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学长我来英雄救美( )
“可那个我用过了,要不学长我再给你买一瓶吧。”
柏霄寒没有立刻回答,他斜睨着谢随,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你介意吗?”
谢随:“我当然不介意。”
他只是担心柏霄寒会介意他。
“那我也不会介意。”柏霄寒仰起头,唇瓣覆上瓶口。
谢随盯着他的动作,看着那两片薄而好看的嘴唇贴上了他刚刚碰过的位置,他不自觉地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谢谢。”柏霄寒放下水瓶,一滴汗从他额前滑落,沿着眉骨淌到了眼尾,他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
谢随立刻回神,踮起脚尖,两只手张开,当作小扇子对着柏霄寒的脸颊扑棱扑棱地扇。
“学长你是不是很热?”
动作笨拙急切,扇出来的风又轻又软,其实并没有多少凉意。
但少年的真诚和毫无保留的专注实在过于可爱,柏霄寒不自觉放软了声音:
“不热,我们聊聊。”
谢随马上把两只手背到身后,乖乖站好,仰着脸等他开口。
“你说学长。”
“站军姿呢?别那么紧张。”
柏霄寒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到谢随肩上,又笑着问他:“叫我什么?”
“……哥哥。”
“乖啦,我们出去说。”
————
秋是个美丽的季节。
凉风一吹,枫叶便从枝头打着旋儿飘散下来,铺满了校园的小径和人行道。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枫叶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把整个校园都变成了一幅落了滤镜的画。
柏霄寒和谢随并肩走着,步伐不快不慢。
他们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但肩膀和肩膀之间的缝隙里填满了流动的光斑和梧桐叶的影子。
谢随欲言又止,目光热切地落在柏霄寒的侧脸上,想问什么的心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柏霄寒想说什么呢?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今天应朋友邀约来打球,出了篮球场便逮到一只谢小随和朋友聊天。他本想着打个招呼就走,可那聊天的内容让他止住了脚步。
“今天怎么想到出来打球?”柏霄寒吐出一口气,选了个轻松的话题切入。
“朋友想打,我陪他。”谢随老实回答。
“还是那个你住院后慰问你的朋友?”
“对的,是他。”
柏霄寒轻笑:“他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吗?”
谢随认真回想,从小到大,余书晟确实是他第一个如此热情的朋友。
虽然嘴上总是不饶人,话又多又密,但每次他生病、缺钱、心情不好的时候,余书晟总会出现,逗他开心,于是谢随点头。
“是的,我很珍惜他这个朋友。”
这么珍重啊……柏霄寒揉了一下眉心,头更大了。
“学长你怎么了?哪里难受?”谢随瞬间紧张起来,偏过头来看他。
“我没事。”柏霄寒颇为无奈地放下手。
他原本不想这么快就把那件事摊开来讲,但谢随这副真挚的模样让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好朋友就可以无话不谈吗?”
“小随,你不可以跟别人聊那些。”
谢随瞬间反应过来:“学长,你听见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聊天的,你那位朋友嗓门比较大。”
“……没、没关系。”
谢随转过头,僵硬地直视前方,大脑里一片浆糊。
好尴尬。
柏霄寒怎么会听到这些?
他跟余书晟聊了那么一堆床上位置和接吻体验的东西,柏霄寒听到了多少?
完了完了完了,自己在学长心目中的形象现在连纯洁都谈不上了。
谢随欲哭无泪,每次越想给柏霄寒留个好印象,事情就越往相反的方向跑。
他开口,干巴巴地:“我、我记住了,以后不会跟他聊这些了……”
“同学小心!”一道急促的男声从身后炸开。
余光中,谢随瞥到一颗篮球正朝他们的方向飞过来,气势汹汹的,眼看就要砸到柏霄寒的右肩上。
谢随的身体比脑子快。
他迅速转身抬手,手掌精准地拦在了那颗篮球飞行的路径上,篮球在他手中停住。
稳是稳住了,只不过角度偏了半分,球的边缘撞在他的手腕上,连带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又疼又麻。
“不好意思啊同学!差点砸到你们!”远处的男生一边跑过来一边举手道歉。
谢随将球抛还给他,淡声道:“下次注意。”
靠靠靠,好疼好疼,手都使不上力气了。
但毕竟是在柏霄寒面前,装酷这一块必须到位。
他偏头看向柏霄寒,故作风轻云淡:“学长你没事吧。”
柏霄寒摇头,转身对那两个跑过来的男生道:“下次打球请避开人行道,伤到旁人不是小事。”
声音平波无澜,没有半分怒意,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静,让那两个男生一个激灵,连声道了歉跑开了。
柏霄寒收回目光,朝谢随扬起唇角:“谢谢小随帮我挡球。”
谢小随忍着手疼都要表演一出“英雄救美”,他当然要好好给予支持鼓励。
本来在装酷的谢随听他这么一夸又不好意思了,不敢和柏霄寒对视,嘴还是努力维持着形象:“咳,你没事就好。”
“小随刚刚真的很帅。”柏霄寒继续捧场。
谢随耳尖红透,磕磕巴巴地接话:“谢谢学长,其实也还好吧。”
真是口嫌体正直。
柏霄寒垂眸敛着笑意,看向他那只还发着抖的手,忽然开口:“想牵手吗?”
谢随立刻抬头:“可以吗?可现在在外面……”
“不需要考虑外界因素,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就可以牵。”
谢随咬了下唇,皮肤饥渴症此刻没有发作,但柏霄寒给了他一个借口,他只好顺坡下了。
“哥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有点不舒服。”
他红着脸扭捏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柏霄寒低声笑了,怎么那么可爱。
他伸手握住,触到那冰凉的指尖时稍稍一顿:“手好凉,很冷吗?”
“不冷的,是被风吹凉的。”
柏霄寒点头,连着谢随的手一起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拇指不轻不重地帮他捏着方才被球砸到发木的手腕。
好、好暧昧的姿势……
谢随脸上的热气直冲头顶,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手放在同一个口袋,像那些普通牵手散步的情侣一样。
“谢随。”
柏霄寒忽然开口,接回了方才被打断的话题,“会觉得我管得宽吗?毕竟交友聊天是你的自由。”
谢随一愣,不明白柏霄寒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巴不得柏霄寒一直管着他,管他吃没吃饭、管他穿没穿暖、管他跟谁聊天、管他钱花到哪里去。
他从来没有因为被柏霄寒管着而感到束缚,每一次都只有“被在乎”的安全感。
“当然不会,学长对我那么好,我要听学长的话。”
柏霄寒是不会害自己的,谢随对这点毋庸置疑。
“我们小随好乖。”
柏霄寒忍不住揉了下他的发丝,心中某处愈发难挨,像有一根弦被人缓慢地、反复地拨弄,越来越紧,越来越响。
又被学长摸摸头了欸,谢小随更开心了,主动蹭了下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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