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买粮
48年,进了寒冷的正月,因北平城门全被封死,物资匮乏,以往过年的气氛也荡然无存。
像以前就算再穷,至少也要包点饺子,炖点肉,让家里的孩子热闹热闹,体验一下过年的气氛。
粮食和菜虽然买得到,但每天都在上涨,而且涨不到头。
之前三百万法币换的金圆券一块,现在连一斤大白菜都买不到,因为白菜涨到了三块五一斤。甚至外面挑夫挑一桶水过来都得两元,火烧从五元涨到了二十元,还得排队。
轧钢厂工人倒是还扛得住,都是提前都屯好了过冬的物资,但前院的闫埠贵先不行了,他在黑芝麻小学发的全是法币和金圆券,和其他人发的大洋可不一样,购买力直线下降。
理论上来说,小学教员的月薪应该在二百多斤小米左右,但金圆券这玩意贬值太快,没几天就缩水好几倍,本来能坚持一个月的粮食顿时少了一半。
他在钟鼓楼的店面也因为物资紧缺,生意不好,现在空置起来,每月几个大洋的租金也没了,差点没给他心疼死。
街上有句顺口溜是这么说的:金圆券,法币票,一发就是一大抱,一斤粮食买不到。
甚至有些工作都开始发小米和白面,给钱根本就招不到人,不如管饭实在。
相比于闫埠贵的艰难,后院大家口中的聋老太太,难得走出家门,进了易中海家。
这老太太倒是挺神秘,是个缠了足的小脚,行动不方便,一般很少出门,院子里也很少有人谈论她。
根据小常打听到的消息,说她是这个院子的老祖宗,几十年前就在这个院子住。
跟何大清、许富贵、贾有财他们父辈都有交情,连院子里最闹腾的贾张氏都不敢跟她顶嘴。
她难得出门也不是为了别的,最近总吃棒子面粥和咸菜,没有一点油水 ,过来找易中海帮忙。
易中海听见敲门声,听见她在外面打招呼,急忙上来扶着进屋:“老太太,有事让佩云传个话就行了,还亲自过来。”
“哎,老了,不中用了,走两步就难受。”聋老太太被扶着坐在凳子上,自顾自的说着。
易中海自然也能猜到她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嫌弃最近吃得不好,想改善一下伙食。
这老太太每月给他媳妇几个大洋的生活费,让她帮忙做点饭,倒也不麻烦,顺手的事。
她也不是小气人,馋了会让何大清或者何雨柱给带点好的,经常给何雨柱一点零花钱什么的,权当改善伙食的奖励。
她的喜好也特别明显,就是喜欢愣头愣脑的小子,像许大茂这种鸡贼的,看都不多看一眼。
就这么说,何雨柱在聋老太太那里的地位挺高,跟大孙子一样,有什么吃的,他也会经常给后院送点。
就像何雨水喜欢往跨院跑,三天两头过来蹭点糖和点心吃,看见朱承运比亲爹还亲。
有时候何家父子不在,她还会跑到朱承运屋里的沙发上睡觉,在这边有吃有喝的,十分自在。
同样是老何家的,何雨水在聋老太太那边可没有他哥这种待遇,重男轻女还是社会主流,被无视是正常情况。
聋老太太难得出门,也是因为何大清现在去了轧钢厂,平时没有小灶,带回来的大锅菜也就那样,口味一般,只能算有点油水。
对此易中海也挺为难:“老太太,现在东西不好买啊,你看咱们大院的人,能不出门都不敢出门,都怕被抓去干活。”
易中海也有点为难,给治保会交了钱,确实少了很多麻烦,不会有人来院子里强行拉壮丁,但也只限于胡同这一片。
出了南锣鼓巷,就相当于失去了治保会的保护,天知道会遇到什么。
“小易,不行你帮忙问问,总有敢出门的,不至于连点肉都买不到。”聋老太太吃了半个月的棒子面粥,吃的整个人都麻了。
“你看人家隔壁,三天两头人来人往,柱子天天去做菜,今天炖肉,明天烤鸭的,人家不也能买到嘛。”
易中海一愣,这老太太打探的还挺清楚,连人家每天吃什么都知道。
不过味道他也闻到了不少次,确实挺香,搞得他都有点馋了。
“嗯,行,跨院的几位不难打交道,还是好接触的。”
易中海想想答应下来,无非是让人家采购的时候,顺带帮忙买点就是,他可是见过几次送货上门的,人家根本不会自己去买菜。
跨院的人作为富商,物资上自然是不缺的,而且人家几个人也挺和气,就冲何雨水经常过去玩,就能看出不是嚣张跋扈的人。
他答应下来,送走了聋老太太,还没想好怎么去隔壁说,闫埠贵就找上了门。
“老易,我实在没办法了,家里再不买粮食就断炊了。”
最近街上到处在抓人修机场,他也不敢出门,只能找到易中海头上。
几分钟后,易中海和闫埠贵出现在月亮门口,推开大门,在院子口招呼了几声。
大常听见声音出门一看,居然是抠门精闫老师和平时不咋接触的易师傅。
他有点意外:“闫老师和易师傅这是?”
“嗨,大常兄弟,我这是在过不下去了,找你看看能不能匀点粮食和柴火,外面我不敢去,怕被人抓去干活。”
闫埠贵说这话都不脸红,他这个身板,插上毛就跟猢狲一样,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谁没事了会抓这种人去干活。
“我俩来找小朱领导帮帮忙,想托他带点粮食回来,不知道会不会给您几位添麻烦。”易中海倒是客气,说话也比闫埠贵好听得多。
“这倒不麻烦,你们进来和小叔说吧。”朱大常并没多说什么,而是把他俩带到东厢房,和朱承运见个面,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朱承运正坐在屋子里闲着看书,见闫埠贵进来,一想就知道这老抠门顶不住了。
倒是后面的易中海根本就不缺钱,不知道他来是什么意思。
来都来了,招呼吧。
他起身邀请二人来到书房,泡上茶,坐下聊起来意。
闫埠贵扭扭捏捏的问着:“小朱领导,我这确实顶不住了,过来求你帮帮忙,匀点柴火和粮食出来。我知道你能耐大,家里不缺这点。”
说完,他又怕得罪人一样,补充道:“我其实要的不多,付大洋,不会让您赔钱的。”
朱承运意外:“闫老师,你需要多少?”
“三十斤棒子面,五十斤煤就行,大白菜要是有富裕的,能匀几颗最好。”闫埠贵搓着手,有些尴尬。
“我这边和老闫差不多,想让小朱领导帮忙带上点有油水的东西就行。”易中海也说明来意,他想着少要一点,对面也不会有啥影响。
“额……就这点?没跟我开玩笑吧。眼下这情况玩意打起来,估计几个月都不得消停,城里的粮食价格估计还得翻几倍,吃完了下次又来找我?”
朱承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还以为他俩至少也要个几百斤屯着,结果就要这点,塞牙缝都不够。
几个大洋就能买到的事情,还好意思找到他头上来。
“存不够三个月的粮食,你们晚上睡得着么?等回头粮食再翻几倍怎么办,那时候出去要饭都要不到。这么冷的天,一旦感染了风寒或者肺炎,省下来的钱怕都不够治病吧。”
接连的发问,把闫埠贵和易中海搞得一愣一愣的,他俩一时间都有点迷茫,不知道这个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那小朱领导的意思是多来点?您这里方便么?”
“我买得到,问题不大。你们至少也得屯上三个月的物资,万一粮食涨到天价,有钱可能都买不到的。”
朱承运一句话,就把他要的东西翻了好几倍,直接让两人松了口气,人家看来是好说话的。
想到之后有可能的涨价和家里人生病的可能,闫埠贵心疼的要死,这要吃买够三个月的,得花多少大洋啊。
但不买那么多,一旦出现人家说的问题,可能亏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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