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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关于我生下来就开始变硬这件事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段凛在旧书摊翻到一本网文,看到“穿越”两个字,小手一拍大腿。

我特么原来是这玩意儿!

那一刻,困扰他多年的问题,都有了解释。

答案只有一个。

他是穿越者。

虽然他不记得自己从哪儿穿越来的,也不记得穿越以前姓甚名谁。

就连自己曾经是男是女,是人是狗都不知道,但这并不影响段凛对此深信不疑。

穿越者嘛。

失忆很正常。

没看小说里都这么写吗?

总不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

这事得从他出生的时候说起。

他一出生就有了意识。

是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我意识。

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哪,知道有人把自己抱起来,知道有人在旁边说“恭喜,是个男孩”。

虽然当时听不懂就是了。

然后,屁股就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打得他差点生活不能自理。

后来想想,他当时本来也不能自理。

他哭得很惨。

毕竟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遭受人身攻击。

许多年后他才知道,那不叫人身攻击,叫新生儿护理。

不过这并不妨碍段凛把那一巴掌记了好些年。

据说动手的是位姓陈的护士。

在段凛生下来之后没多久,就辞职回老家结婚了。

算她运气好。

否则等段凛学会走路,高低得去她面前躺一下,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碰瓷要从娃娃抓起。

也是在屁股挨了那一下之后,段凛第一次看见了那行“字”。

飘在天上的字:

【词条:《吹弹可破》】

【你脆弱得令人心疼。】

【好消息是,你的每一次心跳,都会让这副身体变得稍微结实一点。】

【坏消息是,这个“稍微”真的很稍微。】

刚出生的段凛当然不识字。

但婴儿对这个世界一向是非常包容的。

尿布是正常的。

奶瓶是正常的。

大人把脸凑过来,“啵啵啵”也是正常的。

那么,天上飘着几行东西,好像也是正常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以为每个人都有这个玩意儿。

不然呢?

那时候的段凛还不知道,人一旦在出生的时候就产生了错误认知,往往需要很多年才能发现....

自己多少可能有点不对劲。

一出生就有自我意识,学东西自然比普通孩子要快得多,简而言之就是‘小天才’。

别的孩子还在研究怎么把脚指头塞进嘴里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观察大人们说话时的口型。

一岁以前,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父亲怀里看报纸。

他当然看不懂。

但只要他指着某一个字,父亲就会念出来。

如果他跟着含含糊糊地重复一遍,父亲就会哈哈大笑,然后抱着自己转着圈跟妈妈炫耀。

“老婆快看!咱儿子又会说一个字!”

段凛很无语,因为他快被转晕了。

而且你倒是告诉我那个字是什么意思啊!

到后来,药盒,奶粉罐,电视字幕,玩具,全都成了他的识字教材。

段凛学得废寝忘食。

主要是那个时候,他也确实没别的事可做。

因此在他刚满一岁那天,他终于认出了飞在天上的字。

吹、弹、可、破。

段凛坐在婴儿床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沉思。

啥意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行字忽然发生了变化。

【年度小结。】

【词条:《吹弹可破》→《不太好捏》】

【经过一整年的认真心跳,你终于不再像刚出锅的豆腐一样令人担忧。】

【好消息是:普通蚊子已经很难叮穿你的皮肤。】

【坏消息是:它们不会因此放弃,只会觉得今天嘴有点不得劲。】

段凛暂时还不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但他大受震撼。

有一件事他看懂了。

他在变硬。

而且每天都会变得更硬。

那,别人应该也会变硬吧?

这件事直到他一岁半,舌头终于发育到允许他说出完整的话之后,才出现了一点小小的转折。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段凛坐在儿童椅上,握着勺子,认真思考了很久,终于向父亲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半年的问题。

“爸爸。”

“哎,儿子。”

“你一天能硬多少次啊?”

“噗....”

段父一口汤全喷在了桌上。

而段母则是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

“段、建、国。”

“不是,我什么都没教!”

“真不是我!”

“那他为什么会问这种话?”

“我怎么知道!”

那天晚上,段凛被父母轮流盘问了半个小时。

他老老实实地把词条,心跳以及身体变结实的事全说了一遍。

段母当晚便带他去了一趟妇幼保健医院。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医生说小孩子想象力丰富,偶尔会说一些大人无法理解的话,不必太过紧张。

那天晚上,段凛第一次知道,有些词不能随便用。

也渐渐明白,那行“字”好像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而让段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有点东西,是在一岁半的时候。

他在自家冰箱顶上看见过一个小孩。

那孩子长得怪丑的,手脚很细,脖子却很长,一看就是吃不饱饭的样子。

段凛原本还以为那是哥哥。

但后来他发现父母不仅不给它吃饭,还经常直接从它身上穿过去。

他才意识到,这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小鬼发现段凛能看见它以后,便开始缠着他。

一开始就只是远远盯着他看。

后来干脆直接爬进他的婴儿床,想要把段凛挤出去。

到了最后就更过分了,开始伸手掐他的脖子。

双方就此结仇。

段凛从一岁半开始,和它断断续续打了两年零六个月。

他们从婴儿床打到地上,从地上又打到滑滑梯上。

具体过程倒也没什么可讲的。

无非就是小鬼掐他,挠他,咬他。

段凛用奶瓶砸它,用球丢它,最后用尿滋它。

小鬼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武德的小孩。

段凛也第一次见到被尿滋了以后还会冒烟的东西。

双方都增长了见识。

同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还是小鬼率先崩溃。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离家出走了,再也没回来。

当时段凛心中甚至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也有些不舍。

毕竟,这可是长达两年半的羁绊。

“有空常来啊!”他眼含热泪,挥了挥手。

小鬼跑得更快了。

那一年,他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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