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镜辞 第17章
周若瑶微微皱起眉头,却未发一言。王姨娘中毒之事尚在调查之中,她并不清楚具体情形,更无法替自己的生母多作辩解。片刻后,她带着几分歉意低声道:“我实在未曾料到,母亲身边伺候的婆子竟会做出这等事。不知王姨娘如今身子如何?我虽学过一些医术,或可为姨娘诊治一二。”她的语气平静,却隐含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周若兮对周若瑶那避重就轻的话语毫无好感。此事明摆着是夫人所为,若无命令,她身旁的婆子怎敢如此胆大妄为?心中不快的周若兮,毫不拐弯抹角地回绝了周若瑶的提议:“姐姐的好意我代姨娘心领了。不过,宫中的太医已经来瞧过,姨娘的身体已然好了许多,只是还需静养。姐姐如今还是不便相见。”
周若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周若瑶倒也没有坚持,只是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扫,最终定格在她手中的账本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账本?是否与那桩放银子钱的案子有所关联?不仅是母亲被卷了进去,就连你的舅家王家也脱不了干系。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总该想个对策才是吧?”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难以忽视的紧迫感。
周若兮没料到,自己方才只是想再翻阅一下账本,竟被周若瑶察觉了账本的事情。周若兮将账本放在了怀中藏了起来,这才开口说着“眼下这一连串的事端都在燕王的追查之中,相信真相很快便会浮出水面。人一旦做错事,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若无能力,却仍执意犯下过错,那就必须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姐姐想说什么,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周若兮的话语冷冽而坚定,仿佛一记重锤敲在周若瑶心上。
周若瑶来寻周若兮,是抱着几分期许的。她想请姐姐出面,在燕王面前替她说几句好话,或许这样便能让母亲暂时回到府中再住些时日。在她看来,只要母亲回来,这风波也许就能渐渐平息,终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她万万没料到的是,周若兮竟会断然拒绝,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姐姐,莫要责怪我未曾伸出援手。我只是亲眼目睹了王姨娘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坎坷,实在不忍因私情而有失偏颇。夫人此举,实在过分,愤懑的绝非我一人。无论此事结局如何,都应顺应本心,还她一个公道。”
周若瑶见周若兮的态度坚决,这条路显然已无转圜的余地,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深的遗憾。她望着周若兮决然离去的背影,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身旁只剩扶微公主与一名默不作声的婢女静立于侧,气氛显得格外沉寂。
周若兮见身旁无人,直接拦住了扶微公主的去处:“公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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