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司棋闹事
中午简单用了饭,下午又处理了一个时辰的事,便没什么事了。
沈姝把平儿和琥珀叫过来:“今日辛苦了,你们各自回吧,明日辰时再来。”
平儿和琥珀应了,各自散了。
平儿回了凤姐院里,把今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凤姐靠在床头,听完之后:“没想到这个三弟妹,看着是个和气的,却不会被轻易拿捏。”
平儿道:“三奶奶今儿那番话,说得那些管事媳妇头都抬不起来。尤其是周嫂子,来时脸都是白的。”
凤姐冷笑一声:“她虽是我的人,可也太不像话了。三奶奶头一天理事,她就敢迟到,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你回去告诉咱们的人,以后在三奶奶面前放尊重些。谁要惹出事来,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平儿应了。
琥珀那边,回了荣庆堂,把事情也跟贾母说了。
贾母听完,脸色不太好看,半晌才说:“凤丫头管家这些年,底下的人越来越不成样子了。不过是被收了几天管家权,就敢给新来的奶奶使绊子。这要是我不在了,这府里还不得翻了天?”
琥珀不敢接话。
贾母又道:“你用心帮着三奶奶。她年轻,又是新媳妇,有人帮衬着,才立得住。”
晚上贾珣回来,沈姝把今日管家的事跟他说了。
贾珣听完,点了点头:“你做得对,头一天不能太和气,软了以后就压不住人了。”
沈姝叹了口气:“压住人倒不难,难的是这府里的账。我今儿看了一上午的单子,至少有七八份的价钱不对。”
贾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些年在读书上用心多,家里的事,没怎么管过。从前人小言轻,又是一个男子,不好在老太太、太太和嫂子眼皮子底下盯着府里的内务。如今你管着家,管理中馈也是女子的职责,你就多辛苦了。”
沈姝:……
实在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贾珣看着她,忽然笑了:“我知道你能干,况且,你身边还有平儿和琥珀。平儿是嫂子的人,最清楚府里的底细。琥珀是老祖宗的人,谁也不敢明着跟她作对。
你有这两个帮手,还怕什么?大姐姐封妃后,这府里越发不像话了,花钱大手大脚,可得管管。”
沈姝咬了咬牙:“行,我试试。可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管出什么乱子来,你可别怪我。”
贾珣道:“你放心,管出乱子来,我替你兜着。”
沈姝没有再说话,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采买是油水最多的地方,要省银子,就得从这个地方下手。
……
沈姝管家管到第五天,出了一桩事。
未时,她正在议事厅里看单子,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接着,一个小丫鬟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三奶奶,不好了!二姑娘屋里的司棋姐姐,把大厨房砸了!”
沈姝放下手里的单子,问:“怎么回事?”
小丫鬟说:“我也不清楚。”
沈姝站起来,对平儿说:“走,去看看。”
一刻钟前,厨房里几个婆子正忙着收拾晚膳的碗碟,灶上的火还烧着,预备给各房做菜。
司棋走进大厨房时,脸色就不太好看。
她穿了一件半旧的青布比甲,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嘴角抿得紧紧的,像是憋着一肚子气。她走到灶台前,对正在看菜色的柳嫂子说:“怎么,我想吃碗份例里的鸡蛋羹,都没有吗?”
柳嫂子听见这话,手上没停,嘴里应着:“司棋姑娘,不是我不给做。这两日鸡蛋短缺,周管事说了,每月就这些份例,得省着用。过两日等鸡蛋到了,我先给姑娘蒸。”
司棋皱了皱眉:“鸡蛋短缺?我前儿还看见厨房里有一筐呢。”
柳嫂子道:“那是留着备用的,万一老太太、太太那边要用,总不好现去买。你也是府里长大的,该知道规矩。”
司棋忍了忍,转身要走。可就在这时候,她看见小丫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从灶间出来,往东边去了。
司棋认得那个小丫鬟,是宝玉屋里的。她一把拉住那小丫鬟,问:“这鸡蛋羹是给谁的?”
小丫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晴雯姐姐的,她让我来取。”
司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松开小丫鬟,转身走回灶台前,盯着柳嫂子:“柳嫂子,你方才说鸡蛋短缺,可转眼就给宝二爷屋里的丫鬟蒸了一碗。怎么,打量着我们二姑娘性子软,就以为我也是好欺负的了?”
柳嫂子脸上挂不住,强辩道:“那是宝二爷屋里自己掏的钱,不是公中的。”
司棋冷笑:“你胡说!当我好骗吗?哪回宝二爷屋里的丫鬟来要东西,你们不是巴巴的送去。”
柳嫂子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姑娘,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司棋二话不说,抄起灶台上一摞碗就往地上摔。“哗啦”一声脆响,碎瓷片四溅开来。厨房里的婆子们尖叫着往后退,有人往外跑,有人去拉司棋。
司棋甩开她们,又抄起一个盘子摔了。柳嫂子连拉带扯,想要阻止她。
片刻后,厨房里已闹得不可开交,外头忽然传来一声:“三奶奶来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司棋喘着粗气站在灶台边,手上还攥着半截碗沿。柳嫂子缩在角落里,脸上又红又白。
沈姝把目光落在司棋身上:“怎么回事?”
司棋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但脸上还是愤愤不平:“三奶奶,我不是故意闹事的。我今日想吃碗蛋羹。叫莲花来厨房说了两回了,柳嫂子都说没有鸡蛋。可我方才亲眼看见她给宝二爷屋里的晴雯蒸了一碗。我气不过,就跟她理论了几句……”
司棋说不下去了。
沈姝看向柳嫂子:“不过是一碗蛋羹,府里差这两个鸡蛋?”
柳嫂子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堆着笑:“三奶奶,您别听她胡说,这两日鸡蛋确实短缺。周管事定了规矩,每月就这些份例,得省着用。我留了些备用,是怕老太太、太太那边临时要用。晴雯那碗是她自己掏的钱,不是公中的……”
司棋猛地抬头:“你撒谎!”
平儿站在门口,见状忙走进来,对司棋说:“司棋,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三奶奶在这里,自会给你做主。”
她又看了柳嫂子一眼,语气淡淡的:“柳嫂子,三奶奶问话,你照实说就是了。这厨房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谁拿了谁没拿,瞒不住。”
柳嫂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7863/5432407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