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十分钟合格?抱歉,我是来打赢你的!
下午一点四十分,江城一号封闭武道场。
整个场馆已经彻底封锁。普通考生、普通老师甚至绝大多数媒体全部禁止进入。只有武考办、东南武道总署以及经过特别授权的人员,才能观看这一场考核。
因为这已经不属于普通武道高考,而是红档天骄评定!
观战室内,十几块屏幕同时亮着。最中央一块连接的并不是江城,而是东南武道总署。
更远处甚至还有一条标注着【全国武考总署·临时观察席】的加密线路。虽然暂时没有开启,但仅仅是这个名字,就足够让在场不少人神色凝重。
孙海站在场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旁边的陈泽:“紧张吗?”
陈泽正在活动手腕,闻言摇头:“不紧张。”
孙海一点不意外:“也是。你连血神会六品都杀过,考核而已。”
陈泽却道:“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之前是杀人,”陈泽看向场地中央,“今天不能杀。”
孙海:“……”他忽然觉得,这好像反而提高难度了。
“你记住。”孙海再次提醒,“今天只要撑十分钟,不是非让你赢。六品初期和六品巅峰差距不小,对面气血接近二十,而且是总署真正的实战武者。别上头。”
陈泽点头:“知道。”
意识却已经沉入系统: 【宿主:陈泽】 【境界:六品武者】 【气血:15.00】 【功法:万象熔炉经·残篇·精通】 【武技:修罗斩·圆满、瞬步·圆满】 【天赋:杀戮感知、噬金】 【杀戮点:21624】
两万一千多。只要他愿意,现在完全可以继续加气血。但和真正六品巅峰打一场,正好可以看看现在的自己不加点极限到底在哪。要是连真实差距都不知道,以后碰见真正敌人,判断就容易出问题。系统是底牌,不是让自己变成只会看数字的废物。
“来了。”孙海忽然开口。
通道另一端,脚步声响起。不快,很稳。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缓缓走出。身高接近一米九,短发,皮肤偏黑,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明显旧疤。他身上没有穿考官制服,而是一套灰黑色实战服。
手里提着一杆两米多长的黑色合金长枪。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很平,很沉,没有半点普通考官看学生的感觉。陈泽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人杀过不少。
陆镇川从另一侧走来:“介绍一下。程啸,东南武道总署实战部教官。六品巅峰,气血19.72。曾服役镇魔军七年,三次进入地窟前线。B级《破军枪》圆满。”
周围几名观战人员神色微变。程啸,这个名字在东南区域武者圈并不陌生。六品里真正的狠角色!甚至有人说,他距离七品宗师只差临门一脚。让这种人给高三学生当考官?如果不是陈泽早上测出了六品,谁敢这么安排?
程啸走到场中,目光落在陈泽身上:“你就是陈泽?”
“嗯。”
“杀了罗千山那个?”
“是。” 程啸点了点头没有质疑,只是抬起长枪:“我看过罗千山的资料。六品初期,血燃术,血河手。你能杀他,实战不会差。”他顿了顿,“所以我不会把你当普通考生。”
“正合我意。” 程啸眼神里终于多了点兴趣:“规则听过吗?”
“十分钟,撑住就算通过。”
“还有?”
“不能杀考官。” 程啸嘴角一抽:“对,尤其这一条。”
陈泽有点遗憾。程啸看出来了:“你很遗憾?”
“习惯。”
“……”程啸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一路上陆镇川反复跟他说,别把这小子真当高中生。正常高中生,会问能不能杀考官?
“兵器呢?”
陈泽取下背后的黑渊。锵长刀出鞘。 程啸目光一动:“B级?”
“嗯。”
程啸点头,“好刀。”随后他单手抖枪。
两米多长的枪杆发出低沉震鸣。“我这把,B级。惊雷。不会占你兵器便宜。”
陈泽缓缓压低刀锋:“开始吧。”
……
观战室,所有屏幕同步开启。
东南武道总署,六名评审坐在长桌后。最中间那名白发老人看了一眼数据:“十五对十九点七二,差距不小。” 旁边有人道:“但陈泽有斩杀六品的战绩。罗千山只是六品初期,还用过禁术反噬。”
老人摇头:“程啸不一样。他是真正的六品巅峰,而且快触碰宗师门槛了。让陈泽撑十分钟,已经够看重他。”
就在他们说话时,武道场内倒计时归零! 【考核开始!】
声音响起的一瞬,程啸消失了!轰!脚下地面猛然炸开!
长枪如龙,直刺胸膛!没有试探,没有放水!一出手就是六品巅峰速度!
陈泽瞳孔微缩,好快!比罗千山正常状态还要快!
杀戮感知瞬间铺开:瞬步,唰,陈泽横移!长枪擦胸而过,作战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明明没有真正碰到皮肤,单是气血附着形成的锋芒已经足够伤人!
陈泽刚站稳,枪又来了!横扫!长枪带起刺耳破风声!
陈泽抬刀,挡!气血碰撞,火星炸开,一股恐怖巨力顺着刀身轰来!陈泽右臂猛震,脚下连续后退,直到第七步才停下!
力量差距很明显。哪怕《万象熔炉经》让陈泽的气血质量远超普通六品,也不可能完全抹平这种差距。
程啸却皱了皱眉:“只退七步?”刚才这一枪他没有留太多力,正常十五点气血的六品初期至少会被扫飞!陈泽不但没飞,甚至气息都没乱。
“功法不错。”程啸开口,下一秒再次冲出,“但还不够!”
枪影瞬间铺开!破军枪,第一式,千军!一枪像是瞬间化成十几道残影,胸口、咽喉、肩膀、小腹几乎全部被覆盖!
观战室内有人脸色一变:“程啸这么快就用武技?这才二十秒!” 白发老人却盯着陈泽:“看他怎么接。”
场中陈泽没退,眼神反而越来越亮。这一枪很强,但有杀意。只要有杀意,杀戮感知就能捕捉!而修罗斩最擅长的,恰好也是从杀意中找破绽!十几道枪影在普通人眼里真假难辨,可在陈泽感知中绝大多数都是虚招,真正会落下的只有右上!
找到了!陈泽脚下一错,身体竟从漫天枪影里主动向前!程啸瞳孔微缩,他看穿了? 下一瞬,陈泽侧身,枪锋几乎贴着脖颈划过!同时黑渊出刀!不是修罗斩,只是普通斜斩!铛!直取枪杆中段!程啸手腕一震,长枪猛然回收!两人瞬间错身!
第一次交锋,谁也没伤到谁。可观战室里已经有人坐直了。 “他看破千军了?”
“不可能。第一次见?”
“应该是。”
“那他怎么直接找到真枪?” 陆镇川没说话,脑海中却想起血神会行动报告里的一个词。战斗直觉,极强!
……
场中程啸停下转身,第一次认真看向陈泽:“你以前见过破军枪?”
“没有。”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真枪?” 陈泽想了想:“感觉。”
程啸:“……”很好,最气人的答案就是感觉。
“再来。”程啸反而笑了。轰!气血彻底爆发,19.72!一股远超陈泽的气势瞬间充斥整个场地!这一次,他真正开始认真!
陈泽同样握紧黑渊。《万象熔炉经》全力运转!轰!十五点气血如熔炉沸腾!虽然数值不如,气血质量却凝练得惊人!
两人同时消失!铛!第一次碰撞!铛铛铛!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第十次!整个封闭武道场里,只剩不断爆响的金铁交鸣!两道人影高速移动,普通三四品武者甚至已经有些跟不上动作!
程啸力量更强,速度更快,经验同样极其丰富。可打着打着,他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因为陈泽在适应!
第一分钟,陈泽正面碰撞几乎每次都要退五步以上。第二分钟,三步。第三分钟,两步!甚至偶尔能不退!
不是力量追上了,而是陈泽开始提前避开他最强的发力点!借力,卸力,错身,切角!每一次交手,都比上一次更难受!
“这小子……”程啸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荒谬感,“他在拿我练手?”
没错,陈泽确实在练。和罗千山那次不一样,那是生死战,不能冒险,有机会就必须杀。可今天,对面不会真正下死手,还是六品巅峰。这么好的陪练去哪找?陈泽根本不急着出修罗斩。先打!先学!先看看真正六品巅峰到底怎么战斗!
程啸显然察觉到了,嘴角一抽:“拿我喂招?”
陈泽一刀格开枪尖:“机会难得。”
“好!”程啸突然大笑,“那就看你吃不吃得下!”
轰!枪势骤变!之前凌厉迅速的枪法瞬间变得沉重!破军枪,第四式,镇岳!长枪由上而下,砸!这一枪,甚至让陈泽产生一种头顶整座山压下来的错觉!杀戮感知疯狂预警!
躲?可以!但陈泽没躲。他突然想知道,现在的自己硬接六品巅峰最强爆发,能不能接住!双手握刀,横挡!
恐怖碰撞声瞬间炸开!地面直接裂开!陈泽双臂衣袖瞬间撕裂,整个人向下猛沉,膝盖微弯!脚下合金地面咔嚓一声裂纹扩散!
程啸眼神一厉:“给我下去!”气血二次爆发,轰!枪锋继续压!
陈泽手臂青筋暴起,体内《万象熔炉经》疯狂运转!气血如炉火,骨骼如金铁!噬金天赋强化过的肉身在这一刻彻底展现效果!咔!脚下再次下沉,但陈泽没跪!甚至身体开始一点点重新站直!
程啸脸色变了:“肉身这么强?”
观战室更是一片安静。白发老人缓缓坐直:“炼体功法,而且品级很高。”
旁边评审低声道:“至少A级。” 陆镇川眼神微妙。何止A级。他知道陈泽在江城武库得到的是S级!只是具体效果连他都没权限查看。
……
场中程啸双手压枪,陈泽双手架刀。两股气血僵持!一秒,两秒,第三秒!陈泽忽然笑了。 程啸心头一跳:不好!
下一刻陈泽猛然向侧面卸力!长枪顺势压下轰地砸地!与此同时陈泽已经贴近!近身!长枪最怕的就是贴身!程啸反应极快,直接松开一只手抬肘!
砰!陈泽左臂格挡右手刀柄猛撞正中程啸胸口!程啸退一步!陈泽瞬步再进!肘,膝,肩,刀柄,连续四击!程啸竟然被逼得连续后退!
“漂亮!”观战室有人忍不住出声。 可就在下一刻程啸忽然笑了。陈泽感知猛地一炸:危险!太近了!程啸刚才故意退的! “抓到你了。”
程啸左手猛然扣住陈泽手腕!右手长枪几乎同时松开,膝盖抬起直撞腹部!砰!!!
陈泽瞳孔一缩整个人瞬间弓起!下一秒程啸肩膀撞来!轰!陈泽倒飞!十米!二十米!砰地狠狠落地!
大厅外孙海脸色一变:“陈泽!”
烟尘中没有回应。程啸站在原地捡起长枪没有追。刚才那一下他控制了力量不至于重伤,但普通六品初期至少得缓十几秒。然而两秒后烟尘里一道人影缓缓站起。陈泽揉了揉腹部,嘴角溢出一点血:“学到了。”
程啸:“?”
陈泽抬头:“刚才那招。故意退,骗我进身。不错。”
程啸沉默,你被打飞二十米,第一句话是学到了?“小子,你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
“还行。”陈泽看了一眼计时器:【05:41】。已经过半,考核标准只剩四分钟。可陈泽突然觉得,差不多了。程啸的打法他已经摸到了大半,接下来没必要再拖。
陈泽右手重新握住黑渊,气息突然变了。程啸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这种感觉……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陈泽像一把锋利的刀,现在却像一把已经架在脖子上的刀。冷、危险,甚至让他这个六品巅峰本能地感到威胁!
“终于要用真东西了?”程啸缓缓双手握枪。
陈泽点头:“刚练没多久。你小心点。”
程啸:“……”到底谁考谁?
但下一秒他已经没心思想这些。因为陈泽消失了!瞬步!程啸长枪横扫!空!右侧!再次扫!还是空!杀戮感知全开!圆满瞬步!连续变向!陈泽的速度明明不如程啸,可每一次都提前避开了他的攻击路线!像是提前知道他要怎么出枪!
第三次!程啸眼神猛缩:背后!回枪!来不及!黑渊已经出鞘!这一刻陈泽没有喊招式,甚至没有多余动作。只有一刀。最短、最快、最直接!A级修罗斩!
唰!刀光一闪而过!程啸汗毛瞬间炸起!死亡感!这一刀竟然真的让他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破军!”轰!六品巅峰气血毫无保留爆发,长枪回转,最强防御!
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气浪轰然炸开,两道人影同时倒退!程啸退一步,三步,五步,七步,整整九步终于停下!反观陈泽同样退了,但只有六步!第一次正面碰撞,陈泽占了上风!
观战室所有人同时站起! “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刀法?”
“A级!”白发老人突然开口,“而且至少大成以上!”
场中程啸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惊雷枪。枪杆中央出现一道清晰刀痕,很深。再深半寸,这把B级长枪可能就断了。他抬头看向陈泽,眼神彻底认真:“刚才那一刀叫什么?”
“修罗斩。”
“圆满?”
“嗯。” 程啸深吸一口气:“十八岁,A级圆满。你小子……真够变态的。”
陈泽握刀:“还打吗?”
程啸看了一眼时间:【06:53】,距离十分钟还有三分钟。他笑了:“当然打。既然总署让我考你,总不能让你一刀就把我吓住。”
话音落下,程啸身上的气势再一次变化!枪尖缓缓抬起对准陈泽:“破军枪最后一式,也是我目前最强一枪。你接得住,我认输。”
现场瞬间安静。认输?六品巅峰考官主动说认输?程啸没有理会周围,体内19.72气血全部汇入长枪!枪身不断震颤,脚下合金地面甚至因为外溢气血开始出现细密裂痕!
“破军断城!”
人枪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直线,一枪直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重、杀!
陈泽杀戮感知第一次被一道攻击完全填满!前后左右都是危险!这一枪不能躲。躲了就输了。陈泽双手握紧黑渊,体内S级《万象熔炉经》全力运转
!轰!气血沸腾!十五点全部凝聚!修罗斩不是固定招式,而是将一切力量集中在最适合杀敌的那一刀!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斩开!
“来!”陈泽一步踏出,刀落下!整个武道场瞬间失声!下一秒巨大的金铁碰撞声才轰然炸开!轰隆!地面龟裂,气浪向四周扩散,防护玻璃都出现剧烈震动,烟尘冲天!
所有人死死盯着场中央。看不清,谁赢了?
五秒,十秒。烟尘缓缓落下。两道人影背对背站立。陈泽手里黑渊垂下,程啸手里惊雷枪依旧保持前刺姿势。安静。
下一秒,咔一声轻响。所有人看过去。惊雷枪枪尖下方三寸出现一道斜斜刀痕。紧接着咔嚓!枪尖掉了。铛,砸在地上。与此同时,程啸脖颈旁一缕头发缓缓飘落。他的皮肤上多出一道极浅的血线,再深一点,就是喉咙。
程啸低头看了看断枪,又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沾着一点血。他沉默足足几秒,随后把只剩半截枪尖的惊雷往地上一插:“我输了。”
三个字清清楚楚传遍整个武道场。计时器停在:【07:26】。
十分钟?没有。七分二十六秒。六品巅峰考官,败!
……
观战室死寂。陆镇川盯着屏幕半晌没动。白发老人同样沉默。其他几个评审甚至忘了坐下。直到某一刻,最中央那块原本黑着的加密屏幕突然亮了:【全国武考总署】
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陆镇川猛地转头。来了!
通讯接通,屏幕没有出现人脸,只有一道金色徽记。紧接着一道声音传出: “江城考生陈泽。年龄十八。六品初期,十五点气血。S级功法传承持有者,A级圆满刀法。实战击败六品巅峰考官。资料是否确认?”
陆镇川立刻道:“确认。”
对面沉默数秒。随后新的文字缓缓出现在屏幕中央: 【红档评定取消。】 所有人一愣。取消? 下一秒,第二行亮起: 【启动最高级天骄审查!】 第三行浮现: 【申请序列紫金!】
陆镇川呼吸一滞。孙海虽然早有预期,这一刻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全国紫金天骄!
而场地中央,陈泽刚刚收起黑渊。系统没有任何杀戮点提示,毕竟程啸没死,他也不在意。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陆镇川下一句话。
“陈泽。先别走。全国武考总署要直接和你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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