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刘海中的机遇
娄振华一时语塞,不知道这个进出口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吃的盒饭还是走私什么违禁品。
“朱先生说的该不是大烟吧。”
“我怎么可能搞那些,就是南方的叉烧饭,鸡腿饭、鸭腿饭、猪排饭那种,是吃的盒饭。”朱承运也不瞒着,直接说明。
“这……有利润?”
“比不上你轧钢厂的规模,但销量大,不欠账,收入稳定。只要打出名气,在港岛开上一百家快餐店,就能垄断一部分市场。”
“那边天气热,还可以带上冰汽水、柠檬水、奶茶等一起卖,我挺看好这种生意,不显眼不冒头,还能赚钱。”
娄振华对香港的了解,还停留在租界这种地方,对于卖盒饭这种低级走量的生意,确实不太感冒。
他找了个借口搪塞:“那我还是派人去探查探查再说,生意这个东西也不着急一时,现在北平的产业太多,一时半伙都捋不清。”
“这倒也是,娄老板号称娄半城,不说产业,名气都大的没边。不过,娄老板听说过沈万三么?”
朱承运看在他花钱给老爹买药的情分上,善意提醒。
“当然,沈万山可是明朝首富……”娄振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色有些不好:“朱先生话里有话啊,莫非上面有人看上了我的产业?”
“倒也不至于,你那机械也带不走,撑死被炸掉。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得出来,跑路的时候顺手敲你一笔,不麻烦吧。”
跑路这个词用得非常巧妙,娄振华听到感觉更加糟糕,他一个大资本家,自然对现在的局势很关心,甚至比有些政界领导都看的明白。
不说别的,至少东北没啥希望,已经被红党围的水泄不通,至于中原,怕也不好说。
自从淞沪会战之后,能听到的基本都是不好的消息,尤其是中条山之战,说出来都是个笑话。
他对目前的局势,大致判定就是双方南北对峙,而这条线就是长江。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就得积极向红方靠拢,避免像地主一样,被强行分了土地。
想明白之后,他便感激的说道:“产业多了确实让我很头疼,还是少管一点好,我回头处理掉一些手头的股份,好好的盯着一两个就行。”
娄振华能坐稳娄半城这个名号,还真是有些东西,别看他还不到三十岁,但做事情真是雷厉风行。
直接起身打开门,招呼着后面归来的谭雅丽上楼,要继续安排事务。
等到谭雅丽进来后,他立马就做出了几个决定。
“雅丽,你让娄二最近放出风声,我要处理手下的一些股份,丰泽园、王府井电影院、茶楼、还有门面店铺,能卖的都卖掉。”
“以后就守着轧钢厂和纺织厂就行,其他的全部出手,就说现在资金紧张,需要钱扩建生产。”
谭雅丽吓了一跳:“全部?”
“对,把手头的股份全部打出去,回笼资金。”娄振华果断拍板,态度十分坚决。
“咱们卖那么多产业干嘛?”谭雅丽都麻了,也不知道这两人聊了什么,怎么今天娄振华变化那么大。
“我想去港岛买个别墅,那边风景好,冬天去那边过冬暖和。”
朱承运听的无语,这不是他刚才的借口么,还真会现学现用。
在娄家吃了顿饭,朱承运也没见到何大清,菜都是佣人端上来的。想着他这人也讲规矩,不问来客,就没有特意叫他。
吃饱喝足,还逗了逗屋里的两个小姑娘,朱承运坐上小车,回到了南锣鼓巷的院子。
院子里,刘海中今天是春风得意,人家楼老板真是和善,不但对他客客气气,还给他带了礼物,坐小车回了院子。
礼物其实就是两盒茶叶和一条烟,对大户人家屁都不是,但对刘海中这种工人来说,可是天大的面子。
大冷天他挺着肚子,在易中海那里组了个茶局,约了没上班的易中海、贾有财和闫埠贵吹嘘。
闫埠贵这个马屁王,自然是第一个叫好的:“呦呵,老刘发到了?这可是洋烟,不便宜呢。这茶叶可不是花茶,黄澄澄的,一看就不便宜。”
“是啊,我说老刘今天穿这一身呢,该不是要当车间主任了吧,我提前恭喜你了。”
贾有财也在边上捧着,准备找机会让刘海中帮忙,给上面说点好话,争取少扣点工资。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莫非老刘真要高升了?”易中海一脸平静,拿着茶杯慢慢喝着,不被刘海中的话影响。
他知道刘海中是什么脑子,厂里的领导还没瞎到那种程度,就他那点文化水平,说话都别扭,他要是能做车间主任,那自己至少也是生产科的科长。
刘海中乐归乐,但还不至于说瞎话:“没有的事,不过我搭上了跨院的大人物,给人办了事,这些就是娄老板的打赏。要是处的好,说不定人家一句话,我就是车间主任了。”
“咱们隔壁的那个小朱领导,别看人家是书法协会的画家,可真有本事,咱们厂长专门派谭秘书,带着礼物亲自来请的。”
“哦,就早上那个小包车,坐着咋样。”闫埠贵想到早上的黑色轿车,心里都有点酸,凭什么刘海中就能遇到这种好事。
“说不来,感觉有点闷,抖的人有点晕。”刘海中喝着茶,说出自己的感受。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山猪吃不了细糠,有这种小车坐,他居然晕车。
“老刘,你回去帮忙问问,钳工车间什么时候恢复上班呢,我这回来几天了,我儿子也在家躺着,厂里也没人通知。”贾有财想让刘海中帮忙跟厂领导说道说道。
他显然是心里没数,连易中海这几天都在家里歇着,他去了能有什么事做。
“就是啊,老刘,你们厂要不要账房先生,现在学校全发的法币,实在生活不下去,我这一大家子,杨瑞华肚子里还有一个,生活太难了。”
闫埠贵逮着机会也想凑凑热闹,不过他多少算个文化分子,读书人,要真想找工作也没那么难。
他当初在意老师这个身份,觉得教书育人能受到大家的尊敬,才特意跑到学校,谁知反倒还把自己坑了。
天太冷,学校没有学生,工资也发不下来,搞得他很难受。
就连易中海都在边上乐呵呵的问着:“还真是啊,我几天没去上班,也不知道厂里什么情况,老刘现在认识大领导了,明天去问问呗。”
几个人一下把刘海中捧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不过他还没傻到那种程度。
直言:“帮忙问问倒是可以,我和生产处的领导也认识,要找人家怎么也不能打空手去吧?那这礼物谁来出?”
这话把闫埠贵和贾有财个抠门鬼直接劝退,以现在的粮价,能吃到棒子面就不错了,哪还有钱拿出去送礼。
现在法币是废纸一张,一天一个价,大洋都是压箱底的宝贝,让院子里最最抠门的两人出钱好比要命。
易中海当惯了老好人,和事佬,顺口帮两人挽回了点面子。
“现在大家都不富裕,吃饭都是问题,哪送得起东西。这事等几天我去厂里问问吧,看看钳工车间什么时候能开工。”
“老闫,现在厂里只招学徒工,车间、打杂全是体力活,你这身板还是好好在学校干吧,老刘的大锤你都抡不起来。”
他又不露声色的问着刘海中:“老刘,咱们跨院的人到底干嘛的,好像没咋在院子里露面。”
“你算是问对人了。”刘海中得意:“对面的两个刮了胡子的年轻人是两兄弟,叫朱大常和朱小常,在金花布庄盘账。”
“人家这两位脾气也好,和我儿子、柱子,许大茂、闫解成都认识,出手挺大方的,经常去街上买吃的回来。”
“他俩还有个小叔,就是那个有大胡子的,叫朱奉天。我昨天在人家屋子一看,您才怎么,比娄老板的办公室还漂亮。”
他看着闫埠贵和贾有财那副好奇的样子,喝了口茶,才缓缓地聊着,给这两个穷鬼开开眼。
“我这一进门啊,脚底下的木地板都在反光,亮晶晶的,那叫一个好看,我都不好意思踩上去。”
“屋里那个壁炉比我家桌子都大,里面的煤烧的通红,跟我们车间差不多,那是真舍得啊。”
“大白天,您猜人家干了什么,嫌屋里不亮堂把灯打开了。我抬头一看,顶上上面还有个电扇。”
这一通把闫埠贵和贾有财听的直咋舌:“乖乖,这是有钱人的生活?”
“你以为这就完了?人家书房全是红木家具,随手泡的都是上好的花茶,脚底下那叫什么地毯来着,就带头巾那个。”
“波斯。”易中海不动声色的提醒。
“啊,对对对,波斯地毯。那花纹可真好看,我都不好意思踩上去。还有棕色的皮沙发,坐这软软的,可真舒服。”
刘海中说的起劲,开始手舞足蹈。
“人家是真的文化人,说话那叫一个客气,一句一个刘师傅,比咱车间主任强多了。”
“我去给人送几把刀,人家还挺满意,随手就给我一罐张一元的茶叶,还有一个长毛的小猪腿。”
“长毛的?发霉了?有钱人还吃这玩意?”贾有财不懂,发出三连问。
闫埠贵见识不错,读过书知道些东西:“长毛的猪腿?莫非是南方的那种发酵火腿?”
“对喽,是南方的什么火腿,一斤都要两三个大洋呢,那一个猪腿也就不到五斤,得十几个大洋才能买到。”
“人家张嘴就让我约一下娄副厂长,说想见见他,约着吃个饭。就这么一句话,咱们楼厂长就派车亲自来接。”刘海中吹的起劲,难得这么畅快。
高兴起来,居然舍得换了一壶茶叶,让几人继续喝着。
“这什么大人物,能让厂长亲自来接?”易中海不明白,至少得有个身份吧。
“就是画家啊,不是一般的画家,是书法协会的大画家,我看比南口齐老头厉害多了,他那个破玩意,用小米都能换。”刘海中也是狂的,直接连齐白石这种知名画家都看不上了。
“那你没买上一副,这玩意留到以后,说不定还是传家宝。”易中海调侃着他。
“对啊,老易你还真提醒我了。”刘海中被提醒,感觉好像错过几个亿:“今天谭秘书走的时候就抱着一幅画,包好了我也没看出来,我估摸着可能不便宜。”
“等回头我让光齐问问,看看人家的画贵不贵。”
与刘海中兴奋的样子不同,易中海一直都挺淡定,并没有起太大的波澜。
人家既然是大人物,就不会主动跟他们这些平民在一起玩,见面最多打个招呼,想靠着这个升官发财,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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