然,胸腔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股温热腥甜的气息从喉头翻涌而上,猛地呛了出来。
谢随偏过头,暗红的血溅落在清澈的泉水里,瞬间染开一团刺目的红色,在月色下惊心动魄。
“小随,谢随?!”
柏霄寒臂弯猛地一沉,谢随的身体软倒在他怀里,眼皮合拢,面色如纸。
他昏了过去。
————
柏霄寒
谢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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