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势力,讲究平衡
妹妹什么的都是克星,不止呆的克他,不呆的也克他……
田丰收都抑郁了……
一连三天啊,家里人全都不理他,他有罪。
关键是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田苗儿吃过骨头……
“行了,你也别难过了,小孩子都爱乱吃东西,我妹妹还吃过鸡粑粑呢!”
李大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田丰收。
“你妹妹能跟我妹妹比吗?我妹妹傻,你妹妹也傻吗……”
田丰收摇头,说这个干啥?要比比谁妹妹傻吗?他真是疯了!
“唉,那不是老田家的孙子吗?你爷爷不是今天下葬吗?你不在家陪灵,跑这干啥来了?”
田丰收正苦恼呢,忽然有人喊他。
衙门里跟田鹏程关系不错的几人相约前来送葬,刚进村就碰到了一脸丧气的田丰收。
田丰收张了张嘴,眼珠子瞪的溜圆。
天塌了,他爷爷没死的事儿忘了去衙门说一声了!
“诸位官爷,我爷爷没死,都是庸医害人!”
“爷爷让我去衙门里报个信,结果……我……我给忘了……”
“诸位官爷可别打我,我屁股上没肉!”
他是个半大孩子,这事儿揽他身上,官差也不会太过苛责。
“臭小子,别插科打诨!”
“你说你爷爷没死?那天我们送回来的时候不是都哭上了吗?”
捕头举了举手里的贡品纸钱,人没死他这堆东西不白买了吗?
这玩意儿拿回家晦气,送给田家?人家也得嫌晦气啊!
田丰收鬼心眼子最多,一把抢过捕头手里的贡品,点头哈腰一阵道谢。
“黄三伯,您赶紧带诸位官老爷去我家,我替您给城隍老爷上个供,保佑您事事顺遂多抓贼!”
田丰收一溜烟跑了,李大柱缩了缩脖子,满眼都是惶恐。
“你也去吧!”
黄捕头挥了挥手,他又不吃小孩子,犯得着吓成这副傻样吗?
“田家这混小子将来必是个有出息的!”
衙役们听说老田没死,心里也舒坦了不少,被田丰收逗的嘴角都忍不住扬了起来。
“头儿,老田真没死?那姓钱的真是庸医?”
姓钱的医术怎样还真不好说,但他那日笃定田鹏程活不过晚上,这要真是庸医,还真该揍一顿。
“是不是庸医不好说,但姓钱的是方师爷的人,咱们这位师爷可是老早就惦记着书吏这个位置呢!”
黄捕头蹙眉。
岂止书吏的位置,他的位置又何尝不被惦记?
衙门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勾勾连连的全是勾心斗角。
老田是他的人,没了老田算是砍了他一条臂膀。
势力这东西一旦出现不平衡就会快速倾斜。
将来姓方的再借由头除了他,衙门里可就姓方的一人独大了!
“我估计老田没死也病的不轻,姓钱的当时给一顿扎针,那架势,活人都能让他扎死!”
“当时光顾着老田的命了,没想着防人,真特娘的糟心啊!”
一行人心思百转,脑海里更是复盘了无数的阴谋诡计。
黄捕头的脸色也变了又变,最终咬了咬牙。
“那些糟心事儿待会儿别跟老田说,让他先好好调养身体,有些事儿,咱们悄悄干!”
黄捕头的眼底闪烁着决绝。
田鹏程正在院子里哄着田苗儿,见衙门里来人,赶紧起身相迎。
“捕头大人……”
“什么都别说了,活着总比死了强!”
看到活人,黄捕头松了一口气。
田鹏程被噎,是呢,活着可不是比死了强吗?
“你待会儿跟我们回去,过两天老爷要审几个大案,离了你不行!”
黄捕头可不是没有心机的武夫,这些年之所以忍着,纯粹是他心地善良。
如今对方即已亮剑,他也无需再忍。
田鹏程任书吏年头不短了,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老爷都认可,再进一步,未必就不可能!
只要老田能替代了姓方的,县衙就是他一家独大!
至于如何替代,他还得仔细谋划。
“好!我收拾收拾东西就走!”
“爹……”
田景山端着茶盘一脸诧异,他爹不是说不去衙门了吗?
“让你媳妇帮我收拾几件衣裳,我跟捕头他们骑马回去,那头老驴给你留下拉麦茬!”
田鹏程摆手,一月三两银,得干!
更何况他感觉似有大事发生,黄捕头待他不薄,他不能缩起来。
“爹,你把驴骑走,我们用不上!”
田家的老驴是田鹏程的脚力,上次事发突然留在了衙门里,今天黄捕头等人奔丧一起给带了回来。
“听你爹的,我们带的马够骑!”
黄捕头拍了拍田景山的肩头,如果顺利,老田再回来可就不用骑驴了。
院子里乱哄哄的,又都是官差,田翠柳心里发怵,干脆抱着田苗儿出了院子。
“那是小苗儿吧?一晃眼也那么大了!”
田苗儿的事情衙门里的人都知道,深觉老田不容易。
“那姓钱的就是庸医,说我活不成了,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说我家苗儿没有脑子,是个空壳,我家苗现在会走会跑会叫人,真是……”
田鹏程脑门子直突突,他大哥总说县里的郎中是庸医,一开始他并不信,现在不得不信。
“庸医害人!”
“不过也是好事,让咱们看清了有些人的嘴脸。”
“日后大家都小心些,别再找他看病了就是!”
兴昌县缺少郎中,就算明知是个庸医,他们也得忍着,治不死人就得留着。
给县太爷充门面用……
“爹,这是前几天拾的鱼,我用盐腌上了,您回头给诸位大人分分。”
大伯娘刚把腌好的鱼端出来,田家院外乱哄哄的闹了了起来。
“这是出事了?”
“速去查看!”
衙门里的人还在呢,村子里就乱了起来,黄捕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年轻衙役跑出去时间不长就回来了,语气里透着轻快和不可思议。
“捕头大人,他们村河里的鱼自己往岸上蹦,村里人都跑着去捡鱼了!”
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稀罕事儿。
“坏了!”
田鹏程回起身就往外跑,不用猜也知道他家小苗儿又跑到河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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