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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二处的困难


鼓楼附近的小院,情报二处,处长办公室。

处长曹进正皱着眉头检查最近的情报,不满的扔下手里的纸。

“木头,这些都是什么破玩意,邻居吵架这种东西也要汇报,有用的消息一点没有。”

“他们一处上次可是破了共谍大案,得了奖励不说,还被上峰加官进爵。”

秘书林森十分无奈:“老大,兄弟们现在意见很大,发的法币都不够养家糊口,谁还有心思去干活啊。”

“现在市面上一天一个价,咱们多少还在黑市赚了些大洋,要不人心早就散了。这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曹进十分不爽,但又无可奈何,烦躁的掏出一根烟点燃,又吃了一嘴烟沫子。

事情确实就是这样,他也没法变出那么多大洋来,现在二处多少还有点进项,比不上一处,但也比其他单位能强点。

“对了,朱小强什么情况,咱们给黑市送了三次货,这小子现在也没少赚吧。”

他突然想到黑市这边,也许还能依靠这个多赚点,先把兄弟们的生活搞起来。

“这位爷有点听调不听宣的意思,我也把不准他的意思。黑市把粮食都收了,但人家没买,谈不上赚钱。”

“这么耗着也不行,你让孙教官安排一下,明天约着见一面,认真的谈一谈。咱们确实需要黑市这些人的眼线,生意也要照做,补充一些资金。”

曹进依旧对这个朱小强念念不忘,这人胆量没问题,下手果断凶狠,才来几天就敢弄死韩庆奎,伙同黑市占据整个钟鼓楼的地盘。

前两天又不动声色的敲诈了南锣鼓巷治保会的保长,手段、武力都不差。

最重要的他们现在还有一伙人,只要拉拢了他,相当于二处多了百十来号眼线,还能顺便销赃,一举多得。

作为二处处长的秘书,林森不敢浪费时间,亲自出马,提着两瓶酒就赶到了南锣鼓巷,朱小强的院子。

敲了半天门,发现根本没人理会,这院子倒座房就没住人,敲门后院根本就听不见。

直到看见门边上的绳子,他这才拉动几下,院子里面的铃铛才响了起来。

等到大门打开,他客气的招呼着里面的朱小常:“鄙人,情报二处林森,代表我们处长前来拜访朱小强。”

“请进。”小常不动声色邀请,这种事情交给小叔来就行了,他们不需要多说话。

屋子里摆放着不少颜料,毛笔等画画用的东西,大概率是这伙人过去打劫了南口的齐老头。

上好的宣纸,各式大小不一的毛笔,各种高档的墨锭,甚至连人家画画用的大桌子都搬了过来。

不过他们下手还算有分寸,至少拿过来的都是新的,就是不知道齐老头会不会在背后骂他们。

此时,朱承运正满意的看着自己辛苦一下午的画作:一幅八骏图。

人家那些大师耗费好几天,倾尽心血画出来的八骏图,昂首嘶鸣、鬃毛飞扬,前后错落,充满冲击力,仿佛要冲出画面。

那种奔腾、激昂的感觉,谁看了都要叫声好

而朱承运用了上好的笔墨,顶级的画纸画的八骏图,可以说拉完了。

一群马像是智障一般,说句小孩画的都有人信。

这种智慧的眼神,你们值得拥有。

而林森的到来,并没有让朱承运惊讶,他都提前打探了二处的大致情况,知道这是处长的秘书。

“是林秘书吧,快过来欣赏欣赏我的最新作品。”朱承运一副欢迎的样子,邀请他进屋欣赏自己的新作。

只是这个新作在林森眼里,实在有点难以评价。

吹吧,实在也吹不出来啥好听的,说实话又伤了别人的面子,他灵机一动,想到了另外的夸法。

“咦,这个画风还真是新奇,一般的画作可见不到这种风格,确实与众不同。我记得《北平漫画》之前就有出版过不少类似的画作,没想到朱老大还会这个?”

林森的业务能力还算不错,硬生生的把这个局还圆回来了。

“您客气了,我就是画了个简笔画,简单容易上手,没什么艺术含量。”朱承运谦虚了两句,他画这个就是玩玩而已,图个乐子罢了。

“那不能,我看这个就很有趣,是一幅佳作。这几匹马眼神四散,看似不正经,实则是对现实主义的嘲讽,以及对那些沽名钓誉之辈的不屑。”

“请朱先生,务必让我珍藏这幅画作。”

林森慷慨激昂的回答,搞得后面的小常都恶心的干呕,这马屁拍的,简直绝的。

“额,倒也不必,要不还是说说正事吧。林秘书前来必然不是为了欣赏画来的。”

朱承运都被他这个不要脸的样子搞无语了,只能转移话题,问问他来要说什么。

“是这样,我们老大约你明早去一趟二处开会,顺便认识认识兄弟们。”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朱承运一口答应,是时候该去见见二处的处长了。

他望着朱小常手里的两瓶汾酒,便招呼着:“酒都到了,怎么能没菜呢。小常,去隔壁让柱子弄几个菜过来,我刚好和林秘书喝两杯。”

“哎,不可不可,这事工作期间,规定不允许饮酒。”林森急忙摆手推脱。

“规定每月发的大洋发够了没?都他妈用法币代替了,还管他那些鸟规定。兄弟们整天吃糠咽菜,还得卖命,还有王法么?还有天理么?”

“林秘书,来了我这里,吃饱了才有力气谈事情。今个咱还是第一次见,必须整两杯,开心一下。”

朱承运大手一挥,直接把人留下。酒后吐真言,先整上一瓶在慢慢聊着,打探消息。

倒座房,何雨柱听说有大人物来了,硬着头皮进了厨房。还好市面上还有卤肉卖,不至于让他全包。

没一会,东厢房的小圆桌就摆了好几个菜,从外面买的烧鸡和猪头肉、猪肝、花生米先上了桌。

量不大,但是摆放精致,显然是厨房再次加工过的,显得很有档次。

林森坐着一看,就知道这院子里还有别人,烧鸡被撕碎,还加了花椒油提味,猪头肉和猪肝切得均匀,摆盘也很讲究。

朱承运直接打开汾酒,倒满两个碗,酒花冒起,一股浓香的酒味传了出来。

他招呼着林森:“林秘书,我们山西人都是爽快的,全在酒里了。”

说完,他直接就把小碗里的酒干了,惹得林森一句叫好:“朱老大果然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也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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