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第29章
在燕蓁的记忆里,前一世燕泽进宫探望太后时,也曾顺道来母后这里请过安。只是那时的她并未将这些细节放在心上。而这一次,她却敏锐地察觉到,赵淑华望向燕泽的目光透着一丝异样。那目光并非往日的怜惜,而是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审视,令人莫名心生寒意。
当然燕蓁最在意的就是赵淑华居然找借口让她离开,分明是有话要同燕泽讲。
燕蓁留了一个心眼,她偷偷站在门口,听着里头两个人的对话。
燕泽与赵淑华双双压低了嗓音,话语如同游丝般在空气中缠绕,微弱得几乎消散。燕蓁站在远处,虽竭力侧耳倾听,却也只能捕捉到些许模糊的字句。隐约间,燕泽提到“阵法”二字,尾音轻颤,仿佛压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还差一个,便能得偿所愿。”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心,令人心头一凛。
赵淑华对燕泽所言并不感到陌生,显然心中早已有所预料。她说话时声音极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以至于燕蓁站在外头,却根本无法听清她在说些什么。燕蓁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外头皇后身边的宫女正缓缓靠近,脚步声虽轻,却让她心头一紧。她迅速弯下腰,假装拾起掉落在地的东西,动作自然得没有引起任何怀疑。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之际,她悄然转身,隐入了走廊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声无息。
燕蓁缓步踏入寝殿,心底仍在反复琢磨着燕泽先前那番话的深意。然而,思绪如同乱麻,她始终无法理清其中的关键,也不明白事情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但眼下,她的注意力却不能继续停留在燕泽身上。真正令人忧心的人是秦莞。皇上对秦莞的杀机已现,怕是今夜便会有所行动。
燕蓁与秦莞,无论前世今生,皆无半分仇怨。燕蓁之所以将秦莞牵扯其中,不过是想借她的手尽快查明真相,为燕迟反叛皇帝争取更多准备的时间。她心中明白,秦莞的性命至关重要,唯有她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燕蓁满心忧虑地前往探望秦莞,然而还未踏入宫门,便见宫外侍卫林立,个个面色冷峻,显然是奉命看守,不许任何人擅入。燕蓁几次试图靠近,却都被毫不留情地拦在了外头。无奈之下,她只得暗自思忖对策。片刻后,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唯有设法将此事传至太后耳中,或许才能打破这僵局。
燕蓁借探望太后之名,悄然步入慈宁宫。太后闻听秦莞被皇帝责罚至斯,神色间不由泛起一丝微妙的波动。她眸光微沉,心中已然明了——皇帝此举,怕是别有深意。那隐藏于权谋背后的锋芒,令太后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莞丫头救过我的性命,就算是她犯了大错,一个人禁足于冷宫这个惩罚也太过于重了些。”
太后说着吩咐身旁的姑姑派几个宫女去冷宫照顾秦莞,皇上若是问起来便说是她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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