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梵星 第42章
臣夜忽然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复杂的情绪:“说来真是令人意外啊。你这背弃师尊的逆徒,竟能让那性情高傲的无念石心甘情愿地认主,倒是小觑了你的本事。至于我的腿嘛,自然是得蒙师尊妙手回春之恩。”
藏山面对着眼前这个男人,胸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声色俱厉地质问道:“你究竟是何方人物?石族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对那些无辜之人痛下杀手?”
“无辜之人?你们石族的人哪里无辜,你也配说这样的话?”
臣夜怒不可遏,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藏山,胸中似乎有熊熊怒火正燃烧个不停。
“十多年前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吧,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你们石族生存的地方,而是我们白泽族的故居。”
听到白泽族三个字时,梵樾眼神不自觉的移到了臣夜的身上。他从臣夜的身上看到了记忆中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奇风。
臣夜对梵樾的话充耳不闻,他的视线始终定格在藏山身上,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当年白泽族惨遭虎族屠戮,全族上下无一生还,唯有我一人侥幸逃过此劫。我含泪收敛了族人们的遗骸,为他们立下了墓碑,以慰亡灵。然而,你们石族的人却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肯离去。你们竟盗掘我族人的坟墓,用他们的骨灰来疗伤治病!我拼尽全力阻止这一切,可你呢?是你打断了我的双腿,让我从此与轮椅为伴,这一切,你真的都忘了吗?”
听着臣夜所言,藏山愣在了当场,脑海中依稀浮现出那时候的记忆,十多年前他确实是打断了一个少年的腿,那个少年盯着他的眼神充满着愤恨,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藏山沉默不语,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便是那一切的始作俑者。
“奇风,真的是你!你难道忘了我吗?我是你的兄长啊?”
面对梵樾的亲近示好,臣夜的心湖未起一丝波澜,“梵樾,我从始至终都知晓你的身份。白泽族遗留于世的孤儿,唯有你我二人。我只是心中有不甘,天生异相紫瞳者是你不假,可为何命运的天平却如此倾斜?为何被推到前台充当替死鬼的人是我?你能够成为皓月殿主,安然无恙地度日,而我,却要独自守着族人们的坟茔,承受双腿被打断的剧痛,这般煎熬地活了这么多年!这到底是为何!”臣夜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懑与委屈,那是一种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多年的悲怆。
当梵樾听到这些话时,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从未想过,奇风竟过着如此艰难的日子;更未曾料到,那仇恨已在奇风心中扎根之深,犹如陷入泥沼的古木,岁月不仅未能使其腐朽,反而愈发茁壮,深到仿佛已与奇风的生命融为一体,难以化解。
臣夜未等梵樾开口,便径直说道:“你今日前来,不就是为了替藏山解决石族的危机,为他找出杀害族人的凶手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决绝与冰冷,“如今我告诉你,那些命案皆是我所为。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给白泽族那些无辜逝去的族人报仇雪恨。石族之人既然残忍地食用了白泽族,那么他们就该用死亡来祭奠那些亡魂。我要让这里化作炼狱,以慰藉那些在九泉之下的白泽族人们。”
臣夜说罢,从袖口中飞出了无数的虫子,往山洞外而去。
白曦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很快知晓了臣夜这么做的目的便是要用虫子控制所有人,他想牺牲所有人引爆白泽族的怨气。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疯子!”
白曦丝毫没有犹豫,挥舞着手中宝剑直奔着臣夜而来,三道剑光闪过,每一道都带着强大的恨意,臣夜被逼退了好几步。
臣夜万万没想到,白曦竟会毫无征兆地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疾速向洞穴外掠去,白曦紧随其后,攻势凌厉而果断。梵樾心中满是担忧,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护在臣夜身前,焦急地劝道:“白曦,奇风他是我的弟弟啊,你千万不要伤害他。”
白曦寒声开口:“梵樾,你眼前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纯真的弟弟奇风了。如今的他,是瑱宇的得力帮手,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臣夜妖君。他一直在为瑱宇奔走效力,宁安城的惨剧便是他的杰作——是他对城中的百姓下了毒,才导致无数无辜生命凋零。若不是最后及时借助了无念石的力量化解危机,恐怕宁安城此刻已沦为一座死寂之城。”
梵樾愣了一下,他清楚白曦说的没有错,可是他的心中终究是在意奇风,如果不是因为他奇风也许不会受到那么多的痛苦了。
白曦敏锐地捕捉到了梵樾内心的动摇,她语气温和却坚定地继续说道:“梵樾,你不妨冷静思考一下,他今日突然造访此地,究竟意欲何为?若只是为了替逝去的族人报仇,又怎会如此大费周章?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瑱宇,他曾为臣夜治愈双腿,这背后的目的不言而喻——无念石才是他真正的目标。一旦无念石落入瑱宇之手,那不仅意味着白烁性命难保,对你而言更是一场灭顶之灾!要知道,你的身体早已与无念石息息相关,一旦失去它,你也将陷入绝境。”
眼看着梵樾有所迟疑,白曦霎那间引来了三道天雷全都劈在了臣夜的身上,臣夜也想过选择躲避,但是他的双腿刚刚恢复,反应上仍旧是慢一些,根本无法躲开。
亲眼见着臣夜倒在了地上,梵樾再也忍不住了,他嗖的一下飞到了臣夜的身旁,将臣夜搂在了怀中,“奇风,你还好吧?我现在就给你疗伤。”
梵樾说罢用他的妖力治疗奇风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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