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铁打的课桌,流水的倒霉蛋
张小满的视线在段凛的裤腿之间来回扫视,脑子突然就卡了壳。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尴尬至极。
换成别的同学,这绝对足以摧毁童年,想连夜换个星球生活。
但段凛的《裸剑仙传奇》是白看的吗?
书里面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好好,尴尬这种东西,只要我不接招,它就只属于对方。
“学姐,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的局势很不乐观。”
他绷着小脸,一边正经地分析,一边站起来提裤子:“经过我刚才的舍身试探,基本可以确定,外面的怪物虽然凶猛,但智商十分低下。
“嗖”的一声,很快啊,裤子提好了。
“所以...只要我们掌握了它们的行动规律,生还的几率极大。”
张小满看着他这套操作,满头黑线。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合着这小子的“水系法术”,“水龙弹”...
其实就是撒尿!?
怪不得刚才女厕所里有一股那么明显的....味道!
神特么的泥土的芬芳!
她无语极了。
自己刚才居然还对这门法术产生了崇拜之情?
“学姐?你在听吗?”段凛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闭嘴!”张小满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
“赶紧找线索!”
“哎,好嘞...”段凛被怼了一句也不恼,转身就开始打量起这间档案室。
屋子倒也不大,柜子倒是挺多,空气里也全是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他跑到最近的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就是一通乱刨。
“哗啦哗啦...”
纸张和文件袋被他刨得满地都是。
“哎呀你别乱翻!”张小满赶紧气鼓鼓的拦住他:“学校的档案都是按年份和首字母分类排的卷宗,你这么跟狗刨似的找,只会越弄越乱!”
大队委到底是大队委,这种活简直就是她的舒适区。
“我们先找建校图纸,看看操场原来到底是个什么地形。”
“然后再找找这些年一年级有没有意外事故的记录,那小鬼一直缠着你,肯定跟你们一年级脱不了干系。”
段凛一听,有道理。
“行,都听你的。”
张小满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柜子,埋头翻找起来。
段凛也乐得清闲,索性在屋子里溜达起来。
档案室靠窗的角落里,有一个单独的玻璃柜。
里面有各种奖杯、奖状之类的玩意。
在这些东西的下方,是几层排列整齐的相册。
照片?这玩意儿看起来可比文字直观多了。
分类也很清晰,册脊上写着:《年级才艺汇演》、《春季运动会合影》、《植树节活动留念》...
有的看起来很新,有的看起来年份不小了。
一共分了六层,从上到下,正好对应六年级到一年级。
段凛蹲下身子,直接拉开了最底下的那一层,随手抽出几本翻开,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无非就是一群同学挂着鼻涕,脸蛋涂得像猴屁股一样在台上跳舞。
直到他抽到了这一本:《一年级留影纪念册》。
似乎是历届一年级入学和各种纪念相片。
其实也不多,每一届就那么几张,还细分了班级。
段凛直接翻到了一年二班的区域,从头开始看。第一张照片的日期是十年前,也就是建校的那一年。
前面几张是开学典礼和春游,很快,他翻到了一组室内活动照。
看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是1月1号。
照片里,同学们的课桌被拼成了一个大圈,大家正围坐在一起吃零食。
教室中央和四周挂满了彩带,窗户上贴着气球,黑板上用彩色粉笔画着“欢度元旦”。
其中一张课桌引起了他的注意。
左边桌角缺了一小块木头,右边桌腿掉了一片漆。
开学第一天,赵鹏还指着那块掉漆问他像不像米老鼠。
绝对错不了,这就是段凛现在坐的那张课桌!
照片上,一个瘦弱的男孩正坐在位置上,手里举着一块分下来的小蛋糕,笑得很开心,甚至可以说有些腼腆。
段凛多看了一眼,主要是这男生太瘦了,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个大号麻袋。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
这是当年期末大会的照片。
没有那个男生。
再往后,是下学期的春游合影、六一节等等。
全都没有。
段凛微微皱眉,把这届一年级的照片全翻完了。
那个笑得很腼腆的瘦弱男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自从那次元旦联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张集体照里。
那张掉漆的课桌,也被搬到了教室的最后排,在合影里显得孤零零的。
“转学了?”
段凛嘀咕了一句,翻到了第二年。
也就是九年前的一年二班。
座位还是那些座位,课桌还是那张课桌。
这一次,坐在那张课桌前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
周围的同学都在对着镜头笑,比着剪刀手。
只有那个女孩。
她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眼神空洞,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这副模样,简直和今天上午坐在座位上画黑圈的赵鹏一模一样!
段凛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快了起来。
第三年。
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坐在那张课桌前,周围人都在笑,他神情木讷。
第四年。
一个短发女孩,死气沉沉。
第五年、第六年...段凛越翻越快。
每一届的一年二班,无论男女,无论是胖是瘦,总会有一个学生,在某一张集体照里,露出那种诡异又呆滞的神态。
唯独第一年那个瘦弱的男孩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段凛被自己心中的猜测震惊了。
十年,整整十届学生。
铁打的课桌,流水的倒霉蛋。
他赶忙把相册翻回第一页。
回到十年前,那张元旦联欢会的照片。
回到那个捧着小蛋糕、笑得一脸腼腆的男孩身上。
所以...他就是那只鬼?这就是他真实的样子?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凛其实也摸不准,但眼下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测。
那么问题来了。
那些在照片里神情木讷的倒霉蛋们,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是顺利升上了二年级,还是和十年前那个男孩一样,在这所学校里永远消失了?
就在段凛想要看看高年级相册印证猜测的时候...
“段凛!”张小满激动的喊了一声。
她手里举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图纸:“找、找到了....”
段凛赶忙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张建校初期的施工规划平面图。
张小满手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那里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旁边还有批注:
废井(已填埋)。
教学楼在北,操场在南。
这个画着圆圈的位置...
正好是今天中午工人们用挖掘机翻修的那块...红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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