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太子悔婚娶堂妹我携千亿嫁摄政王 > 第66章 掩耳盗铃窃家财

第66章 掩耳盗铃窃家财


裴守诚这些日子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他虽是吏部尚书,可尚书那点俸禄,养自己一家子都勉强,何况还要贴补三房和老太太。

崔锐宁的嫁妆又得留着给裴知柔嫁入东宫,不能拿出来。

他思来想去,到底把主意打到了裴云姝的嫁妆上。

反正裴云姝早晚要同裴知柔一道入东宫,她的东西往后还不就是知柔的,先取些出来用用,又有什么要紧。

不过裴云姝搬去青石巷时,大部分嫁妆都搬走了,只有海棠院的私库里还留了一小部分。

可就是这一小部分,也足以让人眼红。

那些东西是她没来得及搬的,多是些珠宝首饰、金玉摆件,体积不大,却样样值钱。

库房的钥匙裴云姝带走了,门上挂着一把新换的大铜锁,锁得严严实实。

裴守诚起初还端着尚书的体面,不想做那偷鸡摸狗的事。

可眼瞧着府里连下个月的月钱都发不起了,崔锐宁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裴知柔又闹着要做新衣裳见太子,他到底咬了咬牙,动了手。

他没有砸锁。

砸锁动静太大,传出去便是明抢,裴云姝那丫头片子翻起脸来,他未必招架得住。

他找了个外头认识的泥瓦匠,趁夜黑人静,从海棠院私库的外墙根底下掏了两块砖,凿出一个洞来。那洞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缩着身子钻进去。

泥瓦匠手脚麻利,凿完便将砖头原样砌回去,外头抹了一层灰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裴守诚亲自钻进去,摸黑从库里取了几样东西——一对赤金镯子、一支点翠钗、两枚翡翠戒指、还有一尊巴掌大的白玉观音……

都是体积小、出手快的物件。

他将东西揣在怀里,又把洞口的砖重新砌好,灰泥抹平,才悄悄回了自己院子。

第二日,他便托人将那些首饰拿去城外的黑市卖了,换回来三万多两银子。

银子揣在袖中,沉甸甸的,裴守诚心里那点发虚,便被这沉甸甸的分量压了下去。

可这事到底没瞒住。

裴老夫人不知从哪里得了风声,一日午后,将裴守诚叫到寿安堂,劈头便问:“老二,我问你,云姝那丫头留在海棠院的东西,你是不是动了?”

裴守诚面色一变,旋即又端住了,干笑了一声:“娘,您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你还跟我嘴硬?”老太太将拐杖往地上一顿,浑浊的老眼瞪着他,“你当我老糊涂了?这几日你往海棠院跑了几趟,别以为我没瞧见。昨儿个厨房的刘婆子还说,瞧见你半夜从海棠院那边回来,袖子里鼓鼓囊囊的。老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拿了云姝的嫁妆?”

裴守诚见瞒不过去了,索性也不装了,压低了嗓子道:“娘,不是偷。那丫头把库房锁了,钥匙带走,咱们侯府如今这个光景,连下人的月银也发不出来了,我拿她几样东西换点银子应急,怎么了?她姓裴,那些东西本就是裴家的,我拿自家东西,算什么偷?”

老太太听了这话,面色稍缓了些,可眉间那点愁绪还没散。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拿的?砸了锁?”

“没有。”裴守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得,“砸锁动静太大,万一那丫头回来查,一瞧便知道了。我找了人,从外头掏了两块砖,钻进去拿的。拿完又把砖砌回去,抹了灰泥,外头瞧不出半点痕迹。”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睁大了眼:“掏砖?你堂堂一个吏部尚书,做这种梁上君子的勾当?”

“娘,什么梁上君子,这叫权宜之计。”裴守诚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再说,我掏砖拿,比砸锁好。万一将来那丫头追究起来,我便说侯府进了贼,她的嫁妆被偷了。她嫁妆单子上记着的东西,如今少了这几样,她自己都未必记得清。就算她记得,也怪不到我头上。外头贼偷的,关我什么事?”

老太太听了这话,竟觉得有几分道理,可到底还是不放心,又追问道:“那贼呢?万一她报官,官府来查呢?”

“查不到的。”裴守诚将折扇在掌心一敲,语气笃定得很,“我找的是外头的人,不是府里的。那泥瓦匠拿了银子便走了,连京城都没回。就算官府查到了,那些人也不会把我供出来。他们拿的是我的银子,供了我,他们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老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将佛珠重新捻了起来,一颗一颗地拨着,面上神色莫名。过了半晌,她才低声问了一句:“你拿了多少?”

“不多,就几样首饰。卖了三万多两,够府里撑一阵子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将佛珠搁在膝上,偏过头望着窗外那株老槐树,树上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的天,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得对,她是裴家人,她的东西本就是裴家的。再说,若不是她撺掇温玉兰和离,咱们侯府又怎会落魄到这个地步?只是这事得做得隐蔽些,不然传出去,你堂堂吏部尚书的脸面往哪儿搁?”

“娘,您就放心吧,这事我做得天衣无缝。”裴守诚将折扇在掌心一敲,语气笃定得很,“再说,再过几日便是宫宴了,皇上说不定就在那日下旨封知柔为县主。只要这事能成,接下来便是赐婚,到那时候,咱们还愁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裴老夫人长吁一口气,将佛珠重新捻了起来,一颗一颗地拨着,面上的愁绪散了大半。

裴守诚见老太太点了头,便不再多留,将折扇往袖中一插,转身出了寿安堂。他步子稳稳的,像是方才那番话给了他十足的底气。走到廊下时,他偏过头朝海棠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院门虚掩着,里头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声响。他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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