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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学长我最真诚


“呵。”

一声短促的低笑从喉咙深处溢出。

柏霄寒慢慢逼近,一步、两步,把谢随堵到了走廊的墙角。

“这么听我的话啊,”柏霄寒偏头,声音落在谢随耳边,低而缓,“嗯?”

如果一个人乖到这个份上,就不会让人心软了。

这种毫无保留的顺从,反而会勾起人心底最底层的恶劣。

想欺负他,想看他更不知所措的样子,想把他揉圆搓扁了再拢回手心。

他两指卡住谢随的脸颊,指腹压着那片薄薄的软肉:“再叫两声,小狗。”

谢随丝毫没有犹豫:“汪汪。”

他头发还半湿着,银灰色的碎发软趴趴地贴在额前和眉骨上,衬得那双黑润的狗狗眼更加突出。

他认真盯着柏霄寒的脸,目光逐渐痴迷。

被学长壁咚了欸。

“声音那么小,我感受不到你的真诚。”柏霄寒垂下眼皮。

“汪汪!”谢随立刻提高了音量,抓住柏霄寒的手腕,把那只手往自己脸颊上按,“哥,我是真诚的小狗!”

又小声补了一句:“……最最最真诚了。”

柏霄寒眯起眼,不自觉舔了一下后牙。

真是天生被调的料,脑海里迅速闪过几千种法子来**这只谢小随。

就在这时,手心忽然传来一阵湿软的触感。

柏霄寒低头,谢随已经将脸埋进了他的手心里,并情不自禁地舔了起来。

柏霄寒盯着那截软红的舌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屈起手指,卡住谢随的下巴,用力按了下去。

指腹压着少年柔软的舌面,力道不算轻。

“嘶……”

谢随吃痛蹙起了眉,舌尖被压得发麻,本能地往后缩。

柏霄寒弯唇,掩去眼底的恶劣,俯身靠近时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体贴的学长:

“抱歉,我弄疼你了?”

“没有没有!”谢随连忙摆手,只道学长应该是不小心的。

想起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捧着柏霄寒那只手给他擦:“是我该说对不起……我老是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哥哥。”

“没关系。”柏霄寒由着他擦,抬手揉了下他的发丝,“只是,这确实算不上个好习惯。”

谢随听完,更抱歉了:“我知道了,我会改的。”

“别那么委屈,我不是不让你做。”

柏霄寒揽住谢随的肩膀,带着人往回走,“但以后要听我的命令。我允许了,你才可以做。”

“可以接受吗?”

谢随哪会说不好,他特别高兴地点头:“当然可以!”

柏霄寒轻笑:“乖啦,晚上想吃什么?”

从医院回来之后,除非有事耽误,其他时间他们都一起吃饭。柏霄寒会提前问谢随想吃什么,再让营养师根据谢随说的去改良菜谱。

这一周下来,谢随的气色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但今天是周六,谢随要去酒吧上班,非常遗憾不能和柏霄寒共进晚餐了。

“哥,我六点有兼职,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兼职……

柏霄寒想起来,谢随之前确实是每周六晚上都会出去,第二天早上不知什么时候又躺回床上,然后一睡就是一整天。

一周只上一次班,还是干到半夜……

柏霄寒觉得不太妙,他温和开口:“方便跟我说吗?我记得你周六晚上不回宿舍,身体太久不碰会不会难受?”

谢随犹豫了,如果只是普通的调酒工作他说就说了,可那个带着观赏兴致的工作……

“我……我可以忍的。”

很好,避重就轻的回答。

柏霄寒更加确信这个兼职不对劲,他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待会怎么过去?”

谢随:“共享单车。”

“骑我的车去吧,”柏霄寒拍拍他的脑袋,“我把钥匙给你。”

谢随点头:“好的,谢谢哥哥。”

————

“书包里放了零食,饿了可以先垫着,杯子里的水要喝完。”

柏霄寒站在校门口,给谢随戴好围脖,又掏出一双新买的手套来,“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他弯下腰,把谢随的右手托起来:“小随手张开。”

谢随乖乖把手指伸进手套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柏霄寒。

黄昏的光落在柏霄寒侧颜上,把他低垂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这样耐心的动作、温柔的叮咛,之前他只见过爸妈对弟弟这样,自己却从未得到过。

小时候发烧了,母亲只会让他自己去找药,摔伤膝盖哭了,也不会有人来抱他哄他;饿了渴了冷了热了,都是自己扛。

但柏霄寒,这个相处了还不到三个月的人,给了他梦寐以求十多年的关心和温暖,尽管自己只是出门骑车去做个兼职而已。

“哥……”谢随忍不住上前抱了他一下,然后飞快地撒开手,“谢谢你啊,对我那么好。”

柏霄寒捏了一下他的手心,有些心疼。

只是这种程度的照顾就感动成这样,不难想象这只谢小随以前过得有多惨。

所以啊,自己更要好好养了,免得日后谁对他好一点都能给拐跑。

“路上慢点。”

他看着谢随朝他摆手,少年在初冬傍晚的冷风里缩着肩膀,围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少年的背影越来越小,柏霄寒终于收回目光。

一辆黑色低调的奥迪A8L无声地停在了他面前,司机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大少爷请。”

柏霄寒颔首:“跟上他。”

车子穿越暮色,向东直行。

窗外的街景从学校周边的商铺变成居民区,又从居民区变成灯红酒绿的街道,霓虹灯的光在车窗玻璃上拖出一道道流动的彩线。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吧前。

门头被一圈小彩灯点燃,五色光交替闪烁着,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有情调。

门牌上是一个花体英文——Ethereal。

上周和傅北辰来的那家。

“……”

“呵。”

柏霄寒靠在后座,捏了下眉心,一时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早知道听傅北辰的话,亲自去吧台看一眼了。

他吐出口气,打开手机,给傅北辰发了条消息。

[  你是真的了解我。]

傅北辰秒回:[?]

柏霄寒:[  小调酒师果然很合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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