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副厂长全家的感谢
叶淮非常不喜欢叶学彬这种猜测。
以他现在的医术,他可以肯定按照方案,让两人身体好转。
叶淮:“我不会治死你。”
“假如我真的死了呢?会不会让你以后不想行医了?留下心理阴影?”
叶淮看着叶学彬,心梗的要命。
他没有做出任何的成效,没有任何说服人的方法,只能在嘴巴上强调。
叶淮只能够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我还是会治病救人。”
叶学彬看向柳素:“我不怕死,二哥也不怕治死我,妈,你就让二哥给我治病吧。”
柳素看向叶学彬,“你真想让你二哥给你治病?”
“妈,我能让别人治病,为什么不能让二哥试一试?就当是给二哥练练手!给他积累一点医学经验!”
柳素知道小儿子的性格有多倔强,想着小儿子的身体,她最终点了头。
柳素同意了叶淮给叶学彬治病,也不吝啬,直接说:“叶淮,要买什么药,多少钱,你和学彬说,我们家学彬管钱。”
叶淮眉心舒展,该说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他真的要复习了。
“今天发生了挺多事,我想回房看书,我明天有考试。”
叶淮解释了明天要进行的考试。
柳素:“确实是考试重要,学彬,你带他去房间。”
叶学彬站起身,“二哥,走吧。”
·
185四合院分为前、中、后三个院子,叶家分到的房子是中院的中间一排厢房。
叶家把最中间的屋子当做是客厅,左边房间是主卧,右边房间给孩子们住,右边是一大一小两个房间。
以前叶知书还活着的时候,她住的是右边小房间。
大房间被挂起来的窗帘分割成两个房间,是林学文和叶学彬住。
叶知书下乡以后,大房间的分隔窗帘被拆下,这个大房间林学文抢占了,小房间归了叶学彬。
至于说现在,也就归属了叶淮。
四合院老旧住起来不如筒子楼方便,这里厨房要和人共用,厕所得走到外面去上。
不过单论房间来说,这个光线最好,最大的房间,要比叶淮以前在林家的房间还要好。
以前叶淮住的是家里头唯一的北向房间,一年四季也就夏天凉快一点,其他时候都不怎么舒服,见不到太阳。
现在的房间坐北朝南,南北都有窗,可以通风,甚至林学文的房间里有这个家里唯一的电风扇。
“你留着用。”叶学彬注意到叶淮看向电风扇,痛快直接让出来了电风扇,“我和妈都不能吹电风扇。”
叶淮不和叶学彬客气:“好。”
紧接着,叶淮皱眉看着房间。
房间很好,衣柜、箱子、书桌甚至书架一应俱全,但是以前的使用人很邋遢。
柜门里面的衣服胡乱塞着,柜门都没有合拢,导致明显厚被子上落了灰。
书桌应该是用来做餐桌用的,清扫的人马马虎虎,书桌和周边一圈地特别脏。
叶学彬一直在观察叶淮,这会儿冷不丁说道:“看来二哥爱干净。”
叶学彬抿了一下嘴,叶淮这才注意到,叶学彬的右边一侧有个小小梨涡。
叶学彬因为对叶淮印象很好,积极说:“我和你一起收拾吧。尤其是这个书桌,得好好打理。以前林学文用,我都恶心这个房间,懒得进来。”
叶淮瞥了一眼叶学彬的手,细皮嫩肉和林学文一样。
“不用,我手脚麻利,我来收拾说不定还快一点,你去照顾妈。”
叶学彬先前握住过叶淮的手,注意到二哥的手很粗糙有老茧,像是以前的大姐一样。
叶学彬看向叶淮,皱眉说道:“你在林家不是最小的吗?你手上怎么有老茧?”
叶知书还没有下乡的时候,叶家的家务活柳素做了一小半,大半都是叶知书做的。
胡同里有女儿的人家大多也是如此,甚至有的人家长女包揽了大部分的家务。
叶学彬记得林家还有一个长女,按道理年龄小又是男丁的叶淮应该很少做活才对。
“林家重女轻男,我曾经那个姐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父母是双职工,工作忙,家务都是我做的。”
叶学彬迟疑地说,“你不是能自己考上卫生所吗?你那个姐姐比你还聪明?所以很得家里的疼爱?”
巷子里也有因为女孩儿聪明伶俐很得家里疼爱的。
聪明?
那两个字压根就和林佳玉无缘。
林佳玉就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自己非要下乡,下乡以后难受了,还想把自己拉下去。
叶淮嗤笑了一声,揉了揉叶学彬的头发,“林佳玉这个人和聪明不沾边,我只能说血缘的事情说不准,可能林家早早内心深处就觉得我不是他们孩子,所以从小更疼那个姐姐。做点家务也没什么,有时候可以放空自己的思绪。”
叶淮做家务做熟练了以后,经常用做家务的时间来走神做时间规划。
叶淮甚至想过自己和庄若雪结婚以后的日子,自己和庄若雪分摊家务,夫妻共同经营小日子。
叶学彬:“哥,我们把你当一家人,我还活着的时候,会帮你分摊家务。”
“去去去。”叶淮没好气地开口,“不许说丧气话,我不是说了,我会医吗?我会治好你们的,都不会死,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叶学彬笑了起来,又露出了单边小梨涡。
“好,我不说丧气话。我妈这点比我强,她就从来不说这样的话。”
柳素的名字听起来柔软,但是出事前是厂里的铁娘子,出事以后,除了知道大姐去世的消息流了眼泪,也就是今天流泪了。
叶学彬继续说:“你忙吧,有事你去主卧找我,我有时候会在主卧那边睡下,我们院子里用水都是在前院的水龙头那里,你要上厕所,得到巷子里的公共厕所。”
“行,我知道了。”
·
叶学彬离开以后,叶淮就开始打扫卫生。
他先把被子、褥子还有里面的厚重秋冬衣服搬出去晒。
今天日头好,叶淮甚至还把衣柜推到有太阳的地方,放衣服的箱子也搬出去晾晒。
再之后,叶淮把扫帚加长,从上到下打扫整个屋子的灰。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叶淮再接着是洗刷屋子。
尤其是书桌,他去厨房里拿来了火碱来烧油腻。
火碱把油腻的地方清扫的干干净净。
叶淮等到弄完了,把桌子搬到外面去暴晒。
差不多到四点多,叶淮把房间清理好了,终于可以坐下来看书。
他打开电风扇,最小档吹去身上的暑气,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看书。
叶淮本来以为今天事情太多,他会看不下去书。
谁知道结合了大脑之中的意识传承,对书中的西医又有了新的理解,叶淮根本就停不下来。
叶淮沉浸在书中,一直到窗户被敲了敲,是叶学彬。
“二哥,来客人了,我妈让我喊你,晚上估计在外面吃饭。”
叶淮看了看时间,原来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看了两个小时的书了。
·
叶淮和叶学彬两人进入主卧。
柳素正在和一个留着干练短发的女人说话。
叶淮在路上听叶学彬介绍了,来的是于爱华主任,她在销售部做干部,也是副厂长王勇兵的爱人。
而柳素救下来的孩子,就是他们两人所生的唯一孩子。
另外还有一对老人,是副厂长的父母。
副厂长在出差,至于被救下来的小朋友现在在外公外婆家,而副厂长家其他能来的人都来了。
今天叶家真正的孩子回来了,他们怎么都要过来。
叶淮光顾着去打量于爱华了,没想到被王家老太太抱个满怀。
老太太的手抚摸着叶淮的背。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愿意回来就是好孩子。确实是柳工和叶大海的真正孩子,有担当的好孩子!”
“别被先前那个林学文说什么‘臭老九’的事情给吓到,我小儿子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大姑娘是武装部的干部!知书在乡下的事情,不算什么!”
这个老太太咧嘴一笑,表情很是骄傲,嘴巴像是放机关枪一样哒哒的。
“这个叶家谁也动不了!还有你是不是见到了185四合院的一大爷?那也是个人物,肯定会一起护着你们叶家的。”
“你放心,叶家有个工作指标,又有我们家帮忙,日子好着呢。”
“柳工说你是在卫生所工作?明天就过来工作吧,卫生所那个工作卖出去,卫生所肯定不如我们轧钢厂工作好。”
“你来我们轧钢厂做会计,我们直接给你算正式工的工资,一个月就可以相差二十块钱呢,福利也不一样,别考什么试了,就算是市医院,福利也比不上咱们!”
“你模样长得可真俊,有没有对象?要是没有对象的话,奶奶给你介绍个对象,别的不敢保证,但肯定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好姑娘!”
提到了介绍对象,叶淮就想到了庄若雪。
答应了庄若雪暂时不议亲,叶淮肯定是会信守承诺的,“多谢奶奶,我现在想着忙事业,结婚的事情不急。”
“男人确实要忙事业,但是对象的事情也很重要……”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自家媳妇的话。
“你叽里呱啦说那么多,把人都给说晕乎了,先给孩子红包!等会吃饭的时候慢慢说。”
“红包在我这里。”在和柳素说话的短发女人过来了。
于爱华把红包塞入到叶淮的手中。
于爱华笑容满面:“好孩子,这是我们当长辈的心意,你拿着,恭喜你回叶家。”
叶淮看向柳素,柳素点了一下头,他就收下了这个红包。
“谢谢于阿姨。”
于爱华笑着说道:“大大方方的好孩子。”
于爱华的目光很诚恳,拍了拍叶淮的手背。
“你妈救了我们家孩子,这是天大的恩情。”
“我们王家就是你的第二个家,是叶家的底气,不管任何事情,我们王家都会冲锋陷阵。别怕,好孩子,咱们王家人就是你的第二个家!”
“冲锋陷阵说得太严重了。”叶淮笑着说,“我觉得日子在往好了过。”
叶淮抱着最差的心态回到叶家,现在来看,情况真的比他想象得要好太多。
“对对对!”王家老爷子特别喜欢叶淮这个说法,觉得叶淮这个人有精气神。
“苦日子在今天上午就翻篇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王家奶奶连忙说道:“咱们去吃饭,我们在国营饭店定了位置,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等会有喜欢的,告诉奶奶,奶奶给你点!”
叶淮走到了床铺边,“妈,我抱你上轮椅。”
柳素点头。
叶淮把轻飘飘只有七十多斤的生母抱到了轮椅上。
叶淮替柳素整理衣服,轻声说道:“妈,以后你想出去了,我们不麻烦别人家,我来就行。”他直起身,语气再自然不过。
柳素仰头看着儿子高大挺拔的身影,感受着腿上仿佛还残留着的、儿子手臂坚实可靠的力度。
她的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腿弯,那里,刚刚被她的儿子触碰过。
柳素的眼睛弯了起来,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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