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假的就是假的
【叮,词条效果激活,不打不相识:何玉梅,39岁,区委妇联副主任,代号水驼……】
眨眨眼,张三湾看向一脸慈祥笑意的周婶子,跟着对方“默契”的笑了起来。
好家伙,他几乎把整个营地翻了个遍,拍人的手都快拍成帕金森综合症了,总算找到一个活的特务……
正好把今天最后一次存档机会用了。
存档!
可惜,还没等张三湾想好怎么揭发眼前这人,就被匆匆跑来的浩伢子一把抓着手腕飞跑出去。
浩伢子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手上的力道很大。
他上次这么大力拉着张三湾飞跑,还是拖着他去看一对狗打架。
嗯,一公一母的那种。
被生生扯成风筝的张三湾挠了挠头,营地里也没狗啊?
浩伢子托他去的目的地是营地的临时医疗点。
他远远地便看到几个相熟的半大孩子都在帐篷外徘徊,还时不时地偷偷往帐篷里瞄几眼。
哟,看来还真有新鲜玩意!
扯着好兄弟来到帐篷门口,浩伢子先对张三湾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轻声对着帐篷里喊了一声。
“宁妹坨,湾伢子我给你带来了!”
帐篷内一张病床前坐着一个瘦小身影,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闻言好奇地回过头来。
一双清澈纯美的大眼睛与张三湾探究的目光触碰在了一起。
白皙的皮肤,玻璃弹般的眼睛,鹅蛋脸还带着点瓜子脸的下巴。
虽然辫子毛毛糙糙的有点发黄,但一股最原生态的灵秀俊美毫无遮掩地闯进了张三湾的眼帘。
上辈子以为是夸张之语的一句诗句,骤然从他的脑海深处飘飞而出,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维。
天地钟灵秀,山水蕴华英。
先是呆了一呆,张三湾这才注意到小姑娘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身上披着的也不是属于她的衣服。
浩伢子拉着他走进帐篷。
“湾伢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顾叔叔的女儿,比你小一岁。
她原本都快被送到花楼门口了,是咱们两人绑了那专员才把她给要回来的。”
听到浩伢子大大咧咧的介绍,女孩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来,对着张三湾深深的鞠了一躬。
“三湾大哥,真是谢谢你了!”
如出谷黄莺般的声音落在张三湾的耳里,竟让其实是人老成精的他,又愣了一秒的神。
顾家叔叔上辈子难道是凹凸曼,拯救过宇宙?
但下一秒,一股奇怪的心绪在他心中莫名生了出来——嫉妒!
——切,我家闺女也不差不对,我家清菡更优秀、更漂亮!
“我叫顾曦宁,你叫我小宁好了。”
浩伢子卖宝似的在张三湾身边继续介绍着。
“湾伢子,你可别小看顾曦宁才12岁,但人家已经跳级读了一年中学了!”
挤在门帐篷外的半大孩子们闻言都捂住自己的嘴发出一阵惊呼。
大文化人啊!
躺在病床上的顾山澜被这动静吵醒。
近半个月的牢狱之灾已经将他的身体彻底摧毁。之前在刑台上他只是一直憋着一口气不肯倒下罢了。
如今看到女儿安全无恙的回到自己身边,他那一口气其实已经散了一半。
营地里的医生之所以让这么多孩子围在顾曦宁的身边,不过是为了转移女孩的注意力罢了——因为老顾的伤实在太重,早已经油尽灯枯。
这次醒来,老顾觉得自己身体又有了一些力气。
他尝试着让自己坐起来,看上去颇有些精神奕奕。
顾曦宁笑着哭起来。
“爸爸,你这是……好了吗?”
老顾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眼中满是眷眷的不舍。
“宁妹,答应爸爸,以后要乖乖的,要听D的话,永远跟着红旗走……爸爸……对不起你。”
看着女儿发愣的样子,老顾的笑越发显得眷恋和不舍。
他拿起手边的纸笔,颤巍巍地将心中最后一句话写了下来,塞在女儿手中。
张三湾好奇地从顾曦宁脖子后面看了那纸条一眼。
【赠别吾女阿宁:鲜血染红的旗帜,终将庇护我那苦难深重的母亲。父,顾维苏终笔。】
……
一座小小新鲜土堆。
土堆背后是湛蓝的天空和万古长青的群山,土堆下面埋着一个弹药箱做成的简易骨灰盒。
木头墓碑上写着顾先生之墓五个字,负责经手的同志悲愤得红了眼睛,他痛恨自己甚至不能在战友的墓碑上刻下他们真实的名字。
数百人脱帽站在这座简陋的墓前低头沉默。
他们将从山间涧边采来的野花堆积在简陋的木头墓碑下。
漂亮灵秀的女孩在坟前哭晕了三次,让所有人看了心里都揪着疼。
哪怕张三湾两世为人,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心里极其发堵。
可就算他明天继续读档也无法挽回老顾逝去的结局,除非他能回到四五天之前。
老谢沙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同志们,我需要再告诉大家一件事!
当我们中的大部分人倒下时,没有鲜花,也没有墓碑,甚至没有战友来得及为你默哀……我们有可能倒在泥泞里,烂在腐土中,始终死得默默无闻。
我们走上这条道路,加入这个队伍,从来不是为了当什么英雄!”
下方人群里,一位赤卫队的老农死死攥着拳头举了起来。
“刀山火海跟红旗,儿孙从此不跪人!”
“刀山火海跟红旗,儿孙从此不跪人~~!”
……
“就她?那个张清菡?”
惊讶的声音响起,似乎还带着一丝不屑和可笑。
陆敏冷冷地将一根柴火扔进灶内。
“两年前也有个女知青想冒充这个圈子里的人混进来。结果,呵呵呵呵……。”
“我还以为见过那个女人的教训,那些心思不纯的人便会歇了心思,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
在一边收拾柴火的吕玉萝急忙笑着“解释”了一句。
“陆敏,我觉得你还是别这么急着下结论。万一她家真是有背景的呢?”
“再说了,张清菡自己也没承认过,都是别人私下传的。”
“若是你们下次聚会真的邀了她,好好聊聊不就知道了。”
“贺云章那样的都吃了亏,你可别冲动!”
陆敏嘴角咧了一下。
“贺云章算个什么东西?他追了这个女人这么久,保不齐手里被人捏住了几件把柄也是有可能的。”
“一个收垃圾老头的女儿,呵呵,故意放出这些似是而非的风声来想要干什么,我用膝盖都猜得到。”
“我倒不是说我们这个小圈子的人比旁人高贵。
可明明不是一个圈层的人却非要混进来,她想干什么那都是明摆着的事,想想都让人觉得恶心!”
“假的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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