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发现的血案
叶淮并不知道王家老太太的打算,吃了这一顿饭后,回去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用毛巾把头发擦得半干坐在凉席上吹电风扇。
之前在乡下都是他给小孩儿扇风,自己睡上一夜,汗水黏腻地把皮肤粘在凉席上。
这会儿不用自己扇风,铁质扇片规律地把风送来,叶淮本来打算看会书,实在是太过于舒服,没多久眼皮子就拉耸下来。
书就放在手边,随着摇头风扇的转动而不停翻页又返回,叶淮累得呼吸比平时更为粗重。
叶淮在睡觉的时候,樊华市县城的余国栋却正在彻夜通宵的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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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国栋发现了葛凤仙不对以后,就把葛凤仙、刘强带到了公安局里。
在公安局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很快夫妻两人就漏了怯,没眼瞎的老公安就可以看出,他们身上肯定有案子。
确定有案子,公安就加大力度。
葛凤仙别看唯唯诺诺的,实际上母爱爆发更难攻克,根本不松口。
“我就是紧张,我家啥事没有,公安同志,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而刘强就没有那么强的父爱,加上还有好酒的毛病,公安给了一点酒,很快就被公安攻克下来。
“公安同志,是我儿子小龙杀了人……”
公安把刘小龙曾经强女干并杀人、老两口负责处理尸体的犯罪事实挖掘了出来。
确定了有命案,刑警更是日夜不停地审问刘强把案子的细节给落实得清清楚楚。
原来在去年夏天的时候,葛凤仙刘强带着儿子去乡下祭祖,刘小龙看到了被毒打过衣衫半裸露的王小花。
刘小龙把受害者拉到了田地里,并且因为当时动作太过于粗鲁,让王小花的头撞到了石头上,抽搐死亡了。
刘强和葛凤仙夫妻两人发现了儿子弄死了人,生怕儿子被抓,把王小花埋到了山上去。
公安在审问出来刘小龙的犯罪事实后,还把受害者的尸骨挖了出来,把刘小龙给抓到了公安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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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凤仙一直死咬着没开口,亲耳听到公安说了埋尸地,知道了受害者的身份,崩溃了。
葛凤仙开始替自己的儿子叫屈,她的儿子根本不是故意杀人的啊?
长时间没有睡觉,她的眼底爬满了红色的血丝,这会儿鼻涕眼泪一把抓,看上去很是可怜。
不过只要听一听她的话,公安就没有人会同情这个犯罪分子。
对犯罪分子的同情,就是对普通老百姓的伤害!
“把我们老两口抓了也就算了,公安同志,咱们家小龙啥也不知道啊,他都不知道那是犯法的。”
“他不就是想要个媳妇吗?你也是男人,你不知道男人不能憋吗?他憋坏了,这才死了一个人。”
“那个女孩子家里头也不重视啊,当时被打成那样,一只腿还是瘸得,人死了,她家里头的人根本就没有去找,觉得她是跑了。”
“就算是还活着,他们家也卖不出什么彩礼钱,我们家赔钱还不行吗?我们赔钱,相当于把人买到我们家,怎么能枪毙我们家小龙?”
“我们家小龙多好的一个人啊,还是优秀职工呢,他还要娶媳妇,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就好了!”
余国栋这样的老公安还绷得住表情,另一个公安表情绷不住了。
葛凤仙是女同志,所以另一个负责审讯她的是女公安陈柔。
陈柔抚了抚胸口,被葛凤仙的言论恶心得反胃。
无论是男女老少,公安的心中都是一视同仁。
刘小龙能够强女干杀人,那就是犯罪分子,而这样的人,却被人辩解还是好孩子,实在是让人恶心。
受害人更是足够可怜,生活在重男轻女的环境里,就连死亡了,只要赔足够的钱,家人都能谅解凶手。
不过就算是她的家里人能谅解,华国的法律不会谅解,杀人凶手会付出代价!
陈柔的表情冷厉,作为经验更为丰富的余国栋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
不过在接下来听到了葛凤仙的话,余国栋表情一下就变了。
之前在审问的时候,葛凤仙就已经快憋不住话了,这会儿话匣子打开,她顺口就把不应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们都已经看好了魏红芳,只要给我们家儿子娶了媳妇……”
提到了魏红芳,葛凤仙一下就住嘴了,她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不应该透露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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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国栋脑子嗡的一下,立刻就抓住了关键点。
他的记忆力向来不错,他妈在离开村子的时候,特地和魏红芳这个知青打过招呼,他怎么会不记得?
余国栋深吸一口气,对着陈柔比划了一个手势,自己出去了,再找了一个人来替代自己做审讯。
多年合作的默契让陈柔明白队长的意思,要继续深挖刚刚葛凤仙的话。
离开了审讯室,余国栋就在旁边的监听室里听里面的审讯。
“魏红芳是个什么情况,你和我说说。”
葛凤仙飞快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个知青,我们家本来看中她当儿媳妇,她不愿意也就算了……”
陈柔的眼睛眯了起来,直接拍桌子,认定了对方又犯罪了。“这个魏红芳还活着吗?你们对她下了毒手?!”
“不是不是!”葛凤仙急了,生怕自家又增加了罪过,“她好好的,活的好好的!”
“哦?那你们是……”陈柔继续攻克葛凤仙,意思是葛凤仙的儿子还犯下了重罪。
儿子除了意外害死了人以外,可真的没有再犯下什么重罪了!
葛凤仙急急忙忙就说了自己打算逼迫魏红芳的打算,最终又被陈柔用法子哄着说出了真正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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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国栋在监听设备里静静听着葛凤仙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要杀了自己的母亲,好让那个叫做叶宝珍的孩子跟着魏红芳。多了一个拖油瓶,魏红芳肯定会从了他们的。
好一个曲线救国!为了要把魏红芳娶到,居然想出这样匪夷所思的杀人理由。
余国栋先是勃然大怒,这一对夫妻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继而又是深深的后怕,余国栋的后脊梁骨都窜出了冷汗。
村子里都没有多少人知道母亲有一段时间看不到,而葛凤仙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虽然杀人的理由太过于荒谬,但是他们真的已经做好杀人的准备了。
要不是叶淮的意外到来,自己当时也因为叶淮在,他妈就得没命了。
陈柔等到把口供录完以后,见着了余国栋吃了一惊。
余国栋的全身湿透了,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脸色惨白,嘴唇也是泛着白的。
“队长,你是不是不舒服?生病了吗?”
“我没事。”余国栋的声音干涩,“我就是有点后怕。”
幸好叶淮从北京到来,住在了自己的老家,如果要是叶淮没有来……
余国栋几乎可以想象,要是叶淮没来,那一日他肯定也不会留宿家中,看不见的老太太肯定就被葛凤仙和刘强杀了。
余国栋闭了闭眼:“刚刚你们给葛凤仙录口供,她准备要杀得老太太是我妈。我这是后怕,就差一点……”
陈柔等人面面相觑,自然明白了余国栋这会儿不正常的原因。
陈柔积极劝说让余国栋回家:“队长你要不回家一趟。”
这种不安在见到了母亲好好的就会消退。
余国栋应了一声,剩下的工作交接出去以后,他就直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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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国栋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客厅靠着南边的窗子家老太太正在揉面。
老人睡眠浅,老太太又是闲不住的性格,之前是眼睛不好,不能动,现在眼睛恢复了,就开始把家务都包揽了下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要帮忙,就被自家母亲瞪了一眼。
“身上脏兮兮的,这是要入口的东西,你去洗澡去。”
熟悉的责备语气让余国栋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他快速去洗了个澡,再次过来想要上手帮着自家母亲揉面。
“不用。”老太太根本没想过让儿子帮忙。
“你吃饭,”老太太说道,“我给你的那一份已经下好了。”
她嘴硬心软,见到了儿子就赶紧切出来一部分面。
用滚水把面煮熟,加上浓香的哨子肉,老太太转身去厨房把热腾腾的面端给儿子。
“吃吧。”
余国栋呼噜噜吃着面,看着他妈继续揉面,这个期间伶俐和孩子也起来了。
“奶奶,好香啊!我要吃爸爸吃的面。”两个孩子凑到了老太太的身边。
“奶奶,我想吃西红柿鸡蛋的浇头。”
老太太笑得眼角皱纹绽开花,“都有都有,奶奶知道你们喜欢劲道的面条,多揉一揉。”
刘伶俐则是利落地把两个孩子提溜过来,“都去刷牙洗脸。”
余国栋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和家里人一起吃着饭。
所有后怕的焦虑被彻底抚平,余国栋去送妻子上班后,就给北京那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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