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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祭天真相


“后继有人啊,我太岁陈家越发兴盛了……”

那些陈家精英,尤其是“陈十七”那几个便宜兄弟,一个个笑容满脸,吹捧起陈岁山今天的战绩来。

在这一众长辈的激赞下,陈岁山是喜笑颜开,胸脯挺得老高,非常自然,融入天花乱坠的褒奖声中,仿佛早就适应过这般场景。

接着,陈求灯夫妇就与儿子暂时分开。

夫妇二人的席位在大厅中部区域,而陈岁山的席位刚好也在右边末尾一些。

在李观云眯眼注视下,陈岁山走路都有点飘般,走过来,就在他前两排的一处案台前坐下。

坐下后,此子还自得地回头望了他一眼。

而李观云的目光,扫了此子面前那盘银色长生肉后,就淡漠收回,继续低眉垂目,默然无声。

“就凭今日占我之功,就能享用银色长生肉?一个食气境,诸般待遇都远在我之上……”

此时,忽地满堂一静。

众人齐齐噤声,充满意外、敬畏又惊喜地抬头,看向大厅最上首的金色案台。

嗡!

那案台的大椅上,一道枯瘦的老妪人影缓缓浮现。

白发如雪,面容枯干,身体犹如缩水的干柴,唯独一双眸子闪烁着神光,令人在座的陈家族人都心生,不敢直视。

“咦,这位陈氏老祖,今夜怎么突然出席了?以往不是日常主事的二代家主陈桓,坐那个位置,主持每天的长生肉盛宴么!”

那枯瘦老妪一现身,李观云也无端心中一悸,随即“记忆”中也泛起老妪的身份信息来。

她,就是陈氏一代祖,也是硕果仅存、镇族气运的存在,涅丹祖母!

其真名嘛,李观云这个身份也不知道。

“都随意些,都是家里人,不要因为老身到来,而搞得不自在!”

一头雪白长发的陈氏祖母,看到一众子孙敬畏又孺慕,不由有些满意地点点头,摆摆手,让众人都随意些。

“是,老祖!”

陈桓、陈求灯等五十六人,顿时神情一松,齐齐行礼,然后刻意地表现得随意一些。

那陈氏祖母枯皮般的脸上,挤出一丝慈祥笑意,微微俯瞰众人,继续缓声说道:“老身久坐闭关,少有入席,今日突然现身,是要提醒桓儿你们一声,本月年中祭,乃是仅次岁祭的重要日子!”

“我陈家,可已种出金灯?”

“若无,就得想法子,去洪家万家抢也好,交易也罢,总之年中祭我要看到金灯草……”

李观云微微低眉,目光尽量平淡不带情绪,却始终看向这威严森人的白发老妪。

难得碰到这陈氏家族的最大底牌,涅丹强者,他自是要试试【窥天眼】,看能否提前获得一些有用的提示。

就在老妪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化作一片微微的扭曲,模糊。

【这位不过是被此界选中的一粒“祭种”!修为越高,越趋向种熟,一旦踏入婴驻境,就是一粒已可一用的祭种了!】

【此界年年祭天,每年两大祭,小型祭祀更多,但那满天灯火却不增不减,始终维持同一个恒定数字,何也?】

【自是下有众生祭种,上才有金灯银灯,漫天星辰……】

窥天眼淡淡几行提示,却信息量极大,在李观云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祭种!

人祭天,天祭人,不增不减!

这片异土,到底奉行的是什么扭曲之道,如此怪异!

另外,他也终于知道涅丹境之上,原来叫什么“婴驻境”,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他也不由自主,就拿着灯草天跟剥皮天对比起来。

剥皮天奉行的剥皮之道,是剥去众生万物,但剥皮道的修士最终都难免堕变怪物。

而灯草天的根本之道,显然跟“祭天”有关,甚至就是“祭天法门”,所得所成,地长天赐。

窥天眼刚才没有提及这片异土的根本之道,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里的“祭天”,就是根本法门。

你祭天所用之物越珍稀,越宝贵,那天赐下来的“馈赠”也就越丰厚。

修士借天赐之物,一路突破,步步登天,最后却极大可能把自己也修成一粒“祭种”。

一个极其黑暗而残酷的闭环,就这么形成。

若非李观云有窥天眼这个“天赋”,他永远想象,灯草天的修士如此苦逼,乃至绝望!

真相,过于惊心动魄。

“陈氏祖母,可能潜力有限,窥天眼提示,最多修到婴驻境,就要化作一粒祭种了。而她消失之后,大概率就会化作祭种落下,再回到毫无所觉的陈家人手中,辟窟种草,植入那座太岁山深处!”

“我骤得的这个提示,可否合理运用,以此获利……”

心中波澜阵阵的李观云,马上又暗自深思起来,看如何善用这份“先知先觉”。

他盘算的同时,大厅内那涅丹老妪,与家主陈桓等人,还在讨论着家族大事。

在座的都是陈家核心与精英子弟,自也不用藏着掖着。

“母亲大人,此次年中祭儿与家族核心子弟,都已准备好了。只是年底大祭,却是个问题,神庙那边迟迟没有送来金灯祭种!”

“嗯,先过年中祭大关再说,稍后我亲自去神庙一趟!”

“就这样吧,开饭……”

陈氏涅丹老祖慈祥一句收尾,宣布开饭。

在座众人包括李观云,顿时齐齐朝她一礼,然后开始迫不及待地抓起各自面前的盘中长生肉,一顿撕咬咀嚼起来。

李观云也是如此,抓起那坨散发浅淡光泽的灰白灵食,轻轻一咬,只觉土腥味瞬间爆满口腔。

差点就扮演露馅,吐将出来!

不过马上,他就感觉到,一股全新的灵力从灵食中弥散开来,虽微弱,但很清晰。

“与剥皮天的食气初期灵源差不多!”

他分外珍惜这点灵食起来,便忍住怪味,细细咀嚼,咽下。

在真实天本土,月尾那几天,他经历过修为纹丝不动的那种无力感觉。

现在,终于再次吃到灵食,停滞的修为气息,微微向前挪动了一丝。

心中激荡,于是波澜涌起。

“偌大一座太岁山,里面又蕴藏着多少长生灵食资源。身为巡山人,我每天都能在山上晃荡,岂能坐看宝山而放过,定要寻法子,暗自辟窟……”

此界奉行的是祭天道,而他“陈十七”这个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与家族一起去那什么神庙祭天。

自然暂时也就修持不了什么“真·祭天法门”。

那他目前最容易下手的,就是那座太岁山了。

“山上我都转悠过了,也用剑刺过了,表层都是黑土或极为坚硬的岩层,明显不是随便开挖就有长生肉灵源。陈家,也是精心挑选一些地方,才成功开辟种草窟!”

“我要在陈家秘地之外,再找到灵源点,却是要下一番工夫了。也许最后,还得落到我刚领悟的杂术寻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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