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俞家人回村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比上次视频里看到的短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笑着走过来,跟俞意南拥抱了一下,“路上顺利吗?身体如何?”
姑姑笑着回道,“挺顺的,你爷爷奶奶身体都好。”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俞意南身后的周妍,眼睛一亮。
“小妍!”她绕过行李车,走过来拉住周妍的手,“越长大越漂亮!比视频里还好看!”
周妍红着脸喊了声姑姑。
姑姑笑着打量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满意地点头,“意南这孩子拍照技术还需加强,真人好看多了。”
这时候,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孩从后面跑上来了。
他穿着白色的卫衣和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头发微微卷着,五官轮廓比俞意南深一些,眼睛是好看的琥珀色。
他跑过来,先冲俞意南喊了一声“哥”,然后转头看向周妍,咧嘴笑了。
“嫂子好!我是孔煜北,你叫我小北就行。”
声音清亮,带着一点点口音,不仔细听不出来。
周妍笑着与他打招呼,他笑得更开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终于见到你了!我妈天天念叨你,说嫂子长得好看又有才华,我一路上都在想,到底有多好看。”
他看了周妍一眼,又看了俞意南一眼,“哥你命真好。”
俞意南将胳膊搭在了表弟肩上,“那当然!”
周妍又走到俞家爷爷奶奶面前,郑重问好。
两位老人与自己记忆中的样子没太多变化,只是头上多了许多白发。
两人看到周妍都非常激动,嘴里直说好。
俞奶奶眼眶都红了。
看得周妍也鼻头发酸。
姑姑赶紧来劝,“今天是团聚的好日子,妈,你看到孙媳该高兴才是!”
她话虽这样说,但真正想哭的人是她,因为周妍与苏苒长得太像了,看到她,让自己想起了不少与好友的年少时光。
还是孔煜北站出来道,“外公外婆,老妈,咱们挡着出站口啦,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
被他一提醒,大家才收拾情绪,往高铁站外走。
不过周妍被俞奶奶和俞姑姑一左一右挽着。
行李什么的也不管了,不是有俞意南么。
走出高铁站,冷风扑面而来。
俞奶奶把围巾拢了拢,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是县城?这原来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一点都不认得了?”
周妍解释道,“这原来是团结门外的一座山,铲平了才空出地来建高铁站。”
县城周边都是山,当初建医院、高铁站、体育馆,铲平了好几座山。
俞奶奶他们这么多年没回来,真如沧海桑田般的变化。
溪鱼馆的胖子将自己车开过来,帮着来送人。
两辆车一起往碧波村行去。
俞意南的车子里坐着俞奶奶、小姑和周妍,俞爷爷和表弟坐胖子的车。
俞奶奶看着窗外,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偶尔指着一处地方问周妍那是哪儿。
车子拐进村口那条路,俞奶奶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看着窗外,“这条路没变,还是这么窄,过了那个弯,就能看见村子了。”
果然,车子转过一个弯,碧波村出现在眼前。
村口的柚子树还在,但俞奶奶眼尖地看出不同。
“入村的桥原来不在这吧?我怎么觉得,应该再往前面一些。”
“奶奶记性真好,那座老的桥,被十年前一场超强台风刮塌了,这是后面重新建的。”周妍解释道。
俞奶奶点头,“我就说呢!”
说着话,车子已经开进村里。
村子里的变化就不用多说了,多了许多新村子,但还有部分老房子在,唤起了俞奶奶不少回忆。
等车子开到老宅,周妍奶奶站在院门口等着。
小婶扶着她的胳膊,旁边还站着周建安兄弟俩。
车子停稳,周妍先下车,去扶俞奶奶。
老太太下了车,站在地上,四下一看,眼眶就红了。
周奶奶从院门口走过来,两个老太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奶奶先开口了,“老姐姐,二十多年没见了。”
俞奶奶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颤抖,“可不是,你头发都白了。”
“你不也白了,哈哈。”周奶奶笑着伸手摸了摸自己头发,“谁比谁年轻呢。”
两个老太太对视了一下,忽然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都红了。
两个人拉起手,拍着对方的手背。
俞爷爷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他脸上写着“近乡情怯”,不停看着这山水、花木和房子。
周建安兄弟俩上前与他问好,“俞叔,一路辛苦了!”
俞爷爷看着面前这两个当年的年轻小伙,如今一个头发里藏着几丝白头发,一个眼角爬上皱纹。
他笑了,伸手拍拍两兄弟的肩膀,“不辛苦,不辛苦......”
院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消息传得快,村里老一辈的人听说俞家爷奶回来了,三三两两都赶过来了。
老陈头拄着拐棍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同辈的老人,几个老头子难得穿戴整齐,像是过年似的。
老陈头的拐棍还是去年冬天摔断腿时用的,到现在也没扔,他拄着拐棍往前挪了两步,眼睛眯缝着往这边看。
俞爷爷远远就看见了老陈头。
他先是一愣,然后加快了两步。
两人终于面对面。
老陈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把拐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老俞,你还认得我吗?”
俞爷爷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光在闪,像蒙了一层水雾。
“老陈头,你脸上褶子多了,但眉眼没变,我认得。”
“我当你不认得了。”老陈头的声音有点硬,像是在怪他,但眼睛里带着笑意。
他伸出手,俞爷爷也伸出手,两只手在半空中碰上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谁都没使劲,就那么握着,晃了晃。
旁边的老李头等不及了,挤过来,一把抓住俞爷爷的手。
“老俞!你还记得我不?以前在北山上抓蛇,你摔了一跤,滚到沟里,我把你拽上来的那个!”
俞爷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次滚下去,我以为我要交代了,你一把把我薅上来。
那手劲儿,我现在想起来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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