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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8章 月鳞绮纪151


韶颜:"  “哦?露芜衣不要你了?”"

  韶颜略有几分惊奇地打量着他。

  目光从他失神的眉眼一路滑到他微垂的肩头,将他那副丢了魂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可真是稀罕事啊!

  龙神大人居然也会有被抛弃的时候?

  被抛弃也就算了,而且还这样魂不守舍的。

  韶颜:"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

  她下意识地追问,语气里裹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揣测。

  事出必有因。

  她实在想象不出,若不是寄灵做了什么亏心事——露芜衣那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怎么会狠心撇下他独自离去?

  寄灵:"  “为什么这么说?”"

  寄灵不禁自嘲一笑。

  那笑意极淡极薄,像是冬日湖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他微微侧过脸,月光将他半张面孔笼在清辉里,另外半张则隐入廊柱的暗影中。

  寄灵:"  “难道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会始乱终弃的人吗?”"

  韶颜:"  “那倒不是,只是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韶颜讪笑着解释了句。

  在寄灵听来,韶颜又是一个不懂自己的人。

  百年孤寂,时至今日,他仍旧没有找到一个能够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他活得够久了,久到看尽了春花秋月,人事代谢,可身边的位置却始终空空荡荡。

  这般想着,他的身后忽然无声地荡开了一圈圈水蓝色的波纹。

  那波纹从虚无中渗出,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

  带着某种古老而幽冷的法则之力,将荒院里本就稀薄的月光都搅得微微扭曲。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自波纹中心骤然浮现。

  那是一个满头华发的男子,长发如雪瀑般垂落至腰际。

  诡异的是,他的面容与寄灵一模一样。

  连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都分毫不差,仿佛是从同一面镜中走出来的两个人。

  可他的气息却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孤独到极致的气息。

  比寄灵身上的寂寥更浓、更冷、更深,浓得连周遭的月色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像是有人将一整座雪山的孤寒都塞进了一具躯体里。

  韶颜在看到对方出现的那一瞬间便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愕然自眼底一闪而逝。

  韶颜:"  “这是......寂飡?”"

  她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目光在那张与寄灵如出一辙的面孔上停了片刻。

  又缓缓移向寄灵本人,眼底的惊奇渐渐转为某种复杂的审视。

  韶颜:"  “想不到你竟然孤独到连他都孕育了出来。”"

  孤独到了极致,竟从自身的魂魄里分裂出一个名为“寂飡”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寂寥了,这是一种近乎自噬的孤独。

  然而寂飡只是短暂地现身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韶颜面上淡淡扫过,那目光空濛而冷寂,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物。

  然后他的身形便开始消散——因为白泽出现了。

  与此同时,韶颜也注意到了从荒院另一端走来的那道身影。

  来人一袭素衣,气息平和而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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