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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赶上了好时候


周妍挽着奶奶的胳膊,凑近问道,“奶奶,要不要上厕所?”

奶奶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要去。”

周妍拿起一包纸巾,等另外两人也从车上下来,一起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去厕所要经过饮食区,两边都是小商铺,现在正是饭点,不少人在吃中饭。

奶奶只觉眼花缭乱,不过现在的任务是上厕所,她只随意瞟了一眼。

等解决完生理问题,这才有时间慢慢看。

本以为老人家要吃正经饭菜,但奶奶显然对各种小吃感兴趣。

他们就一路走一路买,粽子、关东煮、酸辣粉、热干面......

想吃的都买上一份,最后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奶奶每样都尝了尝,得出结论,“还是妍妍做得好吃。”

周妍笑着回道,“还没我爸的水准,不过这是在高速上,有口热食,有个休息的地方,就挺好。”

说到这,奶奶点头,“以前我和你们爷爷出远门,大巴车停在路边的小店,司机一定要让我们下车吃饭。

一碗面,十五块钱,几根菜叶子,油都没有,不吃还不行,不让你上车。”

周妍知道,奶奶说的是高速路还没那么普及时,国道上的“黑店”。

她虽没有经历过,但西红柿小说上,经常会有人提及,没想到奶奶也是亲历者。

四人在服务区吃过午饭后,俞意南先回车上休息,周妍陪奶奶在服务区逛了逛。

奶奶走得不快,但兴致很高。

她在一排自动售货机前停下来,弯着腰看了好一会儿,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这个不用人看?”

“不用,扫码就行。”周妍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冰箱开锁,她选了两瓶水,然后关上冰箱门。

“不用付钱?”

周妍晃了晃手机,“会自动付款的。”

奶奶只觉神奇,嘴里念叨着,“连个人都没有,哪知道你拿了什么东西就扣钱?跟变戏法似的。”

周妍笑了笑,把水递给她。

她们又逛到了服务区的大厅。

厅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宽阔的停车区,再远处是连绵的山,山上长满了毛竹,风吹过的时候,竹林像海浪一样翻涌。

奶奶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奶奶?”周妍走过去。

“我们那时候坐的大巴车,窗户关不严,开起来风往里灌,一路下来,头发里全是灰。”

奶奶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你爷爷那时候还抽烟,下了车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先点根烟,站在那里抽完了才进去。

我说你先吃饭,饭凉了,他说不着急,烟比饭重要。”

周妍听着,没有打断。

“那时候的路也不好,坑坑洼洼的,颠得人骨头都散架。

从碧波村到县城,路上车子走走停停,要小半天才能到。

哪像现在,平得很,坐在这里都感觉不到车在动。”

她低下头,看了看脚下的地砖,光亮的、干干净净的,映着天花板上的灯。

“现在好了,路平了,车快了,连休息的地方都这么敞亮。”

她转过头,看着周妍,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感慨,也不是羡慕,更像是一种“你们赶上了好时候”的欣慰。

“以前出门是受罪,现在出门是享受。”

周妍挽住奶奶的胳膊,“那以后孙女常带你出来享受。”

奶奶拍拍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俞意南小眯了一会儿,车子重新上高速。

俞意南开得不快,稳稳地走在中间车道上。

奶奶上午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正好,靠在车窗边,眼睛一直望着外面。

周妍坐在她后面,时不时顺着她的目光看一眼窗外。

奶奶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从服务区出来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目光落在外面的田野和村庄上。

“奶奶,您看什么呢?”

“看房子。”奶奶说。

周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是一片村庄,白墙黛瓦的小楼一栋挨着一栋,屋顶有的是平的,有的是尖的,在午后的阳光下亮堂堂的。”

“我三十年前来过阳东。”奶奶慢慢地说,“那时路两边都是矮房子,灰扑扑的,有的屋顶还长草。

现在不一样了,都是小楼了,一家比一家气派。”

周建安本来在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俞意南接话道,“那边以前都是农田,现在也盖了厂房了。”

“那田呢?”奶奶问。

“往里面去了。”俞意南指了指远处,“村子往里推了,田也跟着往里推,你看那边......”

他指着路牌的方向,“阳东过去就是义坞,那边全是做生意的,地值钱,种田不如盖厂房。”

奶奶点了点头,没再问,但目光还在窗外。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周妍问俞意南,“累吗,要我和你换着开吗?”

俞意南笑着回道,“不累,现在有三个人陪我说话。”

奶奶点了点周妍,“下次不能我们不能都睡着了,得留一个人陪小南说说话。”

周妍耸肩,“咱们这是家族遗传,上车就睡觉,我爸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只是没想到,根源在奶奶这!”

奶奶笑着摇头,“还怪么我头上了!”

欢笑间,车子到了甬城高速收费口。

“奶奶,我们到甬城啦!”

“到啦!?这不挺快的嘛!”奶奶觉得好像没坐多久的时间。

“高速口到家里还要半个小时。”

奶奶还以为到俞家了呢,“要半个小时?甬城可真大,有这些时间,都够云县到湾沙镇了。”

正说着呢,车子上了高架桥,路两边全是盛开的鲜花。

甬城高架桥,网图侵删

整排的花,开得正艳。

不止奶奶和周妍,就是周建安,都觉得甬城城市建设没话说。

奶奶也喃喃道,“这么多花,得花多少钱啊。”

俞意南失笑,正打算给奶奶介绍沿途,周妍的手机却响了。

是林书语打过来的电话,“妈,我们刚下高速......路上挺顺利的,嗯嗯,大概半个小时后能到家了......好,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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