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羊奶
半夜,老张头家传出哇哇的哭声。张鹤安是被饿醒的,只能发出哇哇的哭声。
“哇~哇~哇。”张鹤安饿得直抽抽。
突然一个乳房塞到了张鹤安的嘴里。虽然灵魂是个成年人,内心有点羞耻。
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自己快要饿死了,可是吸了半天也不见一滴奶。
张鹤安哭得更大声了,没过一会儿,声音便弱了下去,张鹤安已经哭不动了。
沈大妮抱着张鹤安急得哭出来了。
对着一旁的老王氏说道
“娘,我没奶水”
老王氏看着张鹤安那渐渐变弱的声音心疼得直掉眼泪张口便骂道
“贱妇,谁让你糟践自己的身子,害得我孙儿喝不到奶水说完”
不顾沈大妮的阻拦,双手使劲蹂躏着沈大妮的胸脯。
沈大妮的惨叫声从房中传了出去,门外的张三壮急得直跺脚却无能为力。
只能趴在门外听着屋中自己儿子渐渐弱下去的哭声和自家媳妇儿的惨叫声。
但不管老王氏如何蹂躏,就是不见奶水,老张头也在自己的卧房转来转去。
担心自己的乖孙有个好歹怎么办,自己可是听老婆子说了,吴大夫说了,三岁之前要精细这些养活。
最后没办法,眼看张鹤安声音弱的还没小猫第叫声大,只能使唤赵大嫂端来一碗水用筷子给张鹤安灌了一点水。
张鹤安感受到有液体滑进嘴里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去。
就这样,张鹤安灌了个水饱,抽抽搭搭的睡了过去。
老王是将张鹤安留在了大妮身边,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老婆子怎么样了?乖孙儿,没事儿吧?”老张头焦急地问道。
“唉,这些年老三家的亏了身子,没有奶水。
刚才没办法,只能给乖孙儿灌了点儿水,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先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就这样一夜过去。吃早饭的时候,老王氏打了碗鸡蛋汤给沈大妮送过去,
“娘,我打算今天许镇上做工”张三壮开口道老王氏心里明白。
老三这是打算赚钱给老三家的补身子,让她下奶水。
但老三家身子亏损得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奶水。
眼下,张鹤安就要喝奶总不能继续灌水饱吧。
几个女孩儿看到大人愁眉不展的模样,也小心翼翼的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三哥,三哥,你在家吗?”张家众人除了张三壮都不想搭理来人。
张三壮走了出去,看到院门外一个身影正端着碗向门内探过来,
“二狗,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进来吃点儿”
“不用了,三哥,就是昨晚听见你家有动静,猜到可能是咱侄子饿了,我给你搞了羊奶”
“二狗,你这羊奶哪来的?”
“三哥,你就别问了,快去喂给咱侄子,你不够了就告诉我,我去给你弄来”
张三壮看到张二狗这吞吞吐吐的模样便知道这羊奶来路不正。
但眼下自己的儿子正挨着饿,自己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不要。
只能郑重地对张二狗说道,“二狗,哥谢谢你”
“三哥,咱俩还分什么你我,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啥都别说了,先去喂给咱侄子”。
说完,二狗便将那碗羊奶递到张三壮手里,便跑着离开了。
回到屋里,众人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即便老王氏对张二狗很是看不上。
虽然自家儿子现在改好了,但他还是觉得是张二狗带坏了自家儿子。
但其实内心也知道自家三儿以前确实是个混蛋,张二狗。
那狗腿子怎么可能带坏自家老三。
张三壮将碗递给老王氏“娘,你先拿去喂给乖宝,我今天就去找活。”
张鹤安忍着羊膻味儿靠着本能将嘴里的奶咽下去。
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忍忍吧,谁让自家娘没有奶水呢。
晚上,张三壮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不好意思地看向众人,
“我今天在码头蹲了一天了,没找到活。”就在众人沉默之时,张大壮手里拎着一只野鸡走了进来。
没说话,将手里的野鸡递给自家娘,意思很明显,拿去给老三家的补身子,好让他尽快有奶水。
赵大嫂看着自家男人被树林划伤的手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这时老王氏打断众人的沉默,“我决定拿出银子给咱家宝,买头母羊”
撇了一眼赵大嫂和周二嫂,继续说道,“别说你俩生产的时候,我不给你们买羊,你们也听到了。
吴大夫说,杂交乖宝要精细些养活,正好买个母羊就算咱家乖宝不吃奶了,也可以继续补身子。
待会儿吃完饭,我去一趟你大伯家。”
“大嫂在家吗?”老王氏趴在自己大伯哥家的院墙上喊道。
“是老三家的,你怎么过来了,你家孙子没事儿吧?昨天昨晚闹那么大动静”
“没啥事儿,就是儿媳妇儿不下奶,给饿着了。
大嫂,我打算跟你先借点钱,给乖宝买只母羊。”
沈桂花看着自己这个妯娌很明显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整个人死气沉沉地,耷拉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些年自己这个妯娌因为自个自卑都很少登自己家门了。
看来还是孙子的威力大呀,整个人精气神儿都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你等一下。”沈桂花说完便向屋里走去。
不一会儿,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装了一块儿猪肉,篮子底下卧着半吊铜板
“你也是苦尽甘来了,可算盼来了个孙子,拿去给侄媳妇补补身子。”
说完便将手里的篮子递给了老王氏。
老王氏喊了声,“大嫂。”
沈桂花拍了拍老王似的手。
回到家,看到了桌上摆着的铜钱,问道,
“哪来的。”老张头说到二哥送来的。老王氏没在说话。
数了数所有的铜板,又回到自个屋里,翻开结婚的时候老张头给自己打的大柜子,从箱底翻出一个布袋。
倒出里面的一两多一银子。拿了出去放到饭桌上。
叹了口气说到“一只母羊三两银子,这加起来也才二两多一点。”
周二嫂走了进来,看见桌上的银钱,顿了顿,拿出一枚银簪子
“娘,把这枚簪子卖了给乖宝买只母羊。”说完放下银簪子便转身离开了。
她害怕自己多看一眼,便舍不得了,回到房间,呜呜的哭了起来,那是自己的陪嫁。
张二壮走过来抱住自家媳妇儿说道“以后我做工给你买回来。
让你以后穿金戴银的”周二嫂红着眼使劲的捶着张二壮,
“我都是为了你。”
“我知道。”张二壮心疼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张三壮便拿着准备好的银钱去镇上给自家儿子买只母羊。
在路过自家二叔家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钱二婶,钱梅花也看到了。
对着张三壮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到,
“家里出了个偷家贼,偷了我的银子,不知道送给哪家白眼狼了。”
张二叔不好意思的看向自家侄子。
“行了,别说了,”钱二婶,瞬间炸了,
“张老二,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
别说了,老娘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没享过一天福,凭什么不让我说。”气炸的钱二婶边骂边朝张二叔打去。
张二叔边躲边说道,“你个泼妇,乱说什么。”
张三壮知道二婶是说给自己听的,但现在为了自家儿子能活下去。
也只能装作没听到,继续朝村外走去。到村口的时候碰到了去赶集的村里人。
张三壮付了两文钱的车费也上李大叔的牛车。
虽然是张家村,但村里也有少量的外姓人。
李大叔就是其中一位,因早些年服徭役的时候被落下的大石头砸伤了腿,治好了瘸子。
后来买了牛车靠挣点路费过活。
“三壮啊,昨晚你家闹得动静可大呀”说话的是一位出了五服的婶子。还没等张三壮回答。
另一个面相尖酸刻薄的老婆子立马说道
“三壮,你们家十二朵金花,可算是盼来了个金疙瘩,要我说啊,你可小心点,昨晚闹那么大动静,别活不到三岁”
张三壮气的起身就要打她,被身边的人给拉住了
“费婆子,是不是我张三壮安静久了,把我当病猫欺负呢”
费婆子想到张三壮年轻时的混不吝,立刻住了嘴,只是面上满脸的不服。一旁的众人纷纷开口。
“三壮,别和费婆子一般见识”
“对啊,她嘴臭的和茅房里的大粪一样”都是张家本家的。
可不要帮着点自家人,一路上再也没有人张口说话
很快,众人交了入城费,便各自分散开,买东西的买东西,卖东西卖东西。
张三壮也找到了卖牲畜的地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
最终花三两四钱买了一头刚下崽的母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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