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娄振华的邀请
刘海中一脸懵逼的下楼,坐上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小车旅程。
他坐在车里感觉沉闷,抱着怀里的礼物盒,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影子,紧张的夹着腿。
一路从东直门开到南锣鼓巷蜈蚣街,在院子口停了下来。
刘海中见过人家是怎么给领导服务,但他不会开车门,坐在里面无法出去,尴尬的直挠头。
还是司机过来给他打开,他才走了下来。
大院门口,刘海中在喊着倒座房的黄大爷:“黄大叔,我刘海中,麻烦开下门。”
倒是挺快,屋里的人听见就出来,打开大门招呼着:“小刘,怎么上班又回来了,呦,都坐上小包车了。”
“是,我们厂里的领导过来了。麻烦你了。”刘海中客气一句,招呼着从前面下车的谭雅丽。
“谭秘书,人就住在跨院,他们外院没人住,叫人听不见。我去院子侧门喊人,您先去车里暖和着。”
谭雅丽穿着厚旗袍,披着大衣,一副贵夫人的样子,下来也是冷得脸色一变。
不过她的职业素养还是挺高的,即使冷的有点哆嗦,还是坚持道:“刘师傅,请人要有请人的样子,还是亲自登门的好。”
她拿着几样礼物,客气的跟刘海中走进院子。
跨院的大门依旧没锁,刘海中推门进去,刚好遇见朱大常在院子里铲雪。
“大常,这是我们轧钢厂娄厂长的秘书,过来拜访小朱领导。”
“请进吧。有客人来,小常去喊小叔。”朱大常面不改色,看了一眼谭雅丽,就知道这秘书是怎么工作的。
穿的花里胡哨,跟赛金花差不多,不是勾人的寡妇就是小妾。
东厢房,里面温暖的气息和烧着火的壁炉,终于让谭雅丽松了口气。这种天气,出去呼吸都感觉很难受,这才刚下车一会,鼻子感觉都麻了。
她扫视了一下屋内的环境,确实像刘海中说的,跟娄振华的办公室差不多,地毯、沙发、台灯、壁炉,一个都不缺。
这红木家具也不便宜,墙上挂着一把刀,十分亮眼。她虽然认不出,但从颜色来看,都知道很贵重。
卧室里,朱承运这几天越想越不对,总感觉被赛金花白嫖了,还准备等会暖和点,去找回面子。
不过家里来了客人,便打消了念头,换了正经的衣服走出来。
“谭秘书?或者我应该称呼娄夫人?”朱承运走进书房,坐在沙发上,笑着招呼着。
“自然是秘书,夫人还不够格。”谭雅丽客气回应。
“我看不一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遇。我观夫人贵气十足,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心想事成。”
第一次见面,这种神棍发言,确实让谭雅丽有些意外。
人家没有和他客气什么,而是斩钉截铁的就说出的她希望的东西。
“我师从白云观,道号承运,大家都喜欢叫我小朱先生。夫人不用反驳,我说出来的就是我看到的。”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过江龙居然是位道长,就是不知朱先生都看到了什么?”谭雅丽被他这一通说道,顿时就信了几分。
“天机不可泄露,我既然叫你夫人,还能看到什么。”朱承运神秘一笑,这种隐约才会让人更相信。
“那就借先生吉言,今日贸然拜访,一些礼物不成敬意。”谭雅丽捂着嘴笑了笑,感觉心里十分畅快。
打开礼物盒子,里面放着一排雪茄,和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哈哈,多谢娄先生的好意,可惜我还不会抽烟,但也不嫌弃,下次换别的礼物给我就好。”朱承运大大方方,话里有话,直接约上了下次。
谭雅丽也是第一见人这么说话,直言不讳,也没有那么多客套,确实很新颖。
“今日娄先生想请朱先生去轧钢厂一叙,顺便吃个午饭,不知小朱先生是否有空。”
“自然有的,不过我现在嘴刁了,一般的大师傅可入不了我的眼。”
“丰泽园也是娄先生的产业,头灶的何大清师傅如何?”谭雅丽笑着问道。
“那太好了,他就住我家隔壁。我这里还有他吊的汤,手艺是真不错。尝尝点心,是他儿子用来练手做的,我觉得还不错。”
朱承运指着桌上的萨其马,倒是不客气的先吃了一块,垫垫肚子。
茶水也是微甜的花茶,加入了枸杞,多了一丝风味。
谭雅丽适应了他这种风格,倒是没有多客气,装什么贵妇,该吃吃该喝喝。
坐了一会,顺便观察起书房内的装饰,墙上一幅虾戏水,一看就是名家之作。
倒是那幅八骏图很奇怪,她也不好评价,只当看看就好。
书桌河边上还放着颜料,一幅画好的画就摆在边上,一匹马踩着一个铜钱,尤其是这个马的眼神怪异,她看了半天也没理解什么意思。
朱承运便给他解释:“这是我刚画完的‘马上有钱’,这几天协会要参加展览,让我拿一些作品出来。”
“啊,这是‘马上有钱’?咯咯咯……还真是简单易懂,别有风格。有趣,有趣。”
“我这个画啊,一般人是看不懂的,至少心境上要高人一等,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我看夫人挺有兴趣,必然是心态平和的积善人家,这幅画不如拿去珍藏。承蒙惠顾,八十八元。”
谭雅丽无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支票本,写上数字,签了字放在桌上。
也没没别,就从今天朱承运进来说的话,和这个画的意境,这点钱算什么。
“嘿嘿,夫人果然有一个有趣的灵魂。大常,没看见我的画已经卖出去了?我看协会回头谁敢笑话我,还不把画框给客人装好。”
朱承运一副奸商的嘴脸,督促着侄子把画包好。
要知道墙上那幅虾戏水,乃是齐老爷子的得意之作,一平尺也就几个大洋,整幅画也就二三十大洋,还要看成色。
因为要四十五大洋一直没卖出去,被治保会直接扣了抵债,放在屋里充场面。
他这一张嘴就是八十八,还是一平尺的价格,直接比人家贵了好十几倍,价格都赶上古董了。
忽悠了谭雅丽,他这才穿上厚外套,出门准备跟着去轧钢厂。
门口停着黑色四门轿车,他都认不出型号,但这种车在北平还是挺常见,街上经常能看到。
他们保密局就有不少,曹老大就开的这个车,车行也大量采购作为出租小包车使用。
有钱人来说,这种车价格也不贵,两千到三千大洋就能买到,按照现在的金价,一根大黄鱼还有剩余。
“不愧是大资本家,出门都有小车。”朱承运乐呵的搓搓手,有点兴奋,熟练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得了吧,你过江龙还差这点,院子都是你买下的,黑市也有你参与,我记得还有布庄吧,山西商会可没穷人。”谭雅丽翻了个白眼,她在朱承运面前也不装,跟着坐进车里吐槽。
“那不一样,没钱了可以去抢,反正不是自己的花了不心疼。赚的钱得存着,给以后孩子留点老婆本。”
朱承运搬出一套歪理邪说,气的谭雅丽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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