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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冯奶奶很嘴硬


冯奶奶在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时候心虚了一下。

她心虚的时候喜欢大声嚷嚷。

“我的眼睛好得很,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过来干什么?我说了,我在乡下好得很,不用你管。”

“都是当妈的管儿子,到哪儿都没有当儿子的管妈的道理!”

冯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大,说到了后来,她理直气壮起来。

余国栋急头白脸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妈,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年龄大了,你这不是让我操心吗?你在乡下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你的眼睛怎么是白的?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冯老太太嚷嚷:“什么怎么办?凉拌!我不用你操心,我好得很,我是你妈,我有什么必要和你汇报?再说了,都是当妈的管儿子,你再娶媳妇的事情,我当时同意了嘛?”

冯奶奶一想到了儿子再娶的事情就心中来气,和儿子纷争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把这件事给抬出来。

儿子余国栋在前妻怀孕的时候就和现在的老婆刘伶俐好上了,等到前妻难产死了以后没多久就娶了刘伶俐。

在老太太心中,儿子就是陈世美。

冯老太太觉得无言面对余国栋上一任的亲家。

冯老太太当时甚至想要把大孙子带到乡下住,但是儿子和刘伶俐把孩子带的还算是不错,她就没有强行把孙子留在村子里。

后来在村子里和叶知青相处得很像是母女,冯老太太就一心一意和叶知青还有叶宝珍在乡下过日子。

余国栋有一点良心,但是总体是不多的,这样的儿子凭什么管她呢?

冯老太太语气硬邦邦的,给自己拉帮手:“珍珍,你说我的眼睛是不是没事?”

叶宝珍怯生生地说:“余叔叔,奶奶的眼睛就是有点白,没事的,她、她看的到。”

小孩子不善于说谎,叶宝珍说话结结巴巴的,一颗心也在加速乱跳。

余国栋再对母亲生气也不好对孩子撒泼。

余国栋硬生生对着叶宝珍挤出来一个笑容。

“好珍珍,叔叔知道了。”

叶淮在这个时候招手,叶宝珍到了大舅舅身边,两人拉着手。

叶宝珍长长舒了一口气,拉着大舅舅的手,她顿时有了不少安全感。

叶宝珍轻轻拉着叶淮的手晃了晃,吸引了叶淮注意力以后,对着叶淮露出笑容。

余国栋看向冯老太太,语气无奈:“妈,你总是扯以前的事情做什么?我说的是你的眼睛,你得看医生,不能讳疾忌医。”

他知道母亲误会自己在上一段婚姻的时候就和刘伶俐有私情。

他在结婚以前和刘伶俐绝无私情,娶刘伶俐也不过是因为想要救刘伶俐的性命。

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他不娶刘伶俐,对方就要死了,而他刚刚丧偶,需要一个妻子帮他照顾家庭。

他和刘伶俐结婚是各取所需。

在结婚以后,两人逐渐发现对方身上的闪光点,萌生出来感情,日子过得顺遂又和乐。

他和刘伶俐两人的感情来的清清白白,刚结婚甚至都没有,是婚后才生出来的。

他把这些告诉了母亲,只是固执的母亲总觉得他在狡辩。

母亲坚定地认为,他和刘伶俐的私情在他上一段婚姻里就存在了。

“就是一回事!”冯奶奶梗着脖子说:“你翅膀硬了,结婚的事情,我说了多少次,你不能当陈世美,你前一个老婆才去世了多久?结果你非要说要娶刘伶俐,你都不听我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才不去医院。”

冯奶奶和余国栋杠上,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对医院是天然害怕的。

在她看来,她的亡夫就是好端端一个人,去了一趟医院人就没了。

在村子里也常听到有人说,“好端端一个人,去了一趟医院就没有了。”

“你看我之前感冒,吃点板蓝根就好了,谁谁家的金贵去了一趟医院,怎么着?花了不少钱,人还没了!”

医院不是个好地方。

冯奶奶心中有这样的认知,宁愿自己看不到,也不愿意去医院。

余国栋眉心重重一跳,强压着烦躁:“妈,你怎么老是提过去的事情,我和你说了,我和伶俐结婚的事情没什么。”

“要是没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快结婚?还给刘伶俐那么多的彩礼?你就是和她有私情。”

余国栋捏了捏眉心,每次和自家母亲说话,总是话题绕到刘伶俐身上,让他充满了无力感。

“余哥别上火,”叶淮见着母子两人对话僵住,上前压住了余国栋的肩膀。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这段时间都和冯姨住在一起,万事有我呢。”

余国栋看向叶淮,后者对他微微一笑。

余国栋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母亲的眼睛,这么严重的白霰,肯定不是一天形成的,大晚上也没办法去医院。

现在确实已经很晚了,还是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行。”

叶淮:“我来扶着冯姨回房。”

·

“叶淮?”冯奶奶听到了叶淮的声音之后,也把话题转移到叶淮身上。

冯奶奶听到了动静,本来以为是村子里二流子想上门偷东西,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儿子和叶淮一起回来了。

老太太不在意自己的儿子,自从余国栋非要娶那个她看不上的儿媳妇,在老太太的心中,对余国栋是膈应得不愿意多提。

冯老太太更在意叶淮回来了。

叶淮这个人还是说话算话的,起码不会让叶宝珍伤心。

想到了这里,老太太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不过她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你不是不回来了吗?生怕留在村子里当知青?怎么还是回来了?你又怎么和余国栋搭上了?”

叶淮知道老太太看不到,这会儿上前搀扶她往房间的方向走。

“我一边和您走一边说。”

老太太本来就不想搭理儿子,这会儿被叶淮搀扶,就径直往房间走去。

叶淮:“是我回来的太晚了,因为余哥说是要开车送我,我想着晚点回来也没事,就耽搁了回来的时间。”

“我也是刚回来了以后才发现余国栋大哥居然是您的儿子,这可真是缘分。”

“冯姨,你不用担心我下乡的事情,我不用当知青,我在城里有一份工作。按照国家政策要求,我可以不下乡。”

冯老太没好气地说:“我才不担心你,你下乡不下乡关我什么事?”

冯老太太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性格。

她总是说话过于直白,有时候会戳痛人,故而和村子里的人处不来,别人觉得她是个孤僻的老太太。

冯老太太:“你不是对不住我,是对不住你外甥女!你这么晚回来,她以为你走了,今晚上伤心得不得了。”

叶淮:“是我考虑不周到,没有下一次了。”

冯老太太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你有一个好外甥女,你要对她好知道吗?我替她骂你,她还觉得你要是走了也是好的,不当知青是好的。她心里头只念着你。”

叶淮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了老太太说的情形,面上柔软。

“我知道的,她把我当亲近的家人。”

说话的功夫叶淮已经把老太太重新送到房间里。

在叶淮要离开的时候,冯老太太攥住了对方的手。

“今晚上让国栋别急着回城,他和你一个屋。”

以前叶知青还活着,老太太从不留儿子,这样会让叶知书被说闲话的。

现在叶知书不在了,余国栋可以留下了。

冯老太太做了安排:“你等会把珍珍送到我这里。”

·

叶宝珍很快就被送过来了,她趴在床铺上,两只小腿在空中晃动。

交叠晃荡的双腿表明了她的好心情。

一直到满是皱纹的手抚摸额头,叶宝珍才意识到她吵到冯奶奶了。

“对不起,我吵到奶奶了。”叶宝珍表情愧疚。

“傻孩子,奶奶不怕你吵。”冯奶奶摸了摸叶宝珍的额头。

冯奶奶是乐意看到叶宝珍展开笑靥的。

冯奶奶哄着孩子:“你大舅舅信守承诺,你高兴是好事,不过小朋友还是要早点睡,这才长得高知道吗?”

叶宝珍乖乖地把被子拉到了下巴位置。

她一想到大舅舅回来了,心里头就泛着甜。

“奶奶也早点休息。”

叶宝珍坠入到香甜梦乡的时候,梦到了大舅舅叶淮。

叶淮拉着她的手在天安门广场奔跑,前方她的妈妈叶知书梳着麻花辫冲着她笑着。

叶宝珍也因为这样的美梦,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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