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 第46章
燕蓁得知自己的计划已经达成却没有半分喜悦,成王已经倒台,下一个危险的就是太子了。
燕蓁毫不犹豫地将身旁的证据摊开在禾宴面前,“这些便是信王所掌握的证据,他正是凭借这些线索,推测出了皇帝的真实身份。当年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并非只有一个,还请你费心走一趟,看看能否寻到当初的人证。”
燕蓁则是在侍卫们的护送下回到了皇宫之中,她一回宫便来到皇后处行礼问安。
赵淑华一见到燕蓁,便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拽到自己身旁坐下,目光中满是关切:“母后听闻庵堂失火,心中一直挂念着你的安危,生怕有什么闪失。所幸你平安归来,这才让母后稍稍安心。”
“三哥已将手中的证据交予我,母后,你早就洞悉皇帝是假的,对吧?所以才会把我要去庵堂的消息透露给三哥,是打算让我沦为那所谓仪式的祭品吗?若非我派人上奏,让皇帝对成王心生猜忌,如今被幽禁冷宫的,怕就不会是素贵妃,而是你了吧。”
燕蓁冷冷地开口,赵淑华先是一愣,随即喃喃自语说道:“你都知道了。”
“太子无能,才需母亲为他谋划前路。可母亲,您是否想过,我也是您的孩子啊?为何在紧要关头,您却选择了舍弃我?皇上欲对睿王不利,幸亏我的人及时出手阻拦,睿王方才无恙。如今,睿王的军队与北府军正朝着京城赶来,母亲,此刻您应当站出来才是。”
这些年来,赵淑华始终隐忍不发,心中的忧虑如同深埋的种子,日日浇灌着不安与彷徨。她并非未曾想过掀开真相的一角,只是那后果的沉重,让她一次次选择了沉默。然而此刻,她终于明白,事情已如潮水般涌至无法遏制的地步,再无继续隐瞒的可能。那些被压抑的秘密,终将冲破她亲手筑起的堤坝。
泪水从赵淑华的眼角中滑落,她想起了当初的琴瑟和鸣,她一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会站在你的身旁说出事情的真相。”
一连七日,京城内外静得令人心头发颤,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早朝时分,金銮殿内鸦雀无声,唯有一名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他展开明黄绸缎圣旨,朗声宣读,字字如刀:成王因谋逆大罪,褫夺爵位,废为庶人。这一旨意如石子投湖,激不起半点涟漪,却让群臣心底寒意更甚。
大臣们尚未来得及开口,殿外便骤然传来一阵骚乱。皇上还未及弄清缘由,便见一身戎装的睿王搀扶着太后缓步踏入大殿。他们的到来,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搅乱了殿内的气氛。睿王神色冷峻,步伐沉稳,而太后则微微倚靠在他的臂弯中,面容间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与威严。
宫中的侍卫们手握宝剑,神色紧张地跟随在睿王身后,寸步不离。按照宫规,没有皇上的旨意,睿王绝不能踏入皇宫半步。然而,此时他身旁却站着太后,那威严而沉稳的气度令众侍卫心生忌惮,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将睿王拦下或擒拿。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寂静的大殿中蔓延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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