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萧玦吃醋
“不,云姝,你听我说!”萧云谨急得额头都渗了汗,伸手又要去拉她,“娶裴知柔做正妃的事不是我的主意,都是侯府那家人撺掇的!我的本意是要娶你为正妃的!云姝,我错了,我不该被他们撺掇。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来,我什么都不要了……”
“萧云谨。”裴云姝打断他,语气不急不缓的,却字字清晰,“你方才说,是侯府撺掇你的。那我问你,万寿宴那日,当着满殿文武的面,说裴知柔温婉贤淑、要娶她为正妃的人是谁?是你。皇后逼你娶她,你点了头。
今日花轿进了门,堂也拜了,人已经是你的侧妃了。你如今倒把责任全推到侯府头上?侯府那家人是撺掇了你,可点头的是你自己。”
萧云谨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可……可我心里头装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这话你留着跟裴知柔说去吧。”裴云姝微微弯了弯唇角,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旁人瞧不真切的凉意,“你心里装的是谁,跟我不相干。我如今是准摄政王妃,往后是摄政王府的人。你过你的东宫日子,我过我的王府日子,两不相干。”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朝马车走去。
萧云谨还要再追,面前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玄色锦袍,身形沉稳,正是萧玦。他负着手站在马车前,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湖面。
萧云谨脚步猛地一顿,面色“唰”地白了:“皇叔?你怎么来了?”
“这话倒要我来问你。”萧玦微微偏了偏头,语气不咸不淡的,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沉凝,“你皇婶要回家,你拦着她做什么?今儿要不是我赶来,你是不是还想把你皇婶留在太子府里?”
“皇叔,我不是这个意思!”萧云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连忙摆手,声音都发虚了。
他心里清楚,若被萧玦扣上一顶“调戏皇婶”的帽子,他这太子算是做到头了。
莫说将来把裴云姝抢回来,怕是连储君之位都保不住。
“那你拦着你皇婶不让走,到底是什么意思?”萧玦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的。
“没、没什么意思……”萧云谨被他那目光压得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就是与云姝叙叙旧……”
“叙旧?”萧玦微微弯了弯唇角,那弧度极浅,却凉得像刀锋上滑过的一缕寒光,“太子殿下今日大婚,新郎官不去陪新娘子,倒跑到门口来拦着皇婶叙旧。这旧,叙得可不合规矩。”
萧云谨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攥着袖口的手指节泛白,额上的汗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萧玦不再看他,偏过头朝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缓了几分:“上车。回家。”
车帘后头传来裴云姝淡淡的应声:“好。”
紧接着是马车微微一动,车轮碾过石板的轻响。
萧玦翻身上了马,护在马车旁边,一行人不紧不慢地朝巷子外头去了。
萧云谨站在东宫门前,望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面如死灰。
他身后正厅里,裴知柔还攥着那撕碎的账单站在原处,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一片死寂。
马车出了东宫巷子,裴云姝掀开车帘,偏过头看了萧玦一眼,微微弯了弯唇角:“王爷今日来得倒巧了……”
萧玦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我若不来,大概你就要和我的好侄儿卿卿我我了吧?”
“萧玦,你什么意思?”裴云姝气得发狂,这活阎王分明是吃醋了!
“字面上的意思。”萧玦面色如常,语气不咸不淡的,“你都要嫁给我了,还恋着你的小青梅……”
裴云姝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发堵,正要开口反驳,却见萧玦翻身下了马,径直朝马车走来。
车帘一掀,他矮身钻了进来,原本就不大的车厢登时显得逼仄起来。
秋菊和春华面面相觑。
裴云姝一见他那副神色,便知萧玦有话要同她说。
她朝秋菊和春华使了个眼色,两人立时会意,乖乖掀帘下了车,跟惊霜、驰月一左一右地走在一旁。
马车里便只剩下裴云姝和萧玦两个人了。
裴云姝往车壁旁让了让,故意蹙着眉看他:“你上马车做什么?你的马不要了?”
“放心,马在后头跟着。”萧玦在她对面坐下,姿态从容得很,像是坐进了自家书房,“有些话,走在外头说不方便。”
“什么话不方便在外头说?”裴云姝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警觉。
萧玦没有立刻答话,只偏过头看着她,那双沉得像深渊一般的眼睛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格外分明。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裴云姝,方才在东宫门口,萧云谨拉着你的袖子说了什么?”
裴云姝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一声:“就为这个?你方才不都听见了?”
“听见了。”萧玦靠在车壁上,语气淡淡的,“他说只要你肯回头,他就休了裴知柔。你怎么答的?”
“我说他这话留着跟裴知柔说去,跟我两不相干。”裴云姝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萧玦看了她一会儿,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却比方才真切了几分。
他没有再追问,只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车帘外头那片渐渐西斜的日光里。
马车辚辚驶过长街,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裴云姝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那点气恼反倒散了。
她微微偏了偏头,语气轻快了几分:“萧玦,你方才那话,是吃醋了吧?你可别忘了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萧玦偏过头看她,面色不变:“知道,不要你时时提醒,但你作为我的准王妃,你也要注意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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