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打窝钓鱼
茶楼,店里伙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门口四处张望,半天街外就锁定了游荡的几人。
而且能常年干伙计的,眼神都不错,见到朱承运这位爷变了样子,一时还愣了一下。
不过后面还跟着四个女校的学生,他一下就秒懂,这是大少爷闲着没事,来找对象玩玩。
熟练地大声招呼着:“呦,朱爷有段时间没来了,我可想您的紧。石头,带朱爷和朋友上二楼雅间,上好茶和点心。”
“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我就在下面等您招呼,随叫随到。”
茶楼虽然宽敞、空旷,但温度可比外面暖和一大截,更别说雅间里面还有炭火,在里面就更舒服了。
当然这个炭火也是要付费的,冬天的价格和春秋天的可不一样,进门账目上就多了一笔取暖的费用。
只是这种费用对不差钱的人来说,根本没啥影响。
走到包间,脱下外套和帽子挂在墙上,几人坐下来,围着炭盆烤着火,孙小红才介绍着:
“我叫孙小红,这是大田田怡君,小田田怡人,还有张清云。我看小二和你挺熟,是不是经常来。”
“当然,我搞文艺的,这茶楼也算是文艺的一种嘛。这里面有说相声的,唱小曲的,晚上还有戏班子唱戏。”朱承运糊弄人也有一手,张嘴就来。
张青云倒是对茶楼挺感兴趣,在包厢向着下面张望:“我还是第一次来,我爸不让我来茶楼,说这边太低俗,有些不能听。”
“我和姐姐也是第一次进来,以前也没来过。”田怡人小声解释,这里她也挺好奇的。
“我觉得还行吧,大家都能接受就是通俗,都不能接受才叫低俗。我家小时候就是开茶楼的,我还说过书呢。”朱承运和她们聊着,一下子就把话匣打开。
随着小二端上来两壶花茶和四个点心,孙小红才问道:“你还会说书,都会什么?”
“你想听什么,吓人一点的,还是好笑一点的。”
“吓人的。”
“好笑的。”
孙晓红和田怡君两人果然没有默契,同时说出了不一样的话。
“我有点为难,要不你俩打一架?谁输了听谁的。”朱承运建议,话里全是弯弯绕。
“吓人的吧。”这个一直没说话的田怡人拉着田怡君的衣服提议,这两听名字就是姐妹,不过性格确实不一样。
一个外向,一个内向。
一个大嗓门,有主见,一个说话小声,看着胆子就小。
“听吓人的?晚上你不敢起夜,还得拉上我。”田怡君直接把妹妹说的小红都红了。
朱承运给几人倒上茶,才慢慢地讲起了之前在茶楼讲过的故事,这也是他脑海里看到的。
“话说之前的山西附近啊,有个叫胡国华的败家子,跟这北平的遗老遗少一样,平日里就靠着祖辈留下的家业去抽大烟、赌钱……”
“手头紧,没了烟抽,这下瘾上来可难受。他为了骗老舅给他点钱,居然去棺材铺,抱了个女纸人回家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假装生病,骗点钱去赌。”
“不过这纸人没有眼珠子,他家里也没有墨汁,干脆就用血给纸人点了两个眼睛,然后出门去找他老舅回来,证明他真的要结婚了。”
几人听到这里就有点担心了,尤其是田怡人,都缩到她姐姐后面,一副又菜又爱玩的样子。
剩下几人也不好受,用血去给白纸人点眼睛,这种禁忌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八成要出大问题。
“胡国华他老舅一听,自家的孽障,败家子居然真的准备好好过日子,娶一房媳妇,二话没说就要去家里看看。要是真的,这彩礼钱他就出了。”
“他老舅一进门,一个大姑娘就热情的招呼着,接过手里的吃的摆在桌上,还给倒酒伺候,把老舅哄的高兴,留下了二十大洋。”
“老舅喝高兴走了,胡国华是吓得差点尿裤子,这床上的白纸人,居然变成了大姑娘,他就是个傻子也知道中了邪。”
朱承运一通逼真的讲述,已经把几人的好奇心勾了起来,这时候听了半截,正是精彩的时候,怎么能停呢。
于是就趁着这口气,一下子讲完:“……还好,他在街上遇到了一位号称阴阳眼的先生,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他有问题,给他出了主意,把他救了下来。见他有心悔改,且心肠不坏,便传下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阴暗的茶楼,滴血的女纸人,掏心掏肺什么的,确实给在场的几个女生开了眼。
吓不吓人且不说,但这故事是真的新奇。
“我现在相信你真是书法协会的,一般人可讲不出来这个。”张青云认可朱承运的文采。
“那……这个十六字营养风水秘术是什么?”孙小红闻到个关键地方,其他几人也顿时传来好奇的眼光。
朱承运嘿嘿一笑,招呼着几人先吃点点心,才慢慢说道:“这事啊,得从这三国时期开始说起。”
“这曹孟德为了凑齐军饷,当年专门成立了一个组织,带头的叫发丘中郎将,小队的人叫摸金校尉,专门干挖坟掘墓的勾当。”
“一直到清朝末期,还有四大门派,分别是摸金、发丘、搬山、卸岭几个门派。…………”
“只可惜当年湘南瓶山一战,卸岭力士精锐损失殆尽,搬山道人没了最后的师弟师妹,虽大破飞天蜈蚣和元代僵尸王,但双方均无功而返。”
孙小红一听顿时就急了:“等下,这卸岭力士和搬山道人我怎么都没听说过?瓶山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飞天蜈蚣。”
“这可都是机密中的机密,一般人不能随便打听,隔墙有耳。”朱承运神秘了一下,确实把几人搞得十分难受,顺便又出着主意,暗搓搓准备把几个姑娘拐到家里:
“你们几个要是想听,可以去我院子,就在蜈蚣街。我是金花布庄的老板之一,你们几个学校很多的女装都是我花姐做的,可以放心来。”
“金花布庄,我这衣服就是花姐那里定的,你也姓朱,那你一定认识朱小常了?”孙小红突然惊呼,原来朱小常嘴里的小叔就是他。
“啊,对啊,小常是我侄子,有什么问题么?他这人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他大方啊。你们要是有合适的同学,可以给他介绍介绍。”
朱承运承认,这也没啥瞒着的,继续给几人打窝:
“我家隔壁还有丰泽园的头灶大师傅,谁要给我侄子介绍对象,不管成不成我都请她吃饭,红烧鲍鱼、葱烧海参、烤鸭、砂锅白肉都行,烤肉我那也有,管够。”
几个女生顿时眼前一亮,砂锅白肉、烤鸭,还有丰泽园的菜可都是北平知名菜。
“就是今天吃什么,你们几个还没定下来,砂锅居一天就杀一头猪,早就没了。庆云楼太贵,不太划算。烤鸭有点远,大冷天跑个来回太冷,最好的选择就是烤肉,还暖和。”
朱承运一番说道,反倒还让几人纠结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
刚好外面传来一阵声音:“石头,在哪呢?我咋没看见。”
果不其然,雅间大门推开,田枣钻了进来,她是来看院子里僮四哥唱戏的,自己院子的人,过来凑个热闹也不会收钱。
恰好听伙计说朱承运在,便上来打招呼。
“咦,朱大哥,相亲呢?你胡子咋没了,看着感觉比我还小。”她进来看见四个女生在这里和朱承运喝茶,顿时脱口而出。
“枣姐,你咋过来了?”孙小红看样子是认识的,立马和田枣说上了话。
“小红,你也在啊。”见有熟人,田枣也不客气,拿着茶壶就灌:“我过来蹭点吃的,你们随便,这是个大户,吃不穷的。”
“我爹死了,朱大哥照顾我好几次,你们谁和他相亲呢,该不是小红吧?”
孙小红急忙摇头,这才见到第一次,不至于这么快。
“那行吧,要是谁当我嫂子,记得提前给我说啊。还有,黑市的东西可以送货上门,你们需要了让小红给我传个话就行,不在家就留个纸条。”田枣连吃带喝,居然还介绍起了生意。
“矜持一点,女孩子家家的,没有一点贤惠的样子。”朱承运提醒,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袖口都是黑的,还带着一股味。
喝了热茶,田枣才缓缓说道:“哥,多谢你了,我带煤核他们去轧钢厂,人家让我们帮忙清理炉灰,还给我们棒子面和煤。”
“小意思,给你几张澡票,去洗洗吧,要不铁蛋该嫌弃了。”
“他敢……”田枣顿时眉毛一竖,很快看出了她和几个女生的差距。
人家几个人都穿着学校的校服,干干净净的打扮,头发都打了油。
她自己的花棉袄都成了灰色,这是今天去清理炉灰的结果,确实有点脏。
她接过澡票,拿着两块糕点出门,嘴里喊着:“哥,我先走了,等我攒下钱了再请你吃饭。”
几人被田枣打乱了思绪,这些更不知道吃什么。
朱承运眼看时机一到,便邀请着:“要不去蜈蚣街吧,丰泽园的头灶大师傅不在,但他儿子在,手艺越是不错的,你们想吃的都能做,锅子、涮肉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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