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太子悔婚娶堂妹我携千亿嫁摄政王 > 第50章 裴守谦遭母亲骂

第50章 裴守谦遭母亲骂


萧玦听他说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皇兄这还是偏心云谨。”

皇帝没有否认,只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折子搁在案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做父亲的无奈:“有哪个父亲不为自己的儿女着想?将来你做了父亲,你就知道了。”

萧玦垂下眼,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淡淡的:“可萧云谨并不这么想。他还有皇后与外祖宫家做靠山,与皇兄你早已离心。皇兄心里清楚,只是不肯说破罢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皇帝脸上的神色沉了沉,半晌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萧玦说的是实话。这些年太子与宫家走得越来越近,崔家、宫家两族势力盘根错节,在朝中早已不是他一个皇帝能轻易撼动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念着与皇后多年的夫妻情分,也念着云谨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事朕清楚。”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少见的疲惫,“可不到万不得已,朕不会动宫家。毕竟朕与皇后……多年夫妻。”

萧玦没有接话。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朝皇帝微微颔首。那姿态依旧不卑不亢,可眼底那点沉静底下,藏着一层旁人看不透的冷意。

“行吧。”他开口,语气平平的,“皇兄的家事,臣弟不好插手。可有一句话臣弟得放在前头——萧云谨也好,宫家也罢,他们若安安分分的,臣弟不会多事。可他们若想动裴云姝——”

他微微一顿,偏过头来,目光落在皇帝脸上,唇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浅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那就别怪臣弟不客气了。”

皇帝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自然知道萧玦这话的分量。北疆二十万大军在他手里,朝中一半的武将是他旧部,连宫里的禁军统领都是他当年一手提拔的。他若真动了怒,莫说一个宫家,便是整个朝堂都得跟着晃三晃。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皇帝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你退下吧,朕还要批折子。”

萧玦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口走去。他推开御书房的门,傍晚的秋阳迎面洒下来,将他玄色的衣袍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边。他站在汉白玉台阶上,微微眯了眯眼,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飞檐在暮色里渐渐模糊的轮廓,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极短,转瞬便散在风里。

他迈步走下台阶,步子不急不缓。身后,御书房的门缓缓合上,将满室的沉默与龙涎香一并关在了里头。

……

永宁侯府,正厅里一片狼藉。

温家的人走了已经大半个时辰,院子里还散落着没来得及清走的碎瓷片和搬动家具时蹭落的墙皮。

老太太坐在正厅里那把唯一没被搬走的旧椅子上——那是把榆木椅子,值不了几个钱,单子上没记,侥幸留了下来——面色灰白,胸口起伏得厉害。

裴守谦跪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张五十万两的账单,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半晌没动弹。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抄起手边的茶盏——里头没水,是空的——朝他砸了过去。

茶盏擦着裴守谦的肩头飞过去,磕在廊柱上碎成了几片。

“没用的东西!”裴老太太嘶哑着嗓子骂道,“连自己的媳妇儿女都拿捏不住,让侯府遭了这样的大难!你还有脸跪在这儿?你还有脸当这个家?”

裴守谦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回。他攥着那张账单的手指微微发颤,嘴里嗫嚅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含含糊糊的“母亲息怒”。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老太太拍着椅背,声音又尖又利,“库房空了!正厅空了!连我房里的床都抬走了!裴守谦,你堂堂一个侯爷,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裴守谦垂着头,任她骂,半个屁都不敢放。

正骂着,裴守诚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方才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把各处被搬空的地方都看了一遍,脸色虽也难看,却比老太太和裴守谦冷静得多。

他手里攥着一把折扇,扇骨轻轻敲着掌心,在厅里踱了两步,忽然顿住脚,转过身来。

“母亲,大哥,你们先别吵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尚书的气度,压住了满屋的嘈杂,“事情已经这样了,骂也骂不回来。得想想往后怎么办。”

老太太喘着粗气,瞪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银子没了,东西没了,连下个月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

裴守诚不紧不慢地摇了摇扇子,目光扫过裴守谦那张灰败的脸,又落回老太太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母亲,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温玉兰虽然和离了,可裴云姝、裴屿川还姓裴。裴屿川如今拜在梅老先生门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梅老先生是什么人?当世大儒。他收的关门弟子,往后便是清流中的清流。有这个名头在,侯府的脸面就还在。”

他顿了顿,折扇在掌心一敲:“再说知柔。太子殿下虽然前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可到底没有正式说退婚。只要太子坚持,封县主、做太子妃,未必不可能。东宫那边只要不松口,崔家、宫家在朝中再使把力,这桩婚事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老太太听着,面色稍缓了些,可眉间那点愁绪还没散:“那眼下怎么办?府里账上怕是连一百两都拿不出来了。”

“所以我说,”裴守诚将扇子一收,语气沉了下来,“大哥得去把大嫂求回来。”

裴守谦猛地抬起头,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大哥你得去把大嫂求回来。”裴守诚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温玉兰虽然和离了,可她和侯府之间到底有二十多年的情分。再说,屿川和云姝到底是裴家的骨血。

大哥若诚心诚意去认个错,求她回来,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我听说她如今搬到了城东青石巷的别院,离侯府不远。大哥备些礼,登门赔罪,说几句软话,大嫂那个人心肠软,未必不会回头。”

裴守谦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想起今日温玉兰站在院中看他时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那样的眼神,还能回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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